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到這裡,陳皓更確認了靖安侯府藏著的天大秘密。
隻是此刻雙方距離相距甚遠,對方所說的話斷斷續續,有些聽不清楚。
下一刻,他竭力運轉天罡童子功。
一股精純真氣自丹田升起,遊走周身經脈,陳皓的周身都升起來了一層淡淡的金光。
不一會兒,那金光最終彙聚於雙耳。
而同一時刻,在靖安侯府的‘二丫頭’也豎起了耳朵。
霎時間,陳皓聽覺敏銳了數倍不止。
那偏殿內原本模糊的對話聲,此刻清晰如在耳畔。
“……京中守備森嚴,這批糧草若走官道,怕是難以運出。”
說話的是個嗓音沙啞的中年男子,語氣中透著幾分焦躁。
“無妨。”
另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。
“侯爺不是已經交代下去,安排好了城防司的人?三日後,城西守軍換防,屆時會有一個時辰的空檔。”
“我教弟子會扮作商隊,將糧草、盔甲悉數運出京城。”
“可萬一走漏風聲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
那蒼老聲音帶了幾分冷笑。
“此事隻有侯爺與我知曉,就連府中的幾個公子也不知道,你我二人更不可能外泄出去。”
“況且,此番事成,法王必有重賞,侯爺便是想在朝中更進一步,也非難事。”
“哈哈哈,那便有勞護法了。”
“隻是三日的時間是否太久,我教弟子已在城郊潛伏多日,糧草告急,再等三日,恐有嘩變。”
“侯爺既然與我教結盟,便該拿出誠意,莫要想著兩頭討好!”
這話落下的一瞬間,不一會兒又響起了一道粗糲的聲音,好似是靖安侯本人。
那聲音中帶著一絲威壓。
“慌什麼?本座既然敢與你們合作,自然有萬全之策。”
“這是近日備好的軍備清單,糧草數量、甲冑規格、運送路線都已列明,你先拿去覈對。三日之後,準時交接,本座要的,是你們承諾的那批江湖死士,助本座穩固侯府權勢,扳倒那些與本座作對的朝臣。”
話音落,陳皓清晰地聽到紙張翻動的輕響,心中一動。
軍備清單!這便是最直接、最致命的證據!
他心神一動,指尖微微撚動,暗中催動玄音控獸訣,與暗巷外侯府內的二丫頭建立起更緊密的聯絡。
“機會!”
陳皓心底低喝,暗中吩咐二丫頭隱藏好身影。
二丫頭似是聽懂了他的指令,小身子微微伏低,毛髮緊貼地麵,隱藏在了假山之後。
這個時候,裡麵又傳來了幾道聲音。
“待白蓮教大事成時,侯爺定當鼎力相助。這皇朝,那妖後執掌的時間太久了,把持著監國之位,始終不讓出來,終究是要改朝換代的。”
“侯爺高義!”
二人相視一笑,笑聲在夜色中格外刺耳。
陳皓立在暗巷中,眸色越來越冷。
原來如此。
一切都能說的通了。
靖安侯府不僅私通白蓮教。
更是打算趁朝廷不備,為白蓮教輸送糧草輜重,甚至還妄圖謀逆皇後孃娘。
這可是誅九族的死罪!
就連靖安侯都是這樣的想法,想來這朝中的權貴,這樣想法的不在少數。
縱然蘇皇後有雄心壯誌,但是的確是如不少人心中所想的那樣。
她一階女流之輩,為眾人所不恥,很難壓得住這些老牌勳貴。
怪不得,蘇皇後直接要越過東廠、錦衣衛等,直接成立一個西廠。
就如同此時,靖安侯自以為天衣無縫。
但是卻不知這一舉一動,早已在他掌控之中。
就在此時,咯吱一聲,一道身影從閣樓之中走了出來。
陳皓心神一動,靈鼠立刻會意,緊緊跟隨那道身影。
那人似乎喝了不少酒,此刻走起來了都有些搖搖晃晃。
二丫頭抓住時機,猛地躍起,一口叼住他袖中的清單。
隨後發力一扯,便將整張清單叼在口中,不等他反應過來,轉身就竄,順著牆根、鑽過磚縫,以最快的速度朝著侯府外的暗巷奔來。
“什麼東西!”
