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分,俗稱精神分裂症、多重人格等等。
現在看來,皇帝虞淵明顯有著雙重人格。
常見的那個性格溫和又多情,好感度比較好刷,安無恙沒怎麼費力,好感度就已經“46”點了。
而剛才那位,對她保持著“-5”的好感值,擺明瞭是個相當不好惹角色,性格冷漠、脾氣糟糕。
但是!不是早朝的日子,還起得這麼早,這明顯是要去乾元殿處理朝政,可見是個勤政的皇帝。
這麼看來的話,這個應該是主人格,平日裏負責早起上班,天不亮就要起床工作,也難怪這廝脾氣不好。——安無恙忖著,不如就叫他冷漠帝吧。
而經常徘徊後宮、花蝴蝶似的寵幸嬪妃的應該是第二人格,嘖嘖!美人如雲、左擁右抱,也難怪這廝每天都樂嗬嗬、笑嘻嘻的。嗯,那就叫他溫柔帝……啊不,風流帝、花心大蘿蔔帝才比較準確。
安無恙掩麵,怎麼感覺像是在玩某種後宮小遊戲?
但不幸的是沒法自主選擇要攻略的皇帝。
幸好她的眼睛能夠看到好感度,要不然還真沒法發現皇帝居然有雙重人格!
畢竟精分這種病,在古代應該還是很罕見的。
況且這兩個人格應該是各有分工的,前朝大臣們見到的是主人格冷漠帝,後宮嬪妃見到的往往是副人格風流帝。
她完全是一時不慎觸發了。
要不是那晚起了賊心,吃了一通豆腐,也不會把冷漠帝給生生摸醒了。
安無恙心想,她這種操作,估摸著是冷漠帝有生以來第一次遇到吧??
畢竟哪個嬪妃會如此“熱情”,趁著皇帝睡著了,還要“上下其手”?這的確有那麼一丟丟失禮了……
安無恙捂臉,合著那天晚上,她相當於摸了兩個男人啊!
這麼想的話,她還真是有點小激動呢。
隻是不免又有些小遺憾,她怎麼沒趁機睡一下冷漠帝!這樣可就能達成一晚上睡兩個皇帝的成就了!
當然了,她也隻是想想罷了。
其實她就是有賊心沒賊膽的主兒。
這個“冷漠帝”那是真的相當不好惹,至今還對她保持著“-5”的糟糕印象呢!
真是小心眼,老孃不就稍微摸了你兩下麼!
至於麼!
安無恙內心碎碎念,同時心中許久的疑惑也得到瞭解釋,從前很多想不通的地方也一下子豁然開朗了。
明明皇帝登基以來,諸多政策都是在打壓世家勛貴,明明其他公侯之家的貴女都落下了,偏偏卻選她入了宮。並且初始位份隻是個小小才人。
按理說以她的家世門第,最起碼也該是世婦起步,應該跟傅氏差不多才對……
很明顯是“風流帝”選中了她,但“冷漠帝”壓低了她的位份。
主人格和副人格明顯有分歧啊。
用下半身思考的風流帝比較好應付,而另一位,倒也不必太過憂心,才“-5”而已,倒是不至於要了她的小命。不過若是有機會,還是得改善一下這位主人格陛下對她的印象……
用過早膳,又美美地補了個覺,便已是午後時分。安無恙披上件錦緞鬥篷,又叫石清泉去後廚要了幾樣精緻的小點心,便帶著去惠宜宮找小趙了。
鬆仁栗子糕、菊花佛手酥,還有雪山梅、核桃粘和一盤晶瑩剔透的水晶軟糖,以及兩盞八寶甜酪。
趙鬆蘿看得眼睛都直了,“今兒是什麼日子,姐姐帶了這麼多好吃的!”
安無恙笑著說:“喜歡就多吃點兒!”又轉臉吩咐碧苔,“去請楚美人過來一起享用吧。”
趙鬆蘿連忙道:“她昨晚沒睡好,這會子午睡還沒醒呢。”
昨晚狂風大作,確實擾人安睡,安無恙點了點頭。
趙鬆蘿端起那盞八寶甜酪,舀一勺甜酪,吃一塊鬆仁栗子糕,吃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。
安無恙拿著絹子替她擦了擦嘴角,“你慢點吃,這栗子糕雖好,但吃著有些噎人。”
趙鬆蘿笑嘻嘻道:“所以纔要與甜酪一起吃!”
安無恙忍俊不禁,在吃這件事情上,小趙是專業的。
一會功夫,桌上的這點心、乾果與軟糖皆被小趙“寵幸”了一遍,安無恙才徐徐道:“說來你幼時也是在京中住了些年,隻可惜那時候我們無緣相見,否則早就該是至交了。”
趙鬆蘿道:“那會子我爹爹隻是王府的一介指揮使,還是泥瓦匠出身,哪裏有機會結識你這樣的公侯貴女?”
“不過是落了毛的鳳凰,不提也罷!”安無恙輕描淡寫轉移話題,“你也是忘性大,明明幼時見過皇上,卻給渾忘了。”
趙鬆蘿撓了撓後腦勺,“我真沒印象了……”
安無恙麵帶戲謔之色,“你父親是王府指揮使,難道那會子就沒琢磨一下,把你引薦給璐王,叫你將來混個側妃噹噹?”
趙鬆蘿臉頰微微泛紅,“我小時候就是個胖丫頭,我爹爹也沒想到我長大後居然還出落得還不錯。”
胖丫頭?怪不得你能壓著長史兒子猛揍……
“更何況,那會子皇上已有了青梅竹馬的易氏,我一個胖丫頭,湊上去給他們倆當球玩啊?”趙鬆蘿嘟嘟囔囔道。
安無恙連忙捂住嘴,這才沒有噴笑出聲。
趙鬆蘿道:“那會子爹爹也忙得很,璐王殿下不是出城打獵,便是去武定伯尋易氏,有時候還會叫易氏扮做男子,二人一併四處遊玩。”
王府指揮使要負責親王安危,因此遇上這樣的主子,少不得忙得不可開交。
“皇上做親王的時候,日子倒是過得輕鬆愜意。”安無恙笑道。
趙鬆蘿點頭:“要不是熙平太子突然病逝,或許皇上便能與易氏結為夫妻,白首偕老了。”
熙平太子病逝……或許是個重要的節點。
精分這種病,不會無緣無故。
“皇上和熙平太子應該十分要好吧?”安無恙低語道。
趙鬆蘿道:“那是必然的,熙平太子也是仁孝皇後所出。我曾聽爹爹說過,皇上十分敬重先太子,先太子才能出眾,皇上卻不喜讀書習武,終日與歌舞山水為伴,那叫一個逍遙快活。”
安無恙暗忖,這樣的性子,倒是與風流帝更符合一些……
不對啊,風流帝不應該是第二人格嗎??
等等!她貌似搞錯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