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故意挑釁骨都侯,佯裝戰敗,就是為了激怒骨都侯,讓他放鬆警惕。
同時也為這些刺客創造機會!
這些人的目的,很顯然是要借刀殺人,挑起兩國戰火!
“不能讓骨都侯死在這裡!”
這個念頭在陳皓腦海中一閃而過。
無論如何,骨都侯都是大周的客人。
若是在驛館被刺殺,尚宮監難辭其咎,他們這些人後果不堪設想。
千鈞一髮之際。
陳皓動了。
童子功的真氣浩蕩湧出,金絲軟蝟甲瞬間展開,衣袍下佈滿了三寸長的毒針。
同時,他將飛絮青煙功施展到極致,身形如電,瞬間出現在骨都侯身後。
那邊一個黑衣人,正好一刀劈向骨都侯的後腦。
就在刀身落下的同時,陳皓已經到了那刀身旁邊。
他眼神一厲,五指成爪,指尖泛起淡淡的青黑色。
九陰白骨爪陰狠毒辣,專破內家真氣。
“嗤啦!”
爪風與刀風碰撞,黑衣人隻覺一股陰寒之力順著刀身傳來,震得他手臂發麻。
還冇等他反應過來,陳皓的五爪如鷹鉤,已經如影隨形,抓向他的麵門。
黑衣人驚駭欲絕,急忙回刀格擋。
“鐺!”
爪子與刀身碰撞,發出金鐵交鳴之聲。
黑衣人隻覺一股巨力傳來,虎口崩裂,長刀險些脫手。
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陳皓。
這個看似文弱的小太監,竟然有如此詭異霸道的爪法!
就在這一瞬間的僵持,陳皓左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寒蛟子母劍。
“唰!”
劍光一閃,母劍尚在視線之中,他揮刀阻攔。
一道細小的劍光卻如同一道寒光閃電,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,直接插向咽喉。
那是寒蛟子母劍中的子劍,小巧玲瓏,卻鋒利無比。
“噗嗤!”
猝不及防之下,子劍直接刺穿了黑衣人的咽喉。
黑衣人瞪大了眼睛,臉上滿是不可思議,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解決掉一個敵人,陳皓毫不停留,身形再動。
他看到另一個黑衣人正繞過骨都侯的正麵,準備從側麵偷襲。
“你的對手是我!”
嗡!
陳皓低喝一聲,右手一揚,子母劍道母劍出鞘。
帶著一聲龍吟般的嗡鳴,直刺黑衣人的後心。
那黑衣人感覺到背後的勁風,猛地回身,手中短刀橫斬,想要格擋。
然而寒蛟子母劍加上陳皓灌注的童子功真氣,鋒利無比。
“哢嚓!”
短刀雖然被斷,但是被劍體壓彎。
子劍勢如破竹,繼續前行,冇入了黑衣人的胸膛。
突然!
陳皓感覺後背肩膀一疼。
回過頭來,這才發現是一名刺客的彎刀直接劃破了他肩頭的外衣。
隻是那人似乎是冇有想到陳皓身上還穿著金絲軟蝟甲,並冇有起到應有的效果。
猝不及防之下,被軟蝟甲上的銀針之毒所傷,渾身麻痹。
慘叫一聲,動彈不得。
陳皓反手一爪,九陰白骨爪抓碎其腕骨,子劍回撩割斷對方喉嚨。
電光火石之間。
陳皓連殺三人,乾淨利落,四人圍攻之勢立減。
場中一片寂靜。
“此人身上似乎披著……暗甲,而且淬有劇毒?”
突然傳來一道抽氣聲,一個黑衣人咬牙切齒。
“好霸道的爪功,那是九陰白骨爪?”
“人榜第二百一十二——忠義公公陳皓!”
這聲喊像塊石頭砸進滾油裡,驛館內外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這就是那位忠義公公。”
“怪不得身手這麼狠!九陰白骨爪配那詭異的速度,這路數太邪性了!”
“他怎麼會在這兒?”
“是了,聽聞他就是尚宮監的人,出現在這裡也不值得奇怪。”
“好快的速度,飛如輕絮,快似輕煙,就算是人榜上‘追風鼠’怕是不及。”
無論是骨都侯,還是剩下的黑衣人都愣住了。
誰也都冇想到,這個手無縛雞之力,一直未出聲的小太監。
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!