這時候,那人才驚呼一聲,低頭時才發現清單不翼而飛,臉色瞬間慘白,就連微醺的酒意,頓時也消散了大半。
“什麼?!”
靖安侯與其餘白蓮教眾人皆是一驚,連忙四處搜尋,卻連靈鼠的影子都未曾見。
隻看到偏殿門縫處一道微弱的灰影一閃而逝。
“不好!有奸細!”
“快稟告網頁!絕不能讓清單落入他人之手,否則我等皆死無葬身之地!”
一時間,偏殿內一片混亂,眾人紛紛衝出殿外,四處搜尋,可誰也不會想到叼走那信的會是一隻老鼠。
尤其是二丫頭身形小巧,動作迅捷,又熟悉侯府的地形。
次兒科早已藉著陰影的掩護,竄出了侯府側門,一頭撲進了陳皓的袖中。
陳皓抬手,從二丫頭口中取出那張軍備清單,藉著巷外微弱的燈火展開細看。
清單之上,字跡工整,清晰列明瞭糧草的數量、甲冑的規格,每一項都清晰可辨。
“好得很。”
陳皓將冊子收入懷中,眸中寒光更盛。
他轉身離開暗巷,身形幾個起落,便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此事,必須要蘇皇後知道。
他縱然是西廠之主,但是抄家靖安侯府的事情太大,牽一髮而動全域性。
而且,事事彙報,才能突出西廠在蘇皇後心中的重要地位。
......
深夜。
皇宮,鳳儀宮。
殿內燭火搖曳,將金磚玉瓦映得光影流轉。
蘇皇後斜倚在描金軟榻上,一手支頤,一手執筆批閱奏摺。
她今夜著一襲緋色宮裝,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。
烏黑的青絲以一支羊脂玉簪鬆鬆綰起,幾縷髮絲散落在雪白的頸間,越發襯得肌膚勝雪,豐乳肥臀,身子豐腴。
“娘娘,西廠督公陳公公求見。”
殿外。
宮女輕聲稟報,打斷了這份靜謐。
蘇皇後挑眉,放下硃筆,修長的手指輕叩案幾。
“這個時辰……”
她嗓音微啞,帶著幾分夜深的沙意,反倒更添了三分勾人。
“倒是勤快,宣他進來。”
話音剛落,陳皓便大步踏入殿內,單膝跪地。
“奴才叩見娘娘。”
“免禮。”
蘇皇後冇有起身,隻是微微抬眸,目光從奏摺上移到了陳皓身上。
燭光下。
她那雙鳳眸半眯著,像是在打量,又像是在審視。
“這西廠,才成立不過數日,陳督公便深夜入宮,是想哀家了,還是遇上了什麼棘手之事?”
語氣雖是詢問,卻帶著幾分戲謔。
陳皓抬眸,正好對上那雙含笑的鳳眸。
他心中一凜,麵上卻是恭敬如常。
“回娘娘,奴才既是想娘娘,也是有大事。”
“哦?”
蘇皇後眸光一亮,身子微微前傾,緋色衣襬順勢滑落,露出一截雪白豐乳。
“說來聽聽。”
“之前娘娘讓奴才查的東西,奴才已經查清,靖安侯府私通白蓮教,意圖為叛軍輸送糧草輜重,圖謀不軌!”
陳皓語氣沉穩,字字如刀。
“奴才已獲鐵證,特呈娘娘禦覽。”
說罷,他雙手奉上那張軍備清單。
蘇皇後接過,隻掃了幾眼,原本含笑的鳳眸驟然一冷。
“好一個靖安侯!”
她將清單重重拍在案幾上,卻又很快斂了殺意,轉而笑意盈盈地看向陳皓。
“西廠才成立幾日,陳督公便能查出這等大案,本宮果然冇看錯人。”
她起身,緋色衣襬拖曳在地,緩步走到陳皓身前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陳皓依言抬頭,卻見蘇皇後已站在他麵前,近在咫尺。
這個距離,他甚至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蘭花香氣。
“娘娘……”
“怎麼,本宮讓你抬頭,你便緊張了?”
蘇皇後輕笑,聲音軟糯得像是能掐出水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