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肅殿明忠奸
她的目光最終落迴風簫月笛身上,帶著一種冰冷的審視。
“對本宮忠心之人,本宮自會以誠相待,竭力庇護,保你們前程無憂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陡然轉厲,如同出鞘的利刃:
“但若有人生了異心,起了不該有的念頭……本宮也絕不會心手軟,定叫他後悔莫及!斷不能留!”
最後四個字,斬釘截鐵,帶著森然的殺伐之氣。
殿內眾人,包括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嚇的風簫月笛,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寒意籠罩全身,齊齊躬身應道:
“奴婢/奴才謹遵娘娘教誨!誓死效忠娘娘!”
看著眾人凜然的神情,謝書筠臉上的冰霜驟然消融。
唇邊甚至綻開一個溫和的、帶著點安撫意味的笑容:“好了。都起來吧。”
她看向風簫月笛,語氣恢復了平和:“以後,風簫、月笛,你們也是我們長安殿自己人了。大家好好相處。”
她目光掃過所有人,最後落在自己覆在小腹上的手,“以後,等本宮腹中孩兒出生,這長安殿裡裡外外的事情,隻會更多。
還望諸位盡心儘力,同心同德,把我們這長安殿……好好地經營起來。”
她用了“經營”二字,而非“打理”。其中的深意,在場的心腹舊仆,如紫蘇紫芙元德等,皆心領神會。
“奴婢/奴才定當竭盡全力,不負娘娘所託!” 眾人齊聲應諾,聲音比之前更加洪亮堅定。
“嗯。” 謝書筠滿意地點點頭,臉上帶著一絲倦意,“天色不早了,都回去歇息吧。明日還要當值。”
“是,娘娘也請早些安歇。” 眾人恭敬行禮,依次無聲地退出了主殿。
殿內恢復了寧靜,隻餘下燭火跳躍的光影。
謝書筠獨自坐在主位之上,望著空蕩蕩的大殿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紫檀木扶手。
窗外,一輪清冷的秋月高懸,將長安殿的飛簷鬥拱勾勒出清晰的輪廓。
新的宮殿,舊的人手,未來的風雨……一切,才剛剛開始。
清晨的長安殿,秋意已濃。
微涼的空氣透過雕花窗欞滲入,帶著庭院裡金桂殘留的馥鬱。
謝書筠端坐在菱花鏡前,冬葵手法嫻熟地為她綰著繁複的九嬪髮髻,插上一支赤金點翠的步搖,珠玉輕顫,華貴而不張揚。
冬青捧著幾件備選的宮裝,忍不住掩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,眼角沁出點淚花。
“娘娘,”冬青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,不解地問,“您何必非得去晨省?陛下金口玉言說了您可以免了的呀。
外頭天涼,您多歇會兒不好麼?”她看著謝書筠日漸隆起卻依舊纖細的腰身,滿眼心疼。
銅鏡裡映出謝書筠沉靜的容顏。她伸手撫了撫鬢角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,那笑意卻不達眼底深處。
“傻丫頭,”她的聲音溫和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清醒,“如今胎像是穩固了,但斷沒有龜縮在長安殿不出的道理。
從前住在甘露殿側殿,沾著陛下的光,旁人心裡再不滿,麵上也不敢說什麼。
可如今,我回到了自己的宮室,是正正經經的一宮主位,九嬪充容。上頭,終究還有皇後娘娘,還有四妃之位懸著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透過鏡子彷彿看向那無形的刀光劍影:
“我若仗著有孕就恃寵而驕,連晨省都免了,你猜言官禦史的摺子會不會雪片似的遞到陛下案頭?
皇後她們正愁抓不到我的錯處,我怎能自己把刀柄遞過去?”
她拿起一支白玉簪遞給冬葵,“即便是陛下,也並非全然隨心所欲。祖宗禮法,初一十五,陛下不也得去立政殿?
日子還長著呢,如今看著得意,可一旦……”
她的話沒說完,但冬青冬葵都明白那未盡之意——一旦失寵,今日所有的“特例”都會變成明日刺向她的利劍,甚至可能累及腹中孩兒。
“好了,”謝書筠站起身,由著冬青為她披上一件暖杏色織金錦緞的披風,“走吧。好久沒去含元殿了,也該去露露麵了。”
她唇邊的笑意深了些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銳。
含元殿內,八月底的晨光斜斜穿過高大的殿門,在光滑如鏡的金磚地上投下長長的光影。
殿內瀰漫著清冽的木樨香,驅散著清晨的微寒。
已有幾位嬪妃到了,按位分坐在各自的綉墩上,低聲交談著。
殿宇恢弘,雕樑畫棟在晨光中顯得莊嚴肅穆,卻也透著一絲深秋的清冷。
殿外小太監一聲清晰響亮的唱喏:“和充容到——”
殿內瞬間一靜,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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