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5章
薑玄抬頭,看著呂氏通紅的眼眶和慌亂的模樣,心頭更是愧疚。
苗菁便連忙上前,輕輕拉住呂氏的胳膊,將她往一旁引了引,壓低聲音,語氣儘量溫和地解釋道:“夫人莫慌,隻是出了點意外,萬幸的是,太醫已經看過了,薛主子並無大礙,隻是受了寒、受了點外傷,好好調養幾日便能恢複。”
呂氏半信半疑,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,卻也知道此刻不能打擾薑玄,隻能強壓下心頭的慌亂,點了點頭。
就在這時,太醫已經帶著藥材匆匆趕來,拾英連忙領著人在廊下熬藥。
薛嘉言依舊昏迷不醒,薑玄坐在床邊,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涼的手,將她的手貼在自己的掌心,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她,目光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的臉龐,眼底滿是疼惜,心底全是自責。
是他的疏忽,是他冇有保護好她,才讓她受了這樣的苦。
藥熬好後,拾英端著進來,薑玄小心翼翼地將薛嘉言半抱在懷裡,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,一手輕輕托著她的下頜,又試了試湯藥的溫度,確認不燙後,才示意拾英慢慢喂藥。
一碗湯藥,餵了大半碗,剩下的小半碗,終究是冇能喂進去,薑玄也不勉強,隻是用帕子輕輕擦了擦薛嘉言的嘴角,將她輕輕放回床上,蓋好錦被。
這時,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,夜色漸漸褪去,晨曦透過窗欞,灑進寢室裡,映得薑玄眼底的紅血絲格外明顯。
張鴻寶猶豫了許久,終究還是上前一步,放低聲音,小心翼翼地提醒道:“陛下,天色不早了,您已經熬了一夜,今日還要上早朝,再耽擱下去,怕是要誤了時辰。”
薑玄何嘗不想一直守在薛嘉言身邊,直到她醒來,哪怕隻是多陪她一刻也好。
可他也清楚,朝堂之上還有無數的事等著他去處理,還有那些傷害薛嘉言的人,等著他去追責、去嚴懲。
他緩緩俯身,在薛嘉言的額頭印下一吻,才戀戀不捨地起身,一步三回頭地朝外走去。
回宮的馬車疾馳在青石板路上,車簾低垂,薑玄端坐著,手中拎著那枚被他撿回的狼牙掛墜。
他眉峰緊蹙,眼底翻湧著戾氣,沉默良久,才緩緩抬眼,看向苗菁問道:“查清楚了嗎?”
苗菁回話:“陛下,事情已然明朗。昨夜,忽蘭兒的確離開了四夷館,有人暗中配合於他,讓他穿了四夷館仆役的衣裳喬裝,趁換班之際,從後門悄悄離開了館舍,避開了侍衛的巡查。”
薑玄聞言,指尖猛地收緊,狼牙掛墜硌得他掌心生疼,看來這東西還真是忽蘭兒的,他竟敢如此放肆!
薑玄周身的氣壓又低了幾分,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。
苗菁繼續沉聲稟報道:“甘柏是被人脅迫去假傳聖旨。甘柏家中隻有一個親哥哥,當年為了湊錢救治重病的哥哥,他自願賣身,陰差陽錯做了太監,可終究冇能留住哥哥的性命,哥哥病逝後,隻留下一個侄子,是甘家唯一的香火。那些人抓住了甘柏的侄子,以此相要挾,逼他假傳聖旨,將薛主子騙出薛家。”
薑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狠厲,沉聲吩咐:“立刻徹查所有相關的人員,務必找出其中懷有二心、暗中配合此事的人,格殺勿論!”
“屬下遵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