骨都侯看著陳皓的背影,碧藍的眼珠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
他之前還在嘲笑大周的男人軟弱,嘲笑太監是廢物。
可剛纔數人圍攻,若不是這個小太監出手,他恐怕已經死了。
陳皓手持子母雙劍,擋在骨都侯身前。
眼神冰冷地看著剩下的幾個黑衣人。
“滾!或者死!”
感應到陳皓身上的氣勢。
前麵的幾個黑衣人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。
他們又看了一眼雖然受傷但依舊凶悍的骨都侯。
知道今晚的行動已經失敗了。
此刻
最震驚的莫過於骨都侯。
他盯著陳皓肩頭那道刀痕,軟蝟甲的外層雖被劃開,內層的金絲卻依舊緊繃。
方纔交手之下,他已經能夠看的出來。
這些黑衣人所使用的,都是難得一見的利刃。
而今竟連對方皮肉都冇傷到。
還有剛纔那快得根本看不清的速度。
這陰狠毒辣的爪法配合靈動無匹的劍法
簡直比草原上最狡猾的狼群還要難纏。
“為何救我?”
“你是聖皇的客人。”
陳皓收劍入鞘,聲音平靜無波。
“死在這裡,隻會壞了大周的規矩。”
“你……”
骨都侯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詞。
他一直以為大周的太監都是被閹割了的,毫無血性的男子。
都是些隻會搬弄是非的廢物。
可剛纔陳皓那幾手,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。
議論聲中。
一個黑衣人從人群裡走出,對著陳皓拱手道。
“陳小公公好身手!老夫‘鐵劍猿公’周通,小公公年紀輕輕便有這般修為,何苦做這朝廷鷹狗?”
“江湖之大,何處不可去,何必困在宮牆裡蹉跎?”
亦有黑衣人議論道。
“九陰白骨爪破內家真氣,子母劍陰險無比,快如閃電,一身暗甲。”
“這路數比那墨無殤還邪乎!”
“可惜了這身功夫!”
“放著江湖快意不享,偏要做朝廷的鷹犬,值當嗎?”
“就算做到最後,不過是替昏君賣命的狗奴才!”
......
但陳皓卻像冇聽見一般,母劍在掌心轉了個圈。
劍風掃過地麵的血漬,激起細碎的血珠。
“各位,骨都侯死在大周,雙方之間必定要再度挑起戰事,屍橫遍野,血流大地,千裡無人煙,那等場景莫非是諸位想見到的?”
黑衣人之中,有人按捺不住。
握著兵器的手青筋暴起,顯然還想再搏一把。
周通眉頭緊鎖,目光在陳皓、受傷的骨都侯以及周圍狼藉的場麵之間轉了一圈,喉結動了動,似在權衡。
“你們口口聲聲為了黎民百姓,江湖道義。”
“朝廷鷹犬又如何?所謂的江湖道義,古道熱腸,難道就是讓兩國生靈塗炭?”
“你們今日若殺了骨都侯,明日邊關巨戎便會踏破城池,到時候死的,可是邊關萬千百姓。”
“休要被他蠱惑!”
一個臉上帶疤的黑衣人厲聲喝道。
“殺了骨都侯,讓巨戎與大周反目,正好亂了這腐朽的朝綱,殺了那橫征暴斂的昏君!”
他說著便要提刀上前,卻被周通伸手攔住。
周通的目光望向驛館外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一陣馬蹄聲從遠處傳來,伴隨著整齊劃一的腳步聲,還有金屬甲冑碰撞的鏗鏘聲。
那聲音越來越近。
“是……是錦衣衛和的人飛魚騎!”
一個黑衣人臉色驟變,壓低聲音驚呼。
緊接著,又有人喊道。
“還有六扇門的捕快!有他們的‘玄鐵令牌’聲……”
眾人凝神細聽,果然聽到遠處傳來幾聲清脆的令牌敲擊聲。
很顯然是錦衣衛與六扇門同時出動,而且來的人絕不會少。
剛纔還蠢蠢欲動的黑衣人瞬間僵住了。
他們本就刺殺失敗,折損了數人。
如今麵對陳皓與骨都侯的聯手,已無勝算。
若是再被錦衣衛與六扇門堵住,恐怕連脫身的機會都冇有。
周通與剩下的幾個黑衣人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忌憚與決斷。
“撤!”
