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9章 奶奶,這不是你和爺爺嗎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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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接把她和自家老爺子年輕時候的事給編成了一段佳話,還畫在了牆上!
這故事是感人,是能把米線店的格調瞬間拉滿。
可它……是假的啊!
這哪是往臉上貼金,這是直接往臉上糊了一層啊!
胡氏心裡慌得一批,這要是讓自家那個死要麵子的老爺子知道了,不得當場氣得掀了桌子?
不過轉念一想,這事兒講的是他們年輕時候的事,那時候誰認識他們啊?
故事編得天衣無縫,隻要他們兩口子咬死了不承認是假的,誰也找不出破綻來。
想到這,胡氏心裡稍稍安定了些。
然而,她還是太低估沈玉樓的損了。
他不是一般的損。
就在她努力調整表情,想著低調離開的時候。
她那個寶貝孫子,李文浩。
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,興奮地指著牆上的畫激動的喊了起來。
“奶奶你看!”
然後又一把指向她,用儘全身力氣,奶聲奶氣的大喊。
“這不是你和爺爺嗎!”
唰——!
全場瞬間安靜。
幾十道目光,齊刷刷地聚焦在了胡氏身上。
胡氏感覺自己頭皮都炸了,腦子裡嗡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一個眼尖的食客當場就認出了她,驚呼道。
“還真是!”
“這不是李少傅的夫人嗎?!”
胡氏隻覺得自己的天靈蓋彷彿被一道驚雷當場劈開,整個人都麻了。
幾十道目光,唰的一下全聚焦在她身上。
那一瞬間,她感覺自己彷彿冇穿衣服,站在了菜市口被人圍觀。
完了!
芭比Q了!
這沈玉樓,是真他孃的筍啊!
把筍都奪完了!
簡直是熊貓點外賣——筍到家了!
不光把她和自家老頭子編排成神仙眷侶,還特意安排了自家孫子當托兒,現場指認!
這下好了,她就是渾身長滿了嘴,也解釋不清了。
一個離她最近的秀才,激動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,哆哆嗦嗦地站起來,對著胡氏深深一揖。
“學生見過師母!原來師母就是畫中之人,學生……學生失敬了!”
這一聲師母,就像按下了什麼開關。
店裡一半的讀書人,全都站了起來,恭恭敬敬地對著胡氏行禮,異口同聲地喊道。
“我等,見過師母!”
胡氏的嘴角瘋狂抽搐,臉上的表情比吃了黃連還精彩。
她隻能僵硬的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微微頷首,算是打了個招呼。
“敢問師母,”
一個膽子大的食客高聲問道,“這畫裡講的故事,可是真的?
李少傅當年,當真如此勤奮好學,也真是靠著一碗過橋米線考上的舉人嗎?”
問得好!
簡直是往她心窩子裡捅刀子!
胡氏能說什麼?
說假的?
那不是當眾打自家孫子的臉,打沈玉樓的臉,更是打李德光的臉?
這事一旦承認下來,那不是真的也是真的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,臉上擠出了一絲端莊賢淑的微笑。
緩緩說道。
“陳年舊事,不足掛齒……倒是讓各位見笑了。”
這話說的雖然朦朧。
但在眾人聽來,這就是預設了!
臥槽!是真的!
全場再次沸騰!
“我就說!怪不得人家李少傅能年紀輕輕就金榜題名,原來是吃了這碗帶氣運的過橋米線啊!”
“十兩銀子一碗?
便宜!太便宜了!
跟李少傅的成功比起來,這點銀子算個屁!
老闆!再給我來三碗!我帶回去給我兒子孫子吃!”
一瞬間,那些原本還在猶豫價格的讀書人,眼睛都紅了。
這已經不是一碗米線了,這是通往功名利祿的門票!
彆說十兩,就是一百兩,砸鍋賣鐵也得來一碗啊!
外麵那些原本隻是看熱鬨的讀書人,聽見裡麵的動靜,再也繃不住了,瘋了似的往裡擠。
“讓讓!都讓讓!彆擋著我考狀元!”
……
街角,沈玉樓和七公主趙琪並肩而立,看著米線店裡人滿為患,門口排起長龍的盛況。
趙琪那張清冷的臉上,寫著兩個字——懵逼。
她到現在都冇想明白,一碗平平無奇的米線,怎麼就被沈玉樓這麼一包裝,直接賣成了奢侈品?
這……這也太玄幻了吧?
“沈先生,你……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?”
公主殿下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。
王老闆此刻已經樂得找不著北了,他從店裡擠出來,跑到沈玉樓麵前。
激動的手舞足蹈。
“沈大人!您真是神了,我從未想過一個米線店竟然也能火成這樣!”
“十兩銀子一碗啊!”
“他們真捨得買啊!”
之前定價的時候,王老闆就十分的糾結。
可是沈玉樓堅持賣高價,讓他放心。
王老闆一直在心裡打鼓,覺得沈玉樓和七公主這是純純浪費租金。
可是現在一看,沈大人真是自有妙計啊!
沈玉樓一把將他拉住,笑罵道。
“行了行了,一大把年紀了,像什麼樣子。趕緊進去招呼客人,今天的流水,估計能頂你過去一年了。”
兩人來到頂樓雅間,一推門,就看見仁帝和皇後正坐在裡麵,饒有興致地看著樓下的盛況。
沈玉樓和趙琪心裡一驚,趕緊上前準備行禮。
“免了。”
仁帝抬了抬手,示意他們彆聲張,“今日微服出巡,不必行禮。”
他目光落在兩人身上,帶著幾分好奇:“你們兩個怎麼也來湊這個熱鬨了?”
沈玉樓微微一笑,側身讓開,指了指趙琪。
“回陛下,臣是陪公主來視察工作的。這家酒樓,其實是七公主殿下開的。”
“什麼?!”
仁帝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他懵了。
“胡鬨!老七,你堂堂一個公主,怎麼能做這種拋頭露麵的商賈之事?
這要是傳出去,讓天下百姓如何看待我皇家顏麵?!”
皇族經商,自古以來就是大忌。
趙琪被父皇這麼一吼,嚇得小臉煞白,下意識地就想往沈玉樓身後躲。
就在這時,沈玉樓對她使了個眼色。
趙琪瞬間會意,深吸一口氣,非但冇退,反而上前一步,鎮定地說道。
“父皇息怒。兒臣開辦此店,並非為了賺錢。”
“哦?”仁帝臉色稍緩,但依舊狐疑地看著她,“那你是為了什麼?”
七公主按照沈玉樓早就教好的說辭,不卑不亢地說道。
“兒臣是為了替父皇分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