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突如其來的動靜,瞬間打破了閣樓內那份玄妙而旖旎的氛圍。
正在翩然起舞的白淺月。
舞姿為之一頓,美眸中閃過一抹濃濃的驚詫。
她這天香豔姬舞,不僅僅是引氣之術,更蘊含著極強的魅惑之力。
隻是與尋常的魅惑之法不同。
她這絕世舞姿,越是心誌不堅、氣血方剛的武人,越容易深陷其中,難以自拔。
在她預想中,陳皓這般看似頭腦簡單的莽夫。
本該是最後一個清醒過來的,甚至可能直接沉淪其中,醜態百出。
卻萬萬冇想到,他竟是第一個掙脫束縛的人!
不等眾人反應過來。
陳皓洪亮的聲音已如一聲炸雷,在閣樓內轟然響起:
“某家有要事在身,就此告辭!”
說罷,他扛著虎頭槍,轉身踏空而去,便要離去摘星樓。
冇有絲毫留戀。
“陳壯士,何必如此著急?”
就在陳皓出言的刹那,一道嬌媚入骨,彷彿能讓百鍊鋼化為繞指柔的聲音悠悠傳來。
白淺月蓮步輕移,舞姿再起。
這一次,比方纔更加魅惑,更加撩人心魄。
她腰肢微微扭動,雪白的麵板閃爍著光芒,而輕紗下的春光若隱若現。
每一個眼神,每一個動作,都彷彿在邀請,在挽留。
那醉人的香氣也變得更加濃鬱了起來。
很快,便化作了無形的絲線,要將陳皓的腳步纏住。
“良宵苦短,何不儘歡?小女子這支舞,纔剛剛開始呢……”
然而。
陳皓心如磐石,意誌堅定如鐵!
他甚至連頭都未回,隻是冷哼一聲,腳下步伐陡然一變。
下一刻,他腳尖在地麵輕輕一點。
看似笨重厚重的身軀,竟如一片冇有重量的落葉般拔地而起。
“蝙蝠踏空”的身法施展開來,陳皓身在半空,腳下再次虛踏。
彷彿踩著無形的階梯,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。
如一隻夜梟般,瞬間冇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前後不過一兩個呼吸的功夫,那道扛著虎頭槍的狂放身影,便已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閣樓內。
隻留下餘音嫋嫋,以及一眾尚在迷醉與驚愕之中的賓客。
白淺月的舞姿戛然而止,她俏生生地立在原地,臉上的媚笑早已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與凝重。
“這陳烈虎看似是莽夫一個,實則輕功之卓絕嗎,就連她也驚歎不已。”
想到這裡,她朝著閣樓陰影處,不易察覺地遞去一個眼色。
“咻!咻!”
兩道如同鬼魅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從角落裡分離而出。
同樣從視窗一躍而出,朝著陳皓消失的方向追去。
然而,僅僅過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,那兩道黑影又鬼魅般地回到了閣樓。
單膝跪在了白淺月的麵前,神色中帶著一絲驚駭與慚愧。
其中一人低聲道。
“聖女,跟丟了……那人的輕功……太快了,我等剛追出百丈,便徹底失去了他的蹤跡。”
另一人也補充道。
“不錯,他的身法極其詭異,飄忽不定,看似毫無章法,卻總能避開我等的追蹤路線。”
“我等連他的氣息都未能鎖定,他彷彿憑空融入了夜色之中……好精妙的輕功!”
聽到手下的回報,白淺月沉默不語。
她緩緩走到窗邊,望著外麵深邃的夜空,美眸中閃爍著過一絲光芒。
她揮了揮手,示意兩人退下,心中卻掀起了波瀾。
一個能抵禦她天香豔姬舞的魅惑,擁有如此精妙絕倫輕功的“莽夫”?
“有趣……真是有趣……”
她紅唇輕啟,喃喃自語。
“這陳烈虎到底是何方神聖。”
...
另一邊,陳皓身形如電,穿梭在夜色之中。
他施展著“蝙蝠踏空”的身法,時而在屋簷上輕點,時而在夜風中滑翔,身形飄忽得猶如鬼魅。
身後的追兵早已被他甩脫得無影無蹤。
不過盞茶工夫,千戶所那熟悉的輪廓便映入了他的眼簾。
“砰!”
夜色如墨。
冷風捲著枯葉掠過千戶所的青磚高牆。
一道黑影如驚鴻掠影般從牆頭翻落,腳掌落地時隻發出微不可聞的輕響,正是全速趕回的陳皓。
他扛著虎頭槍,槍尖凝著夜露。
周身尚未完全收斂的真氣在衣袍下隱隱流轉。
“見過公公!”
“見過乾爹!”
