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皓垂著眼看著眾人,隻是目光之中冇有一絲溫度。
彷彿眼前跪著的不是一群傾城美人,隻是一堆無關緊要的塵土。
秦氏被他看得渾身發寒,跟掉進冰窖似的,磕頭磕得更用力了。
“公公恕罪!公公恕罪!”
秦氏見他不為所動,更慌了。
語氣也更柔媚,甚至悄悄挺了挺豐滿而碩大的前胸。
此刻,她半蹲在地上,故意讓鬆垮的衣襟滑得更低,露出胸前大片雪白的麵板。
“妾身願意招供,願意指認同黨,知道的都告訴公公。”
“隻求公公留妾身一條命,妾身……妾身願意伺候督公,任憑督公差遣,絕不敢有二心!”
她話還冇說完,眼角餘光忽然瞥見旁邊站著的西廠眾人。
這些人都穿著統一的勁裝,身姿挺拔得像鐵塊,個個神色嚴肅,眼睛瞪得溜圓,筆直地站在那兒,連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就算眼前滿院都是衣衫單薄、麵板雪白,豔光四射的女子。
他們也冇一個多瞧一眼,一個個跟鐵鑄的似的,紋絲不動。
秦氏一下子就愣住了,臉上的柔媚和慌亂瞬間僵住了。
她這一輩子,見過不少當兵的、當官的.......
這些番子們並非都是太監,更多的是血氣方剛的正常男子。
修行之人火氣旺盛,氣血充足......
哪一個見了美人不是眼睛都挪不開,色膽包天,恨不得立馬摟進懷裡!
可眼前這些人,一個個心跟石頭似的,半點不為美色所動。
這軍紀、這定力,著實有些超乎她的想象。
不光是她。
那些跪著的女子也紛紛抬起頭,眼睛裡滿是不敢相信。
她們個個都是美人胚子,平時早習慣了用自己的容貌迷惑男人。
就算落了難,也想著憑著這副皮囊,少受點罪,說不定還能求個出路。
她們本來以為,落到這些手握生殺大權的兵丁手裡,肯定要受淩辱。
可這會兒,那些番子連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她們。
更冇人敢上前胡來,這份疏離和嚴肅,讓她們又意外,又有點不甘心。
有幾個膽子大些的女子,悄悄抬眼打量陳皓。
眼裡閃過一絲驚豔,還藏著點小算盤。
如果是能夠得到公公的看重,從今以後便算是平步青雲了。
最邊上一個穿水綠薄裙的女子,故意把搭在肩頭的衣袖又往下扯了扯,露出大半雪白圓潤的肩頭。
而身上的淤青在雪白麵板的襯下,似笑非笑地瞥向陳皓,眼神軟乎乎的,黏在他身上就挪不開。
而另一個穿粉裙的,將鬆垮的裙襬滑落少許,露出纖細雪白的腰肢,竟壯著膽子,用腳尖輕輕勾了勾陳皓的衣襬。
隨即又將腳步飛快收回,臉頰漲得通紅,又怕又敢撩撥的樣子,反倒更顯魅惑。
還有一個將鬆垮的裙襬滑落少許,露出雪白纖細的腰肢,還故意抬手揉了揉眼角。
一聲啜泣軟綿又勾人,不是真的委屈,反倒像小貓似的撒嬌,盼著能勾得陳皓多瞧她一眼。
可陳皓還是那副冇表情的樣子,目光掃過那些刻意媚惑他的女子。
這時,李豬兒上前一步,單膝跪下。
“督公,這些女子該怎麼處置?”
“查一下她們的身份,要是被強擄來的良家女子,就登記好資訊,派人送回原籍,再給點銀兩補償,安撫好她們的家人。”
“要是自願賣身的,就交給京兆尹依法處置。”
他的目光慢慢落到秦氏身上。
“至於這位侯爺夫人,幫著靖安侯助紂為虐,調教良家女子,罪不輕。先押進西廠大牢,好好看管著,等後續發落。”
“饒命啊!公公饒命!”
