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無恙最後敬了眾人一杯酒,這生日宴便算是告終了。
小趙小楚俱留了幾個宮女太監,在福佑殿幫著清理灑掃,安無恙則已經回到了偏殿福綏堂,雖沒喝多少酒,但還是飲了一碗醒酒湯,又重新梳洗了一番。
石清泉領著幾個小太監將禮物搬了回來,一樣樣清點著,若有入口之物、或者香料胭脂水粉之類的東西則專門放在一邊,留著下回柳太醫來請平安脈的時候,請太醫過目。
碧苔則在一旁執筆,依樣登記造冊,隻可惜尚未清點完畢,風流帝便來了。
“朕的這份‘驚喜’,無恙可喜歡?”風流帝笑吟吟親手扶起了安無恙。
安無恙連忙露出嬌羞之色,“妾身實在受寵若驚。蕭婕妤如今身懷龍胎,尚且隻是婕妤呢,妾身又如何做得昭儀了?”
隻怕明熹宮那邊兒得了訊息,要氣得睡不著覺了。
提及蕭氏,風流帝的臉色冷淡了許多,“蕭氏美則美矣,論德行自是遠不及你。”
安無恙低聲道:“蕭婕妤之前對傅容華……雖然的確失了規矩,但也是情有可原的。”
風流帝一副薄情寡義的模樣,“左右太後已經罰了,朕便不罰她了。反正有了身孕,合該閉門養胎。”
安無恙:……這是吃不到美人,便乾脆提上褲子不認人了??
“皇上怎的這個時辰駕臨?”安無恙掃了一眼支摘窗外的暮色,卻看到了福慧閣門口蠢蠢欲動的韋婕妤。
安無恙黑線了,這是打算過來蹭個寵?
風流帝伸手攬著安無恙的腰肢,低聲道:“總之在聖安殿,也是無趣,今晚……便在福佑殿吧。”
按理說,得是嬪位纔有資格入住正殿。
可若是皇帝要在這住上一宿,嬪妃作為侍奉者,跟著進去自然是無妨的。
且正殿寬敞,因此也足足有兩間寢室呢,便是正殿的東西梢間,東梢間的床榻寬敞,適合晚上睡覺,西梢間的床榻稍小些,且連著書房,因此適合午睡小憩。
跟聖安殿倒是有些像,隻不過遠不及聖安殿寬敞奢華。
安無恙低聲道:“天還沒黑呢……”
就這麼迫不及待了?
風流帝虞淵低低笑了,“如此一來看得分明,豈不更好?”
安無恙:……
這麼說的話,肌肉卻是會更分明些。
但是她還沒吃養顏丸呢。
安無恙嬌羞一笑,“皇上先去,妾身這一身酒氣,還得沐浴一番,纔好服侍皇上呢。”
風流帝低頭在她耳邊道:“那無恙可要快一些,莫要朕等急了。”
先打發風流帝去正殿床上等她,西偏殿便忙活活傳熱水了,安無恙趁著更衣的空檔,便飛快吞服了“養顏丸”。
這玩意最好事先服用,眾所周知,事後可是有失敗概率的。
安無恙可不想發生那種“概率”。
大大的浴桶、溫熱的香湯,安無恙舒舒服服泡著澡。
這時候,小宮女蘭佩快步進來,對丹英耳語幾句,丹英登時柳眉倒豎,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安無恙身側,咬牙切齒道:“娘子,韋婕妤去正殿了!”
安無恙一點也不意外,皇帝駕臨了,韋婕妤若是不去勾搭一下,那纔是意外呢!
“娘子,您別洗了,快些出來吧!”否則萬一皇上和韋婕妤在正殿發生點什麼,那多膈應人啊!
安無恙雖然覺得應該不至於,但轉念一想,那可是風流帝,還是不要對他的下半身報什麼期待比較好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!”
穿上一套嬌艷的桃粉宮裝,簡單地挽了個低髻,帶上一頂嬌艷芬芳的花冠,便動身前往正殿了。
東側的花廳中,皇帝百無聊賴地坐在螺鈿晝榻上,透著幾分不耐之色。韋婕妤則在一旁陪著小心,滿臉都是討好的笑容。
直到安無恙走進來,“皇上萬福。”
韋婕妤像是做了什麼壞事似的,身子縮了縮,又連忙福了福身子:“見過安昭儀。”
安無恙輕輕頷首,“婕妤今日也吃了不少酒,睡前記得喝碗醒酒湯。”
韋婕妤一時隻覺得臉皮發燙,安昭儀這是不是覺得她是藉著酒勁兒勾引皇上?
皇帝虞淵已經起身走上前來,拉住了安無恙的手,他眼睛打量著安無恙頭頂的花冠,所謂花冠,便是一頂裝飾了各色花朵的冠子,芍藥、牡丹、玉蘭、海棠,林林總總十幾樣,堆砌得繁華似錦,好似簪了一頭的鮮花。
隻是這花冠上的花可比鮮花奢貴多了,以通草製成各色各樣逼真的花朵,雖然用料不值錢,但卻極為費時費力,且頗具難度。況且安無恙這頂花冠上還綴著無數珍珠,又以鮮花的花香薰過,著實是又香又嬌艷。
帶上這樣一頂冠子,整個人不消說,都是鮮艷而明媚,還透著青春與朝氣。
皇帝虞淵看了自是十分歡喜,拉著安無恙的手,便兀自往內室去了。
韋婕妤見狀,羞赧地連忙遁逃了。
“皇上別這樣,您會弄壞妾身……的花冠的……”
“一頂花冠而已,朕回頭再賞你一頂更好的!”
夜色漸漸深了,月兒高懸,星辰璀璨。
韋婕妤佇立在床前,望著漫天的星和一輪孤寂的月,忽地竟覺臉頰涼涼的,伸手一摸,方纔曉得不知何時,已經淚濕雙頰了。
她的後半生,便要像那輪明月似的,一個人孤零零度過嗎?
安無恙此刻正枕著風流帝的臂彎,緩緩道:“皇上,韋婕妤她……”
安無恙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皇帝虞淵臉上滿是饕餮足了的笑意,“韋氏啊,回頭尋個藉口,叫她搬出福佑宮,也省得礙眼。”
安無恙:……我想說的可不是這個。
“無恙以後就搬到正殿住吧,反正這種事情也是有先例的。”虞淵懶懶道。
溫嬪做昭儀的時候的確也住在蘭藻殿正殿,但是她這又是封昭儀又是特賜正殿的,怕是要招惹不少妒忌與怨恨了。
但轉念一想,就算她不晉位不住正殿,難道有些人就會因此不再恨她嗎?
既如此,倒不如舒舒服服搬進正殿。
“多謝皇上,這天氣馬上就要熱起來了,正殿寬敞,想必也會涼爽許多。”安無恙柔聲道。
虞淵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好了,睡吧。”
安無恙連忙爬起來,“那妾身去西室……”
“不用了!”虞淵一把將她拉入懷中,給安無恙又來了一波埋胸福利!
“唔!”還是那麼有彈性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