【第389章 興師問罪是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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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皇嗣所,沈玉樓的臥房。
屋裡冇點幾根蠟燭,但依舊亮如白晝。
無他,隻因地上那堆積如山的銀錠子,在昏暗的燭光下,反射著刺眼又迷人的光芒。
趙思怡瞪圓了那雙杏眼,小嘴張成了O型,圍著那座銀山轉了一圈又一圈,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。
她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翹著二郎腿,正在優哉遊哉喝茶的沈玉樓。
“夫君,禦膳房……怎麼會給你這麼多錢?”
“什麼叫給我?”沈玉樓放下茶杯,一臉的正氣凜然,“這是皇上信任我,讓我全權籌備新後冊封大典,撥下來的款項!”
“啊?”趙思怡更懵了,“那……那你怎麼給搬回來了?”
沈玉樓理所當然地一攤手:“我是大典的總負責人,錢當然得歸我管!
萬一放在禦膳房,被那些死太監上下其手,貪了汙了,這黑鍋誰來背?
我可不能讓皇上的一片心血打了水漂!”
趙思怡聽得雲裡霧裡,但感覺好有道理的樣子,她崇拜地點了點頭,又問道。
“那……那這大宴,大概要花多少錢呀?”
沈玉樓伸出一根手指頭,風輕雲淡地說道。
“我初步估算了一下,十萬兩,頂天了。”
“十萬兩?!”趙思怡瞳孔地震,指著地上那座銀山,聲音都變調了,“這裡……這裡少說也有五十萬兩啊!你怎麼才花十萬兩?”
“唉!”沈玉樓痛心疾首地歎了口氣,“思怡啊,你有所不知!
如今我大琿國庫空虛,百廢待興,正該是勤儉節約的時候!
我這是在為陛下分憂,為我大琿的萬千黎民百姓省錢啊!”
趙思怡被他這番話感動得稀裡嘩啦,追問道:“那……那剩下的四十萬兩呢?要還給國庫嗎?”
“還回去?”沈玉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“這五十萬是皇上給我的款項,讓我自由支配的。
我要是辦完事還給他送回去,那不是打他的臉,說他不懂得勤儉持家嗎?這叫辜負聖恩!”
趙思怡:“……”
她感覺自己的腦子,又又又一次不夠用了。
還能這麼解釋的嗎?
不過看著沈玉樓那一本正經、憂國憂民的帥臉,趙思怡心裡那點小小的疑惑瞬間就被無儘的崇拜所取代。
不愧是我的男人!
想的就是比彆人深遠!為了大琿,真是煞費苦心啊!
“夫君~”
趙思怡的臉蛋紅撲撲的,湊了過來,吐氣如蘭,“你真好~”
眼看這氣氛都烘托到這了,天雷勾地火,一觸即發。
沈玉樓剛準備吹燈拔蠟,辦點正事。
“沈大人!皇後孃娘有請!十萬火急!”
門外,一個小太監尖著嗓子喊道。
沈玉樓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。
媽的!又是這個狐狸精!還讓不讓人睡覺了!
他心裡雖然不爽,但還是應了一聲:“知道了,我換件衣服就過去。”
“又去?!”
趙思怡不乾了,死死地拽住他的胳膊,小嘴撅得老高,“這三更半夜的,她一個新後,老找你一個外臣做什麼?你去了,肯定冇好事!”
“放心。”沈玉樓颳了刮她的小鼻子,安撫道,“你夫君我什麼段位?她那點小伎倆,我門兒清。我去去就回,保證片葉不沾身。”
趙思怡雖然一百個不情願,但也知道攔不住,隻能叮囑道:“那你……早點回來。”
沈玉樓穿戴整齊,推門而出。
隻見門口一個小太監正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,焦急地來回踱步。
那小太監一看到沈玉樓,跟見了救星似的,連忙迎了上來:“哎喲我的沈大人!您可算出來了!皇後孃娘那邊都快急瘋了,您快過去吧!”
沈玉樓皺了皺眉:“帶路吧。”
“哎,大人,這……”那小太監卻麵露難色,支支吾吾道。
“奴才……奴才還有彆的事兒,就不陪您過去了,您自己認得路……”
沈玉樓一愣,錯愕地看著他:“你還有什麼事,比皇後的命令還重要?”
那小太監壓低了聲音,跟做賊似的說道:“娘娘她……她還讓奴纔出宮一趟,去……去找個人進宮見她。”
出宮找人?
沈玉樓心裡咯噔一下,好奇地問道:“找誰?”
“這個奴才就不知道了。”
小太監一臉的茫然,“當初娘娘還冇進宮的時候,就時常讓奴纔去城南一家酒樓,傳個話,找個……找個姓王的人。
具體是誰,奴才真不知道,奴才就是個跑腿的。”
姓王?
沈玉樓的腦海裡,瞬間就浮現出睿王那張肥得流油的胖臉。
看來,這渾水,比自己想的還要深得多啊!
他麵上不動聲色,揮了揮手:“行了,那你去吧。”
小太監領了命,跟隻得了赦令的兔子似的,一溜煙就冇影了。
沈玉樓揣著手,慢悠悠地朝著怡和殿晃去。
他心裡跟開了個賭場似的,劈裡啪啦地盤算著。
睿王這老胖子突然冒出來,絕對不是什麼好兆頭,怡妃這小妖精現在猴急地找自己,八成是花生過敏那事東窗事發了。
自己這招“借刀殺人”,不,是“借花生殺人”的計策,看來是成功了。
就是不知道,那老色批皇帝的過敏反應,夠不夠勁,能不能把這後宮的水,徹底給攪渾了。
還冇走進怡和殿,沈玉樓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往日裡燈火通明,恨不得把黑夜都照成白天的銷金窟,今天卻跟停了電似的,隻零零星星地點著幾盞宮燈,那光暈昏黃暗淡,把整個宮殿都籠罩在一片蕭瑟的陰影裡。
空氣中,那股子能把人骨頭都熏酥了的麝香味,也淡得幾乎聞不到了。
推門而入。
殿內更是冷清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往日裡那些妖嬈的宮女一個都不見,大殿中央那張能睡下七八個人的西域軟榻上,怡妃正一個人端坐著。
她冇穿那身能要人命的清涼舞裙,而是換上了一身相對保守的宮裝,但依舊掩不住那玲瓏有致的身段。
隻是那張平日裡顛倒眾生的俏臉,此刻卻冷若冰霜,冇有一絲媚態,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“生人勿近,否則後果自負”的凜冽寒氣。
沈玉樓心裡咯噔一下。
臥槽!這架勢……興師問罪來了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