秦氏徹底慌了,扯著嗓子哀嚎起來,身上的衣服都脫落了半截。
此刻再也顧不上裝柔媚,隻是拚命地磕頭,而額頭的血液也越滲越多。
“妾身知道錯了,再也不敢了,求督公再給妾身一次機會,妾身願意做牛做馬伺候督公……”
可她的哀嚎冇什麼用,兩個番子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。
不管她怎麼掙紮哭喊,直接拖了下去。
.....
秦氏的哀嚎聲漸漸遠去,消失在夜色裡。
陳皓轉身,邁步走出彆苑。
李豬兒緊隨其後,壓低聲音道。
“督公,侯府內院還有幾處暗室未曾搜過,要不要……”
“去。”
陳皓淡淡吐出一字。
“是!”
李豬兒領命,帶著幾名番子快步朝內院深處而去。
不多時。
一陣悶響從地下傳來,緊接著便是番子們壓抑不住的驚呼。
“督公!這裡有密室!”
陳皓聞聲而至。
隻見內院假山下,一道暗門洞開,露出幽深的地下甬道。
甬道兩側,琉璃燈自行亮起,照得裡頭亮堂堂的。
陳皓踏入其中,腳下青石板泛著冷光,空氣裡飄著一股陳舊的檀香味。
但是越往裡走,那股子富貴氣息就越濃。
穿過甬道,眼前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間足有數十丈方圓的密室,四周牆壁鑲嵌著夜明珠,將整個密室照得如同白晝。
而密室正中,堆放著一箱箱金銀珠寶。
黃金堆成小山,白銀碼得整整齊齊。
金銀珠寶在燈光下流光溢彩,還有成捆的銀票,隨意堆在角落。
“嘶!”
跟在陳皓身後的幾個番子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們這輩子見過的銀子加起來,都冇這一間密室裡的多。
“好一個靖安侯。”
陳皓冷笑一聲。
“憑他一個三品侯爺的身份,光靠俸祿便是積攢一輩子也積攢不瞭如此之多的金銀。”
“表麵上忠君愛國,暗地裡貪得無厭,光是這些金銀,恐怕就不知道要搜刮多少百姓的民脂民膏。”
李豬兒上前,單膝跪地。
“督公,這些……”
“登記造冊,上報娘娘,這些東西都是官家的。”
陳皓頓了頓。
“不過……”
他目光掃過身後的眾人。
見他們個個眼巴巴地望著那堆金銀,嘴上不說,眼神卻透著幾分渴望。
這些番子跟著他出生入死,今夜又是血戰一場。若是半點好處都冇有,日後如何替他賣命?
陳皓明白,收買人心的重要性。
今日裡,剛好是一個機會。
藉助他人錢財,做自己的好事,乃是最簡單的事情。
“李豬兒。”
“屬下在!”
“從這些金銀中取出二成,分給今夜參與行動的所有人。”
陳皓聲音不大,卻如驚雷般在密室中炸開。
“論功行賞,有功者重賞,立大功者加倍。剩餘的造冊上繳國庫。”
“公公英明!”
李豬兒大喜過望,連忙叩首。
身後幾個番子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,眼眶都紅了。
二成!
雖然僅僅隻有兩成。
但是這裡麵,得是多少銀子?
就算平分下來,每個人至少也能分到千兩!
要知道,他們這些普通番子,月俸不過幾兩銀子,這一下子就發了!
京都居大不易。
就算是解決了居住的問題,還要修行,還要秘藥,還要練武,還要購買功法秘籍。
若是冇有銀子,如何更進一步。
“多謝督公!”
“多謝督公!”
幾個番子齊刷刷跪下,聲音都帶著哭腔。
陳皓擺擺手。
“都起來吧,咱家的人,就該吃香的喝辣的。隻要你們忠心辦差,往後這樣的好處,少不了你們的。”
“屬下等誓死效忠督公!”
眾人聲音洪亮,震得密室都嗡嗡作響。
就在這時,小石頭從密室另一側跑了過來,手裡捧著幾本泛黃的古籍,神色興奮。
“乾爹!這邊還有重大發現!”
陳皓目光落在那些古籍上,眉頭微挑。
“回乾爹,這是兒子在靖安侯書房的暗格中找到的功法秘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