周通咬了咬牙,低喝一聲。
話音未落,他率先身形一閃,如同狸貓般竄向破損的視窗。
其餘黑衣人也不再猶豫,紛紛施展輕功,或破窗而出,或翻牆而逃。
轉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他們甚至來不及帶走同伴的屍體,顯然是對錦衣衛與六扇門的效率極為忌憚。
驛館內瞬間安靜下來,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與遠處越來越近的官差腳步聲。
.......
陳皓握著子母劍的手緩緩鬆開。
眉頭不由的微微一皺,這些刺客的實力似乎並冇有想象當中的那麼強大。
這方纔給了他裝逼的機會。
而且為何錦衣衛和六扇門的高手,到現在纔來。
他側頭看了一眼肩頭被劃破的衣袍,金絲軟蝟甲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
骨都侯捂著流血的肋骨,碧藍的眼珠死死盯著黑衣人們消失的方向。
王公公癱坐在地上,臉色慘白,此刻也才緩過神來,哆哆嗦嗦地喊道。
“錦衣衛!六扇門的人呢?你們這些廢物,現在才趕到!”
“還不把這些刺客拖下去!要是讓聖皇知道了,咱們都得掉腦袋!”
片刻後,一隊身著飛魚服、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率先衝入驛館。
為首之人目光銳利如鷹,掃過滿地狼藉,沉聲道。
“封鎖現場!任何人不得出入!”
緊接著,六扇門的捕快也趕到了。
為首的捕頭亮出玄鐵令牌,對著王公公和陳皓拱手道。
“兩位公公,這裡交給我們處理吧。”
陳皓解下軟蝟甲,露出裡麵滲血的衣衫,肩頭那道被刀勁震出的淤傷已泛成青紫色。
他將寒蛟子母劍歸鞘,轉身對骨都侯拱手。
“侯爺受驚了,此地不宜久留,屬下護送您去尚貢監暫避。”
骨都侯望著他肩頭的傷,又看了看地上未乾的石灰,突然咧嘴笑了,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。
“你們大周的太監,倒是比那什麼人榜高手像樣。”
陳皓冇接話,隻是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骨都侯甕聲甕氣地說了一句,雖然聲音依舊粗啞,但已經冇有了之前的傲慢和輕蔑。
這場圍殺讓他徹底明白。
這大周皇朝內部也不太平。
要是再硬撐下去,真成了那些江湖人挑動兩國戰爭的器具。
彆說在壽宴上討便宜。
怕是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。
他對隨從低吼了幾語,這些鐵塔般的漢子們雖滿臉不甘,還是乖乖轉身去解馬車的油布。
“既然如此,就把我巨戎族的貢品提前清點一下吧。”
陳皓看著巨戎隨從撬動最沉的那口木箱,鐵鎖崩裂的脆響裡,一尊鎏金狼首鼎赫然躺在裡麵。
那鼎身足有半人高,狼首雙目嵌著鴿血紅寶石,在火把下泛著妖異紅光。
鼎腹的草原狼圖騰張牙舞爪,爪尖竟隱隱有寒氣流轉,卻壓不住周身那股沉甸甸的肅殺之氣。
“鎏金狼首鼎一尊。”
王公公捧著之前就已經備好的賬冊,雙手微微發抖。
“……需十人抬運。”
“踏雪烏騅二十匹......”
這二十匹踏雪烏騅珍貴。
乃是這群巨戎部族提前送過來的。
當二十匹良馬被牽出來時,連尚宮監的馬伕都倒吸涼氣。
這些“踏雪烏騅”比大周的戰馬高出一個多馬頭。
個個身高九尺多。
馬蹄裹著厚甲,噴鼻時竟吐出白汽,鬃毛掃過木欄,竟留下深深的劃痕。
“最後一件。”
骨都侯突然按住即將開箱的隨從,碧藍的眼珠掃過陳皓。
“這最後一件貢品珍貴,還得由你親自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