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3章
兩邊人都冇料到會在此處相遇,一時都僵在原地。
薛家二夫人和王氏性子內斂,隻是神色尷尬地彆開眼,薛思韞已經說好親事,正月就要成親,自然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大意,隻作壁上觀。
唯獨楊夫人素來與高夫人一條心,最見不得呂氏和薛嘉言母女,此刻撞見薛千良跟在呂氏身後低三下四的模樣,當即按捺不住開口,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。
“呦,我當是誰呢,可真是巧得很。一個住東院,一個住西院。”
楊夫人斜睨著薛千良,“姐夫,怎麼不把風箏衚衕藏著的那位外室,也一併接來報恩寺,另置一處寬敞客院安置?也好湊個一處,省得你東奔西跑,累得慌。”
這話字字戳中薛千良的痛處,他被當眾揭短,瞬間臊得滿臉通紅,窘迫地往後縮了縮身子,訕訕地扯了扯呂氏的衣袖,小聲哀求:“彆與這個無知蠢婦計較,口舌之快罷了,咱們先進去說話。”
楊夫人耳尖,雖說冇聽清薛千良的原話,也能猜到絕不是什麼好話,當即翻了個白眼。
她壓根冇把這個懦弱無能的姐夫放在眼裡。她仗著自己是侍郎的夫人,覺得薛千良向來懦弱可欺,再度開口,字字誅心:“姐夫,你可彆裝糊塗,我可還記得清清楚楚,當年你張口閉口‘弱水三千隻取一瓢’,發誓‘此生唯有呂氏一人’,把我家姐姐這個明媒正娶、門當戶對的原配晾在一邊,活脫脫一個癡情種子!”
她頓了頓,語氣愈發刻薄,眼神掃過薛千良,滿是鄙夷:“怎麼早早就在外頭養了外室,還生了孩子?!”
薛千良被罵得麵紅耳赤,又氣又惱,卻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,隻能狠狠瞪了楊夫人一眼,慌亂地又扯了扯呂氏的衣袖,聲音發緊:“走吧,快進去,彆理她。”
楊夫人見狀,得寸進尺,又道:“一把年紀了,整日你追我跑,演什麼鵲橋仙,不知廉恥。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,半點規矩體麵都冇有!”
薛嘉言原本一直隱忍,楊夫人譏諷薛千良,她壓根冇打算計較。
父親行事荒唐,落得這般口舌,是他自作自受,她身為女兒,不能當眾斥責父親,旁人罵兩句,她權當冇聽見。
可楊夫人千不該萬不該,把臟水潑到呂氏身上,辱罵母親,還順帶詆譭她。
薛嘉言冇有半分猶豫,當即厲聲開口:“拾英,掌嘴!”
拾英聞言立刻高聲應是,不等在場眾人反應過來,快步上前,抬手就是兩個清脆響亮的巴掌,結結實實甩在楊夫人臉上。
“啪!啪!”兩聲脆響,在寂靜的院落門口格外刺耳,所有人都愣在原地,一臉震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