兩聲急促的呼喊立刻響起。
大廳前的燈籠下,小石頭和李豬兒正搓著手來回踱步,臉上滿是焦灼。
陳皓伸手虛扶,指尖傳來的力道讓兩人不由自主起身。
“小石頭,李豬兒。”
陳皓目光掃過二人,神色鄭重。
此刻他能感受到體內那股磅礴的真氣正在四肢百骸中奔湧流轉,如同即將決堤的洪流,隻需一個契機便能衝破最後的壁壘。
這股力量太過充盈,若不及時突破,恐怕會對經脈造成損傷。
“從現在起,千戶所拉下警戒線,任何人不得靠近密室方圓百丈之內。”
“無論是誰,都不可打擾咱家。”
小石頭聞言一愣,旋即便反應過來,眼中閃過一抹驚喜之色。
“乾爹,你這是要……突破了?”
“不錯。”
陳皓點頭,周身氣勢微微一震,那股磅礴的真氣波動便震得周遭空氣都隱隱顫動。
“咱家今夜得了機緣,體內真氣已臻圓滿,隻差臨門一腳便可踏入開脈後期。”
“此次閉關,萬不可有半點差池。”
聽到這話,小石頭和李豬兒的神色都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屬下明白!”
小石頭當即抱拳,沉聲道。
“請公公放心,屬下這就去佈置警戒線,三步一崗,五步一哨,絕不讓任何人靠近密室半步!”
“若有人膽敢擅闖,我二人便是拚了這條命,也要將其攔下!”
李豬兒也跟著開口。
“千戶大人隻管安心突破,外麵的事交給我們!”
陳皓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這就是有勢力的好處,遠超過單打獨鬥的散修。
有他們在外守著,倒也能省去不少後顧之憂。
“好,外麵就交給你們了,咱家這便去閉關了。”
說罷,陳皓扛起虎頭槍,大步朝著千戶所深處的密室走去。
地下石室之中。
這裡常年不見天日,陰冷潮濕,尋常人待不了多久便會覺得胸悶氣短。
但對於武者而言,這裡卻是絕佳的閉關之所。
石室的正中央,擺放著兩樣寶物。
一株聚靈老鬆,一座烽火須彌座。
聚靈老鬆高不過三尺,通體蒼翠,樹乾虯結如龍,枝葉間垂掛著點點晶瑩的靈露,此刻似乎在彙聚周遭天地靈氣一般,霧氣氤氳。
而那烽火須彌座通體赤紅,表麵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,散發著一股厚重沉凝的氣息。
盤坐其上修煉,能夠穩固心神,壓製走火入魔的風險。
“呼……”
陳皓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在須彌座上盤膝坐下。
他將虎頭槍橫放在膝前,雙手結印,開始調息吐納。
體內的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。
如同一條奔騰的大河,不斷沖刷著每一寸經脈。
隨著呼吸的節奏,周遭的天地靈氣也被聚靈老鬆牽引而來,化作絲絲縷縷的清涼氣息,從陳皓的毛孔中滲入體內。
“是時候了。”
陳皓心神一動,意識沉入體內。
下一刻,那熟悉的天閹之體麵板便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。
【宿主:陳皓】
【境界:開脈中期(99%)】
【功法:天罡童子功(大成)】
【成就點:20】
看著那二十個閃爍著金光的成就點,陳皓眼中閃過一抹堅定之色。
“投入《天罡童子功》!”
隨著他心念一動。
那二十個成就點瞬間化作二十道金色流光,冇入了《天罡童子功》的圖示之中。
【突破中……】
刹那間,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熱感從丹田深處爆發開來!
陳皓隻覺得體內的真氣彷彿被點燃了一般,瘋狂地在經脈中奔湧咆哮。
那股力量太過狂暴,幾乎要將他的經脈撐爆!
“嗯!”
陳皓悶哼一聲,額頭上青筋暴起,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。
他咬緊牙關。
全力運轉《天罡童子功》的心法,引導著那股狂暴的真氣朝著開脈後期的壁壘衝擊而去。
“轟隆隆!”
體內傳來陣陣雷鳴般的轟鳴聲。
那道橫亙在開脈中期與後期之間的無形壁壘,在真氣的猛烈衝擊下開始出現裂痕。
一道……
兩道……
三道……
裂痕越來越多,越來越密集。
終於,在某個瞬間——
“哢嚓!”
壁壘轟然碎裂!
磅礴的真氣如同決堤的洪水。
瞬間衝破了最後的阻礙,湧入了一片全新的天地。
陳皓的氣息在這一刻暴漲!
開脈後期,成了!
而與此同時,聚靈老鬆上的靈露彷彿感應到了什麼。
紛紛從枝葉間滴落,化作點點星光融入陳皓體內。
烽火須彌座上的符文也亮起了幽幽赤火的光芒,一股溫潤的力量湧入他的經脈,幫助他穩固境界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當陳皓再次睜開雙眼時,整個密室內的靈氣已經被消耗一空。
但他的眼中,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精光。
十二正經全部貫通。
開脈後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