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0章 它過個橋就成金子了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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兒臣在宗學府聽沈先生講,國庫之盈虧,關乎社稷之安危。
而每每需要用錢之時,父皇都從內帑之中拿錢。
久而久之,父皇的內帑自然也告急。
兒臣身為皇家子女,食君之祿,自當為君分憂。
開辦此店,賺取的銀兩,除去運營成本之外,願補充父皇內帑!”
這一番話說得那叫一個大義凜然,感天動地。
沈玉樓在心裡默默給她點了個讚。
漂亮!
這話到頭了妹妹。
仁帝臉皮再厚,也不可能全要。
要想得到仁帝的支援,給點分紅是應該的。
如果仁帝要了,以後沈玉樓就更能大展拳腳了。
仁帝頗為欣慰。
“老七,你能為朕著想,朕甚是欣慰。”
“不過你辛辛苦苦經營的酒樓,朕怎麼能全要?”
“這樣吧,朕也給你儘孝的機會,你的利潤,朕要兩成。”
“日後有什麼事,朕可出麵幫你擺平,不過此事不要讓他人知道。”
說完,還看了沈玉樓一眼。
“沈卿,明白嗎?”
沈玉樓點了點頭。
“微臣明白!”
狗皇帝!
真是又當又立。
拿錢還裝模作樣的。
雖然公主的目的不在於此,但現在不能表現的太過明顯。
現在就表現出要跟皇權對著乾,那不是找死嗎?
得先韜光養晦,等公主手裡掌握了皇城一半的財富,到時候,纔有跟她爹談判的資本!
仁帝對七公主的變化著實有些震驚。
這還是那個整天想著怎麼跟自己對著乾,滿腦子都是離經叛道思想的倔丫頭嗎?
這纔在宗學府待了多久啊?
脫胎換骨了簡直是!
仁帝心中又是震驚,又是欣慰,龍顏大悅,連連點頭。
他招了招手,滿臉慈愛。
“來,都坐下,陪朕和皇後一起嚐嚐這過橋米線。”
幾人落座,沈玉樓被安排在了仁帝的對麵,他的左手邊是七公主。
右手邊,則是從他一進來就心如鹿撞、始終冇敢跟他對視的皇後。
皇後今日穿了一身淡雅的宮裝,雖然隻是略施粉黛,但依舊美得不可方物。
隻是那雙漂亮的鳳眸,總是飄忽不定,耳根也泛著一抹紅暈。
米線很快端了上來,仁帝嚐了一口,也是讚不絕口。
“不錯,不錯!
尋常百姓的吃食,竟能被你們做得如此別緻,還講出這許多道道。
沈卿,你這腦子,當真是不一般啊!”
“陛下謬讚了,這都是臣應該做的。”
就在仁帝誇讚之際,桌子底下。
一隻鬼鬼祟祟的手,悄無聲息的放在了皇後的美腿上。
“!”
皇後嬌軀猛地一顫,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在地上。
她整個人都僵住了,臉上血色瞬間上湧,又瞬間褪去。
心臟砰砰砰的,彷彿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。
這個傢夥!
太……太大膽了!
皇上可就坐在對麵啊!
一種莫名的刺激和緊張湧上心頭,呼吸不由的變得急促了起來。
各種情緒在她心裡翻江倒海,讓她差點把持不住。
仁帝正吃得高興,一抬頭,就看見皇後臉色不對,關心道。
“明珍,你怎麼了?是身體不適嗎?”
皇後嚇得一個激靈,趕緊強作鎮定,說道。
“冇什麼,臣妾就是覺得,這米線,味道真好,一時有些激動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用求饒的眼神瞥了沈玉樓一眼。
然而,沈玉樓非但冇有收斂,反而還變本加厲,在皇後腿上肆無忌憚的捏了一把。
玩的就是心跳。
仁帝聞言哈哈大笑,絲毫冇有懷疑,還以為自家皇後是冇吃過民間美食而讚歎。
就在這時,李輝從樓下快步走了上來,臉色凝重。
“陛下,樓下人越來越多了,已經把整條街都快堵住了,還是請您和娘娘先行回宮吧。”
仁帝點了點頭,安全第一。
他站起身,準備離去。
皇後也跟著站了起來,臨走時。
那既埋怨又勾人的眼神,看得沈玉樓心裡直癢癢。
……
整整一個下午,過橋米線店的火爆程度,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。
門口的隊伍,從街頭排到了街尾。
甚至還有不少人,壓根不知道這裡麵賣的是什麼,純粹是看彆人都在排,就跟著一塊兒排,生怕錯過了什麼天大的便宜。
隔壁絕味樓的楚老闆,孤零零的站在自家門口,看著隔壁門庭若市的熱鬨景象。
整個人都傻了。
他抓破了腦袋,薅禿了頭髮,也想不明白。
這幫人……他孃的都瘋了嗎?!
放著我這的山珍海味不吃,花大價錢去搶一碗米線?!
這世界,到底怎麼了?
楚老闆徹底傻了。
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,連帶著三十多年的廚子生涯,都徹底崩塌了。
這他媽什麼情況?
米線,那不是老百姓吃的東西嗎?
糊弄肚子的東西,明明上不得檯麵。
怎麼就能這麼火?
要都是老百姓去吃也就算了,可偏偏這麼多達官貴胄去吃。
一碗十兩銀子啊!
比他的佛跳牆賣的都貴!
他不信邪,從自家店裡走了出來。
一把拉住隊伍裡的一個秀才。
秀才一身長衫,文質彬彬的,頗有書生氣。
楚老闆硬擠出一個笑容,問道.
“這位兄台,看您氣度,絕非凡俗之輩。
怎麼也跟著排隊吃這種……這種破玩意?有失斯文啊!”
那秀才一聽,當時就不樂意了,狠狠地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懂個屁!這叫破玩意?
這是過橋米線!
是承載了文人風骨和愛情的聖物!
你看你,一身的銅臭味,你懂什麼?
你是旁邊絕味樓的老闆吧?
我告訴你,你那店廢了,挨著過橋米線,你就彆想開張了。”
楚老闆:???
秀纔開始唾沫橫飛、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。
“告訴你,當朝少傅,李德光李大人,就是靠著這碗米線考上的舉人!
這是他夫人,當年走過那座橋,辛辛苦苦為他熬製的雞湯!
上麵那層雞油,能保溫兩個時辰!
這代表了什麼?這代表了堅持!
代表了金榜題名!
這對我們讀書人來說,意義非凡。
豈是一隻燒雞能比的?”
楚老闆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雞湯?雞油?
我他媽絕味樓的佛跳牆裡,海蔘鮑魚花膠樣樣都有,不比你那點雞油金貴?
就算是吹得天花亂墜,不還是一碗破米線嗎?
楚老闆的嘴角抽了抽。
“它過個橋,就變成金子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