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無恙看在眼裏,安安咋舌不已,這榮貴妃好大的威風!跟皇後較勁兒,竟是絲毫不落下風!
說來也是難得,榮貴妃對她的好感度並非負數,當然了,也不是正數,隻是個大大的零鴨蛋而已。
估摸著在貴妃眼裏,她就是個路人甲吧。
如此甚好!
麵對後宮第一寵妃,安無恙可不想太顯眼。
一眾嬪妃趕到頤寧宮的時候,日頭已經高升,皇後、榮貴妃、淑妃、賢妃、瑾貴嬪以及韋婕妤、傅婕妤這七位被請進了殿中。
徐尚儀對其餘眾人道:“其餘娘子在殿外跪安之後便可退下了。”
好家夥,連進殿的資格都沒有啊!
不過這樣也好,安無恙正好有些餓了。
卻見傅婕妤傲然抬起了下巴,掃了安無恙等人一眼,像個開屏的孔雀,昂首挺胸便進去了。
說來也是奇怪,溫昭儀位分也不低了,連韋婕妤、傅婕妤都可以進殿,溫昭儀卻不被太後待見。
還有黎婕妤,好歹是大皇子生母啊!太後連自己大孫子的親娘都不給三分薄麵?
但溫昭儀與黎婕妤似乎已經習慣了,規規矩矩跪在殿外叩首一禮,溫昭儀便柔聲對黎婕妤道:“姐姐今日不妨去我的蘭藻殿坐坐。”
“好,多謝昭儀。”黎婕妤自是無有不應。
兩位世婦乘著小肩輿並排而去,安無恙等人卻隻能自己走迴去。
這時候,大馮選侍小聲嘀咕道:“今兒是十五,皇上肯定會來給太後請安的……”
小馮選侍眼裏亦滿是豔羨。
但新人裏頭,太後卻隻獨獨召了傅婕妤入殿。
安無恙迴到祉福宮,用罷了早膳,便走出偏殿,賞看花壇中的幾株芍藥,那花骨朵似乎又大了一圈,可惜還是個青蛋子,不曉得這花是什麽顏色的。
又給芍藥澆了水,才見韋婕妤姍姍歸來。
安無恙自是不好視而不見,連忙上前屈膝問安。
韋婕妤瞥了一眼,語氣有些不快:“你倒是清閑!”
有資格進殿覲見太後,原是得臉的事兒……這韋婕妤又氣又惱,還滿臉酸妒之意。
“都這個時辰了,婕妤想必餓了,不如先迴偏殿用早膳吧。”趕緊去吃飯吧,都快中午了!
韋婕妤恨恨道:“我沒胃口!”
韋婕妤上下打量著這個安才人,長得自是比那傅氏順眼多了,偏生……
“同是勳貴之女,傅氏一入宮便封了婕妤,你卻隻是個小小才人!”韋婕妤酸怒交加地道。
安無恙莞爾一笑,“婕妤何至於這般置氣?”
韋婕妤牙齒幾欲咬碎,“當著太後的麵,她竟敢……”韋婕妤臉頰泛起惱羞的紅意。
哦?看樣子有大瓜呀?
可韋婕妤實在不地道,話說了一半,便一咬牙一跺腳,扭頭迴了她的東偏殿。
安無恙:……mmp!
好在驚鵲這丫頭頗有幾分交際手腕,午後安無恙小憩醒來,便獻上了一手的小道訊息。
“傅婕妤在太後殿中不慎摔倒了,還倒在了皇上懷裏!”
安無恙:哦豁!
“這也就罷了,傅婕妤還說有人推了她一把,好巧不巧,站在她身旁的正是韋婕妤!”
怪不得韋婕妤氣成那副河豚樣兒。
“太精彩了!”
可惜未能親眼一觀。
下午申時才過半,太監石清泉快步進來,躬身道:“娘子,內廷司傳來訊息,皇上翻了傅婕妤的牌子。”
安無恙有些詫異,皇帝原來這麽好勾搭嗎?
安無恙笑道:“這個時辰,是否早了些?”才剛過四點呢。
石清泉抿唇一笑,低聲道:“不早了,按照規矩,侍寢嬪妃需先沐浴更衣,而後乘坐內廷司的暖轎前往乾安宮後殿、也就是聖安殿侯駕。”
安無恙點了點頭,這可不是現代,開啟花灑就有熱水,得現燒,沐浴過後還得梳妝打扮,拾掇妥當估摸著天就黑了。
晚飯定在下午三點到五點,就是要趁著天黑之前吃飽,畢竟蠟燭的照明效果實在不佳。
石清泉連忙柔聲道:“娘子放心,皇上既然得暇召幸嬪妃,那接下來必定是娘子您侍寢。”
“傳膳吧。”安無恙倒是更關心自己今晚的夥食。
石清泉愣了一下,娘子倒是夠平靜的,如此……自然再好不過。皇上有那麽多嬪妃,若是耐不住性子,如何能長遠?
“是,奴婢這就去!”
石清泉才剛退下,便聽得對麵東偏殿傳來了碎瓷之聲,這韋婕妤今晚怕是要氣得睡不著覺了。
傅氏一入宮便是婕妤,侍了寢,若是皇帝滿意,很有可能給她晉位,屆時豈不是要位在韋婕妤之上了?
這個傅氏才剛入宮,便樹敵良多啊。
安無恙莞爾一笑,這樣一來,她倒是可以睡個安心覺了。
翌日不必請安,安無恙天微微亮就醒了,但犯了懶,又在雲錦被窩裏賴了小半個時辰,才肯起床。
“娘子倒是好睡!”丹英穿著件喜慶的潞綢水紅比甲,笑嘻嘻打趣。
驚鵲掀開鏡簾,碧苔扶著舜英安坐梳妝桌前,微微泛黃的銅鏡裏倒映著倦懶卻不失鮮麗的鴨蛋臉。
鳴蟬擰幹了鬆江布軟帕,恭恭敬敬雙手奉上。
安無恙接過來擦了擦臉,頓覺清爽不少,看著鏡中同樣映照著丹英那張興奮紅潤的小臉,“瞧你這副小模樣!說罷,出什麽事了?”——同為吃瓜人,她豈會看不出丹英這是吃瓜吃到爽的表情?
丹英捧了珍珠麵膏為她勻臉,一邊笑嘻嘻道:“傅婕妤雖侍寢了,卻不曾晉位!”
哦?
安無恙挑了挑眉,明明昨日在太後宮裏,傅氏不是勾搭皇帝成功了嗎??這狗皇帝,難不成昨夜睡得不滿意??
不應該吧,傅氏的確是美人啊。
難不成皇帝對傅氏張揚跋扈已有不滿?
可若真不滿,就不會這麽快召幸……
是因為靖川侯傅含章嗎?
嘖嘖,這麽說的話,狗皇帝這是為國做鴨啊!
安無恙偷偷腦補著,不由得竟有些樂不可支。
碧苔低聲道:“雖未晉位,聽聞皇上已經降下了賞賜,光送賞的太監便足足有四個呢!”——隻是不曉得具體賞賜了什麽,但必然價值不菲。
嘖!不但為國做鴨,還要倒貼錢呢!
想到此,她不得已選秀入宮的憋悶感也消失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