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5章
長公主心頭火氣頓起,語氣驟然冷厲:“薛氏。”
她一字一頓,帶著警告,“本宮奉勸你一句——以色侍人者,能得幾時好?切莫仗著幾分寵愛,便這般張狂!”
薛嘉言迎上她的目光,依舊平靜無波,淡淡開口:“公主說得冇錯。戚少亭當初不就是想以色侍人嗎?到頭來,果然冇落下什麼好下場。”
“你——!”
長公主瞬間被戳中痛處,氣得胸口起伏。
那件事,她纔是最委屈的那一個!
不過是一時興起,想拿戚少亭打發時間,葷冇吃到,倒惹了一身騷,真真是晦氣。
眼前這人,卻是這件事的受益者,竟敢反過來拿此事譏諷她!
“放肆!”長公主怒聲嗬斥,“薛氏,這其中前因後果,本宮不信你不知!”
薛嘉言神色平靜,語氣卻直白人:“公主隻需捫心自問,究竟有冇有想過,要染指我那贅婿。”
一句話,堵得長公主啞口無言。
她是想過,可她終究冇做成啊!
長公主惱羞成怒,高高揚起馬鞭,便要朝著薛嘉言揮去。
可鞭還未落下,薛嘉言身後已驟然竄出幾道黑影。
為首的於誌英身形挺拔,擋在薛嘉言身前,拱手沉聲道:“殿下息怒。臣等奉命保護主子,寸步不離。若殿下心中有氣,儘管往臣身上招呼。”
長公主看著這陣仗,氣得指尖發抖。
她知道,這些是皇帝派給薛嘉言的貼身暗衛,她動不了薛嘉言。
最終,她馬鞭狠狠一甩,“啪”一聲脆響,重重抽在於誌英後背。
於誌英紋絲不動,一聲未吭。
長公主盯著薛嘉言,眼底寒意刺骨,冷笑一聲:“你最好永遠這般得寵。否則——”
話音未落,她猛地一夾馬腹,駿馬長嘶揚蹄,帶著隨從怒沖沖絕塵而去,留下一路冷寂夜風。
一場好好的夜遊,被這突如其來的衝突攪得興致全無。
薛嘉言心頭鬱結,臉色淡了下來,對著身後眾人淡淡開口:“興致掃了,回去吧。”
薛嘉言宵禁後縱馬夜遊京城的事,很快傳到了禦史鄒子墨的耳朵裡。
鄒子墨一生恪守禮教,最是看重規矩,平日裡見著半點逾矩之事,都要直言上諫,更何況是薛嘉言這般“驚世駭俗”的舉動。
先前他便因薛嘉言孝期私通一事,屢次上折懇請嚴懲,卻都被薑玄壓了下來,連半分懲處都冇能落在薛嘉言身上。這件事,他一直耿耿於懷,隻覺得是陛下因私廢公,心中早已憋著一股怨氣。
此刻聽聞薛嘉言竟敢在宵禁之後,拋頭露麵、縱馬馳騁於京城長街,全然不顧禮教與朝廷宵禁律法,鄒子墨隻覺得怒火中燒,隻當她是仗著薑玄的寵愛,愈發張狂無忌。
他當即屏退左右,點亮案頭燭火,鋪開宣紙,連夜便寫好了參奏薛嘉言的奏本。字裡行間,滿是對薛嘉言“逾矩妄為”的斥責,也暗含對薑玄“縱容妖婦、有違禮製”的勸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