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0章 古人的日子,真他媽不是人過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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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著沈玉樓離開的方向,聲音尖銳得都變了調。
“剛纔……剛纔也有一個欽差大人!
長得……長得可俊了!是他!
是他騙了我們啊!
我們那六百兩銀子,都……都給他了啊!”
慕容泰皺了皺眉,一腳將他踹開,眼神裡充滿了厭惡。
“還有一個?還是個俊的?”
他冷笑一聲,“編!你繼續給老子編!
本朝欽差隻有本官一人,什麼時候又多出來一個?
我看你們是死到臨頭,還想拉個墊背的!
以為本官是三歲小孩嗎?”
說完,他不再廢話,對著身後一揮手。
“來人!把這三個貪贓枉法的狗官,給本官拿下!押入大牢,聽候發落!”
早已待命的幾個銀甲衛士應聲而出,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,直接將三個癱軟如泥的小吏反剪雙手,用麻布堵住了嘴。
“唔……唔唔……(冤枉啊)!”
“唔唔……(被騙了)!”
三個小吏哭天搶地,拚命掙紮,嘴裡發出絕望的嗚咽,可一切都是徒勞。
周圍的百姓看著這一幕,先是震驚,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。
慕容泰冷冷地看著三人被拖走,眉頭卻微微蹙起。
他轉過頭,看了一眼城西悅來客棧的方向,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,閃過一絲疑惑。
另一個欽差?還是個俊的?
難道……是京城裡哪個不開眼的王公貴族,跑來冒充皇親國戚招搖撞騙?
哼,有點意思。
不管你是誰,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搞事,最好彆讓老子抓到你。
……
沈玉樓這邊,壓根不知道自己隨手挖的坑,把那幾個狗官給埋了,順便還釣出了一個真欽差。
他揣著憑證,優哉遊哉地就進了考場。
這還是沈玉樓兩輩子以來,頭一次進古代的科舉考場,好奇心那叫一個重。
結果一進去,他那點好奇心就瞬間被澆了個透心涼。
這哪是考場啊?這他媽就是個大型養鴿場!
一排排獨立的號房,狹窄得跟棺材似的,剛好能塞進去一個人。
裡麵除了一塊能當桌子又能當床的木板,就隻有一個散發著騷氣的恭桶。
那味兒,混合著陳年木頭的腐朽氣、墨水的澀味,還有無數考生留下的焦慮汗酸,簡直是一道生化武器,直沖天靈蓋。
“我靠,”沈玉樓捂著鼻子,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。
“這哪是考試,這不純純的坐牢體驗卡嗎?還是VIP單間的那種。”
他看著那些書生一個個跟奔赴刑場似的,一臉悲壯地走進自己的鴿子籠,心裡直搖頭。
就這破環境,考他個十天半個月,彆說治國平天下了,不當場憋出個精神病都算是心理素質過硬。
他尋思著,這次女帝選老公,難度怕是比正經科舉還要地獄模式。
畢竟,皇帝的老公,可不是光會背幾句之乎者也就行的。
沈玉樓被領到自己的號房,一屁股坐下,硬邦邦的木板硌得他屁股疼。
他在這鴿子籠裡枯坐了一個多小時,感覺自己都快發酵了,終於有考官開始髮捲子了。
考官們板著個死人臉,把卷子從號房門口的小洞裡遞進來,全程不帶一點交流,氣氛壓抑得一批。
前麵那些考生拿到卷子,一個個探頭探腦,跟便秘似的。
很快,號房裡就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。
有的人把卷子翻來覆去地看,好像想從紙縫裡找出答案來。
有的人抬起頭,隔著牆壁跟對麵的兄弟大眼瞪小眼,眼神裡全是四個大字。
這啥玩意?
沈玉樓的好奇心徹底被勾起來了。
什麼神仙題目,能把這幫久經考場的卷王們都給乾懵了?
終於,一張薄薄的宣紙從他門口遞了進來。
沈玉樓接過來,展開一看,目光掃過題目。
他瞬間樂了。
這題……他還真他媽見過!
想當初在21世紀網上衝浪,他可冇少看這種商業案例分析的段子。
什麼“怎麼把梳子賣給和尚”、“如何把冰賣給愛斯基摩人”,套路都是一套一套的。
萬萬冇想到,這位素未謀麵的女皇帝,竟然是個走在時代前沿的弄潮兒!
題目是這樣的:
你,一個平平無奇但很有錢的茶商,來到一個窮得叮噹響的山溝溝。
你慧眼識珠,承包了一座荒山,準備種上頂級茶葉,發家致富。
但問題來了:
一,你是外地人,兩眼一抹黑,當地冇人鳥你。
二,當地老百姓懶得出奇,自家地都懶得種,寧願荒著長草,也不願下地乾活。
三、就算你砸重金招工,這幫老油條也是出工不出力,磨洋工的技術爐火純青,防不勝防。
現在,請考生給出至少三個解決方案,解決以上問題。
沈玉樓摸著下巴,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。
有意思。
這個慕容千雪,果然不是什麼戀愛腦傻白甜。
彆的皇帝選妃,看的都是臉蛋、身材、家世。
她倒好,直接把選老公搞成了大型CEO招聘現場。
她這是被那幫催婚的老臣逼急了,尋思著反正都要找個男人,不如找個能幫她搞經濟、搞建設的工具人。
這腦迴路,清奇!務實!
沈玉樓對這位女皇帝的好感度,瞬間上漲不少。
他再看看周圍,那些考生一個個抓耳撓腮,咬著筆桿子,臉都憋紫了,就是憋不出一個字來。
估計他們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“仁義道德感化百姓”、“嚴刑峻法以儆效尤”。
小了,格局小了。
而沈玉樓,腦子裡已經刷刷地閃過了好幾個方案。
他拿起筆,都不帶猶豫的,奮筆疾書。
……
考試時間一共六個時辰,也就是十二個小時。
沈玉樓寫完,感覺也就過去了一個時辰不到。
他伸了個懶腰,想交捲走人,結果考官說不行,必須待滿時間。
“……”
沈玉樓無語了。
剩下的時間,他隻能靠在牆上,閉著眼睛,在腦子裡跟雪鳳、周小姐她們玩點角色扮演的小遊戲,這才把剩下的幾個時辰給熬了過去。
“當——”
交卷的鐘聲響起,沈玉樓第一個衝了出去。
他扶著痠痛的老腰,感覺自己骨頭都快散架了。
“古人這日子,真他媽不是人過的。”他揉著腰,一步三晃地往客棧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