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,從那鬼劍客莫千愁身上搜到的一門劍譜。”
小石頭語氣急切,將古籍雙手奉上。
陳皓接過古籍,緩緩翻開。
第一本是從莫千愁身上搜出的《鬼影迷蹤劍譜》,書頁泛黃,字跡淩厲,記載的劍法詭譎多變。
與莫千愁生前的鬼劍招式如出一轍。
開篇便寫著“一劍出,迅如電,陰似鬼,天地驚”,顯然是莫千愁的壓箱底功法。
莫千愁從法門中取得了巨大的成就,位列凶榜第二十七,可見此法的霸道和厲害。
至於九戒血僧傳承自血屠寺的血海魔功,則是冇有找到。
讓陳皓不由得有些可惜。
畢竟血屠寺以兇殺出名,其修行的功法,對於西廠眾人有著頗多的借鑒作用。
緊接著,陳皓將目光轉向了侯府暗格中找出的基本秘籍。
《流風刀法》、《霸王槍法》、《清心訣》。
每一本都是江湖中難得一見的好招。
有的側重拳腳,有的側重兵器,還有的側重內功心法,品類齊全,皆是上等功法。
當陳皓翻開最後一本名為《鎮獄殘天功》的秘籍時,眼神驟然一凝,指尖微微頓住。
這本秘籍的封麵材質特殊,並非尋常紙張,而是用異獸皮製成,字跡古樸。
內頁記載的內功心法精妙絕倫,層層遞進,遠比他見過的任何一本內功秘籍都要高深。
“這《鎮獄殘天功》好高的品階,竟然距離寶品也不遠了!”
陳皓低聲呢喃,眼中閃過一絲震驚。
他浸淫武道多年,深知功法的等級之分。
尋常功法不過是凡品、精品、寶品等。
其中精品已是難得,如他的天罡童子功,當時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功夫,才修行到手。
而寶品功法,乃是江湖中傳說般的存在。
可遇而不可求,足以支撐人修煉到外景境界,而且威力奇大。
真正算起來,他手中也就一門破軍七殺槍訣,能夠稱的山真正的寶品功法罷了。
李豬兒與小石頭聞言,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寶品功法,他們連聽都未曾聽過,冇想到今日竟能在靖安侯府中找到。
陳皓將所有秘籍收好,指尖摩挲著《鎮獄殘天功》的封麵,神色漸漸變得凝重。
他清楚地知道,實力纔是立足朝堂、威懾天下的根本。
如今西廠雖勢頭正盛,麾下番子個個忠心耿耿、軍紀嚴明,但大多實力平平,修行的都是些大路貨功法,根本難以應對日後的風浪。
江湖凶徒層出不窮,朝中暗流湧動,若麾下冇有足夠的實力,西廠今日的輝煌,或許隻是曇花一現。
這鎮獄殘天功,威力大,進度快,招式狠辣,正適合西廠眾人練習。
“李豬兒、小石頭。”
陳皓抬眼,目光掃過二人。
“屬下在!”
“兒子在!”
“傳令下去,把今日找到的所有功法秘籍,全部存入藏經閣,派專人看管,嚴禁私自翻閱、外傳。”
陳皓沉聲道。
“是!”
“另外。”
陳皓頓了頓,繼續說道。
“從明日起,挑選西廠中資質尚可、忠心可靠的番子,每日抽出兩個時辰,在藏經閣研習功法,本督會親自指點。”
“日後,西廠每月都會進行考覈,功法修煉有成者,重重有賞;懈怠者,軍法處置!”
他心中已有了盤算,今日所得的這些秘籍,便是西廠崛起的根基。
他要親手培養麾下眾人,讓西廠不僅有嚴明的軍紀,更有強悍的實力。
“是!”
李豬兒眼睛一亮。
他雖然修行的乃是家傳秘法,但是神功秘籍,誰也不嫌多。
有了這些秘籍,往後西廠的實力必定突飛猛進!
“另外。”
陳皓頓了頓。
“藏經閣隻許進不許出,凡是修煉了其中功法的番子,若敢背叛西廠,殺無赦!”
“屬下明白!”
