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9章 真欽差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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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雙的臉“騰”地一下,紅得像個大蘋果。
老闆看著那堆銀子,兩眼放光,搓著手,一臉油膩的笑容。“小雙啊,你看,老闆我平日裡待你不薄吧?這……這麼大一筆錢,你是不是也得分我一點?”
“你做夢!”小雯立馬跟護崽的母雞似的炸了毛,她叉著腰,擋在前麵。“老闆,這可是小雙的相好給的!念在主仆一場,充其量給你二十兩,當是給小雙贖身了!你可彆太貪心,小雙的相好,那可是連官爺都得孝敬的大人物!你惹得起嗎?!”
小雯這麼一吼,老闆那點小心思瞬間就熄了火。
他尷尬地笑了笑,這才反應過來。是啊,連官府的人都得巴結,那他算個屁啊?真把人惹毛了,彆說分錢了,怕是連客棧都得被人家給掀了。
想通了這一點,老闆立馬換上了一副笑臉,再也不提分錢的事兒了。
小雯這才鬆了口氣,她挽住小雙的胳膊,看著她懷裡那沉甸甸的銀子,語氣複雜地說道:“小雙……看來,是姐姐我說錯話了。這個沈大人……對你還真挺有心的。”
小雙紅著臉,重重地點了點頭,把那個包裹抱得更緊了。
“我就知道,沈大人不是你說的那種人。”
她的聲音裡,充滿了無限的甜蜜和憧憬。
那為首的小吏一溜小跑,氣喘籲籲地回到了報名處,那張老臉因為激動和後怕,紅一陣白一陣,跟川劇變臉似的。
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灌了一大口涼茶,這才緩過勁來。
“我的親孃嘞,魂兒都快嚇飛了。”
他拍著胸口,但眼睛裡卻閃爍著貪婪的光。
旁邊兩個同僚趕緊湊了過來,一個賊眉鼠眼,一個胖得跟球似的,焦急地問道。
“頭兒,怎麼樣了?錢送出去了嗎?大人怎麼說?”
“還能怎麼說?”
為首的小吏一抹嘴,壓低了聲音,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“大人收了!不僅收了,還他媽挺高興!”
他伸出六根手指頭,在同僚麵前晃了晃。
“六百兩!咱們湊的六百兩,分文不少,全都送到了那位小雙姑娘手裡!
我跟你們說,那位爺,真是個講究人!
泡妞都泡得這麼有排麵!”
“嘶——”
兩個同僚倒吸一口涼氣,既肉疼又興奮。
“頭兒,這……這能行嗎?
咱們這幾年的油水,可都搭進去了啊!”
那胖吏員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,感覺好像都餓瘦了一圈。
“你懂個球!”
為首的小吏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,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這叫什麼?這叫放長線釣大魚!咱們把欽差大人給伺候美了,以後這王都的油水,還不都是咱們哥幾個的?”
他越說越興奮,站起身來,指著那兩條長長的隊伍。
“你們看看,這麼多人,隻要咱們以後把報名費提到一百兩一個人,他們誰敢放個屁?!”
“頭兒說得對!”
那瘦猴官吏眼睛一亮,瞬間就想通了。
“咱們損失的六百兩,不出三天,連本帶利都能賺回來!”
“三天?你也太小瞧咱們了!”
為首的小吏冷笑一聲,重新坐下,翹起了二郎腿,那姿態,彷彿他纔是那個欽差大臣。
“從現在開始,咱們就是欽差大人的心腹!
是自己人!
以後在這王都,咱們橫著走!”
三個狗官一拍即合,剛纔那點肉疼瞬間煙消雲散,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把報名費翻倍,怎麼發家致富了。
就在三人商量得熱火朝天,口水亂飛的時候。
一個男人慢悠悠地走了過來。
這男人長相普通,穿著普通,屬於扔人堆裡三秒鐘就找不著的那種,身上唯一不普通的,可能就是那雙眼睛,平靜得像一潭深水,不起半點波瀾。
為首那小吏剛受了沈玉樓的氣,又在同僚麵前吹噓了一通,這會兒正處在人生巔峰的幻覺裡。
他眼皮都懶得抬一下,直接從鼻孔裡哼出一句話。
“報名費,五十兩。”
那男人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,淡淡地說道。
“皇榜上白紙黑字寫著,廣納賢才,不取分文。
怎麼到了你這兒,就要五十兩了?”
“喲嗬?”
小吏樂了,他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愣頭青。
他慢悠悠地抬起頭,用筆桿子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桌子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個傻子。
“皇榜是皇榜,那是寫給天下人看的,是麵子。
我這兒,是規矩,是裡子。”
他伸出一隻手,撚了撚手指,臉上寫滿了囂張。
“在這兒,我的規矩就是規矩!
五十兩,少一個子兒,你就給老子滾蛋!”
他現在有欽差大人當靠山,腰桿子硬得跟鐵打的似的,說話自然也就冇了顧忌。
男人聽完,不怒反笑。
他點了點頭,聲音依舊平靜。
“好一個你的規矩就是規矩。”
話音未落,他忽然從懷裡摸出一件東西,噹的一聲,扔在了桌上。
那是一塊玄鐵令牌,通體漆黑,入手冰涼,正中間,用赤金雕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,栩栩如生,威嚴無比!
三個小吏的眼珠子,瞬間就直了。
鳳凰令!
女帝親隨的信物!
見此令如見國主!
男人冰冷的聲音,如同九幽寒冰,在三人耳邊炸響。
“本官,慕容泰,女帝親封巡查欽差!”
“想不到本官剛到王都,就碰上你們這群膽大包天的狗東西!
不僅公然違抗皇榜,還敢自立規矩,簡直目無王法,罪該萬死!”
“一個人五十兩,十個人就是五百兩,今天排隊的有多少人?
你們這群畜生,是想把國庫都搬到自己家裡嗎?!”
“等著吧,本官回去一定如實稟報,你們有一個算一個,全都給老子等著人頭落地!”
“轟!”
為首那小吏的腦子,嗡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他感覺天旋地轉,眼前發黑,雙腿一軟,“撲通”一聲就從椅子上滑了下來,癱倒在地。
欽差?這他媽又是哪來的欽差?
他臉上血色儘褪,像條死狗一樣爬過去,抱著慕容泰的大腿,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。
“大……大人!欽差大人!冤枉啊!我們被騙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