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5章
宋靜儀嚇得臉色白了幾分,連忙上前拉了拉太後的衣袖,低聲勸解:“姑母,您消消氣,萬萬彆動怒傷了鳳體!不過是孩子一句無心的稱呼,等陛下下朝回來,咱們好好跟陛下說說便是,何必鬨得這般劍拔弩張,傳出去有損皇家體麵啊!”
可太後早已被怒火和恨意衝昏了頭,一想到沁芳因薛嘉言慘死,再想到薛嘉言公然忤逆她,同薑玄一樣不把她放在眼裡,她便急怒攻心,再也聽不進任何勸解,對著身邊的大宮女伏綺厲聲下令:“伏綺,立刻把這個賤人給哀家拉過來,掌嘴!”
伏綺不敢違抗太後旨意,快步上前,伸手想要拉住薛嘉言。
薛嘉言早就忍不住了,再加上她不想讓阿滿看到自己被彆人欺負的樣子,不等伏綺拉到她的衣襟,她想也不想,伸手抄起旁邊桌上茶壺,狠狠朝著伏綺的頭上掄了過去!
“哐當——”一聲響,青瓷茶壺瞬間碎裂,瓷片飛濺,溫熱的茶水濺了一地,伏綺慘叫一聲,捂著額頭踉蹌後退,疼得臉色慘白,站都站不穩。
太後見薛嘉言竟敢當眾動手傷人,這一幕與薑玄擊殺,氣得眼前發黑,幾乎要暈厥過去,指著薛嘉言,聲音尖銳嘶啞,歇斯底裡地嘶吼:“反了!反了天了!竟敢在宮中毆打哀家的人,以下犯上!來人,立刻把薛氏給哀家拿下,押往宗人府嚴!”
長樂宮的宮人剛要上前,殿外已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甲冑摩擦聲,一隊禦前侍衛手持利刃,快步湧入殿內,瞬間將長樂宮眾人隔開。
領頭的是侍衛長鄭巡,一身玄色鑲金邊侍衛勁裝,腰佩橫刀,麵容冷峻。
鄭巡與於誌英是過命的兄弟,上次於誌英因薛嘉言落水失蹤一事,被陛下盛怒之下重責,險些丟了性命,如今還躺在府中養傷,下不了床。
血淋淋的教訓就擺在眼前,鄭巡心裡清楚,今日若是讓薛嘉言在自己眼皮底下出半點差池,他的下場隻會比於誌英更慘。
鄭巡當即上前,帶著麾下侍衛牢牢擋在薛嘉言與阿滿身前,將母子倆護得嚴嚴實實
他的聲音洪亮如鐘,字字擲地有聲:“陛下有令,薛夫人入宮陪伴大殿下,任何人不得傷害她,違者以抗旨論處,格殺勿論!”
太後見狀,仰頭冷笑一聲,目光掃過擋在前麵的鄭巡與侍衛,語氣淩厲逼人:“是嗎?以為有陛下撐腰,就能在這後宮無法無天、無視尊卑嗎?今日哀家倒要看看,是陛下的一己偏愛大,還是這大兗王朝祖宗傳下的宮規宗法大!來人,奉哀家懿旨,拿下以下犯上的薛氏,敢阻攔者,一併治罪!”
太後話音剛落,殿外又便傳來一陣腳步聲,她身邊的長樂宮親衛儘數趕到,與殿內的禦前侍衛對峙。
雙方兵刃寒光交錯,氣息緊繃,誰也不肯退讓半步,殿內空氣彷彿凝固,劍拔弩張,稍有不慎便會兵刃相見,血濺當場。
宋靜儀嚇得不敢出聲,宮人們更是個個麵如土色,噤若寒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