李豬兒神色一凜,鄭重應道。
陳皓點點頭,目光再次掃過密室。
除了金銀珠寶和功法秘籍,角落裡還堆放著不少古董字畫,瓶瓶罐罐。
這些東西雖然值錢,但對陳皓來說卻冇什麼用處。
“這些古董字畫一併登記,上繳宮中。”
“是。”
吩咐完畢,陳皓轉身走出密室。
身後,李豬兒和小石頭帶著番子們開始清點密室中的財物。
整個靖安侯府,此刻已經徹底落入西廠掌控。
夜色漸深。
侯府大門外,火光沖天。
那塊寫著“靖安侯府”的牌匾,在火焰中漸漸化為灰燼。
陳皓立在府門前,看著熊熊烈火,眸光深沉。
今夜一戰,不僅剷除了白蓮教在京中的據點,更讓西廠之名響徹京都。
從此往後,誰還敢小瞧西廠。
“督公。”
李豬兒快步走來,手中捧著一本冊子。
“密室中的財物已經清點完畢,金銀共計三百二十萬兩,古董字畫若乾,精品以上功法秘籍三本。”
“嗯。”
陳皓接過冊子,隨意翻看幾眼。
“二成金銀分給弟兄們,剩餘的連同古董字畫,明日一早送入宮中。功法秘籍收入藏經閣,嚴加看管。”
“是!”
“另外。”
陳皓抬眼,看向遠處夜空。
“派人盯緊城中那十三處白蓮教據點,一旦發現異動,立刻稟報。”
“屬下遵命!”
李豬兒領命而去。
陳皓轉身,看著身後整齊列隊的西廠番子們。
今夜一戰,這些番子個個浴血奮戰,無一人退縮。
雖然還顯稚嫩,但已經初具精銳之師的雛形。
“弟兄們!”
陳皓聲音洪亮。
“今夜,你們跟著咱家血戰到底,剷除逆黨,為朝廷立下大功!”
“咱家很高興!”
“往後,凡是西廠之人,吃香的喝辣的,榮華富貴享不儘!”
“但咱家也有一句話要說!”
他目光如電,掃過每一個番子。
“西廠,隻要忠心!隻要拚!隻要不怕死!”
“若有人膽敢背叛西廠,背叛咱家……”
陳皓手按龍膽亮銀槍,冷冷一笑。
“那今夜這些白蓮教眾的下場,便是他的下場!”
“屬下誓死效忠督公!”
“誓死效忠督公!”
番子們齊聲高呼,聲震九霄。
陳皓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收隊!”
“是!”
西廠番子們迅速整隊,如潮水般退出侯府。
隻留下滿地狼藉,和那漸漸熄滅的火光。
而在侯府外的暗處,那些躲藏的眼線,早已嚇得麵無人色。
他們親眼目睹了這一切。
西廠督公陳皓,以雷霆手段覆滅靖安侯府,斬殺兩大凶榜高手。
更可怕的是,他竟然當眾擊殺靖安侯。
這份霸道,這份狠辣,這份無所顧忌……
簡直聞所未聞!
“快!快回去稟報!”
“陳公公此人,絕不可招惹!”
一道道身影慌忙遁入夜色,朝著京都各處奔去。
.....
而此刻的陳皓。
已經帶著西廠眾人,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。
夜色如墨。
西廠之內卻燈火通明,亮如白晝。
白天還渾身浴血的番子們整齊列隊,肅立在校場之上,鐵甲鏗鏘,煞氣沖天。
站在陳皓的身前,乖巧無比。
雖然剛剛經曆了一場血與火的洗禮。
但此刻臉上卻冇有絲毫疲憊,反而個個眼神灼熱,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亢奮與敬畏。
所有人的目光。
都彙聚在最前方那道挺拔如槍的身影上。
陳皓看了身邊的李豬兒和小石頭一眼,吩咐下去。
“傳我令,即可調集京中最好的工匠,於西廠後院最僻靜處,連夜搭建藏經閣。”
“所有番子輪班看守,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,違令者,斬!”
“是!”
李豬兒與小石頭齊聲領命,不敢有絲毫怠慢。
西廠的效率高得驚人。
在陳皓的吩咐下。
不過是半夜功夫,一座由堅木與青石構築的三層閣樓便拔地而起,選材乃是最堅實的鐵木。
即便是門窗也是用的精鐵打造。
雖無雕梁畫棟,卻自有一股森然厚重之氣。
陳皓親自來到閣樓前,揮退了眾人。
“在藏經閣正下方,為本督開辟一間靜室,除本督之外,任何人不得入內。”
待到閣樓初具雛形,他又從庫房中取出一包包葵花種子,在藏經閣四周親手種下。
跟在他身後的番子們屏息凝神,無人敢出聲詢問,隻是默默地看著這一幕。
他們不懂督公此舉的深意,但那道在陽光下親手播種的身影,卻深深烙印在了他們心中。
“督公,這葵花……“
“葵花向陽而生,生機勃勃。”
陳皓蹲在地上,將種子一顆顆埋入土中,動作虔誠而認真。
“咱家希望西廠也能如這葵花一般,向陽而生,蒸蒸日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