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簾搖曳,蘭香愈濃。
閣內的燥熱氣息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眾人屏息凝神,目光死死鎖在那道珠簾之後。
連呼吸都刻意放輕,生怕驚擾了即將到來的豔色。
李慕遙收了玩世不恭的笑意。
他指尖微頓,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。
而佛劍和尚則是雙手合十,垂眸唸誦佛號,耳根卻悄然泛紅。
那張慈眉善目的臉上,此刻竟浮現出幾分少見的凝重之色。
至於青冥小道長依舊閉目。
周身縈繞的淡淡道韻卻微微波動,顯然也難完全置身事外。
“阿彌陀佛,貧僧倒要看看,這天香豔姬**舞,究竟有何玄妙......“
陳皓扛著虎頭槍。
大馬金刀地站在原地,原本狂放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專注。
他此刻喬裝打扮,就是為了觀看這天香豔姬**舞,謀求突破的.....
方纔驚鴻一瞥的瑩白,早已勾得他心頭微癢。
此刻倒要看看這天香豔姬**舞,究竟有何能耐讓天下人趨之若鶩。
不一會兒,閣內燈火驟暗。
唯有穹頂一盞琉璃燈緩緩亮起。
暖融融的光暈如流水般傾瀉而下,恰好落在珠簾前方的空地上。
一陣若有若無的異香從珠簾後飄散而出。
香氣清幽之中,卻又帶著一絲奇異的甜膩。
鑽入人鼻息後,讓人的精神不由得為之一振,就連四肢百骸都舒坦了許多。
緊接著。
珠簾無風自動,向兩側緩緩分開.....
一道身影,如月下仙子,踏著輕盈的步履,緩緩走出。
正是天香聖女白淺月.....
隻是此刻的她,換上了一身薄如蟬翼的輕紗舞衣。
那舞衣非絲非綢,似是用月光與雲霞織就一般,輕柔地貼合著她玲瓏浮凸的嬌軀。
輕紗之下,雪白細膩的肌膚若隱若現。
而堅挺飽滿的酥胸,與纖細的腰肢,渾圓挺翹的肥臀。
雪白修長的筆大腿,完整的勾勒出了世間最完美的曲線。
她的長髮並未完全束起。
隻是用一根碧玉簪鬆鬆地挽了個髻。
餘下的青絲如瀑般垂落腰際,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搖曳,更添幾分慵懶與嫵媚。
她赤著一雙雪白的玉足,腳踝上繫著一串細小的金鈴。
隨著她的蓮步輕移,發出“叮鈴叮鈴”的脆響,如同催情的魔音,敲擊在每個人的心坎上。
白淺月走到閣樓中央,那裡不知何時已鋪上了一塊雪白的地毯。
她對著眾人盈盈一笑,這一笑,彷彿百花盛開,整個閣樓都亮堂了幾分。
“諸位英雄,久等了。”
她的聲音,比之前更加柔媚入骨。
帶著一絲絲沙啞,像是羽毛輕輕搔颳著人的心臟。
不等眾人迴應。
她玉臂輕舒,腰肢一擰,整個人便如風中楊柳,翩然起舞。
她的舞姿,時而舒緩如流水,時而激烈如烈火。
玉臂揮灑間,帶起陣陣香風,腰肢扭動時,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線。
雪白的大長腿時而輕點,時而高抬。
每一次舞動,都精準地撩撥著在場所有男人的心絃。
那輕紗隨著她的動作翻飛,時而拂過飽滿的胸前、
時而掠過平坦的小腹,時而纏繞在修長的**之上。
那若隱若現的春光,比真正的**更加引人遐想,讓人血脈賁張。
眾人的目光,早已被牢牢吸引,呼吸變得急促,眼神迷離.....
彷彿魂魄都被勾了去,沉醉在這絕美的舞姿與誘惑的酮體之中。
見到這模樣。
李慕遙手中的劍鞘微微顫動。
佛劍和尚低垂的眼簾也忍不住抬起。
就連青冥小道長,那古井無波的臉上也泛起了一絲不正常的紅暈。
而陳皓,表麵上依舊是那副粗豪的模樣。
但他的內心,卻是一片清明,甚至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。
初時,他也被白淺月的舞姿和美色所吸引。
但很快,他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。
這絕非尋常舞蹈。
這舞蹈,看似隻是為了取悅眾人。
但是內裡自有變化。
此刻,隨著白淺月動作的愈發急促。
她周身的香霧漸漸凝聚成了淡金色的氣流,與琉璃燈的光暈交織在一起。
她的舞步看似隨意,實則暗合某種韻律。
每一次踏動、每一次旋身,都彷彿在牽引著周遭的天地靈氣。
而那些淡金色氣流隨著她的動作流轉,時而如遊蛇纏繞周身。
時而如落雨灑向四方,落在眾人身上時,竟帶來一陣沁人心脾的舒爽。
陳皓心中一震,下意識運轉體內真氣。
竟發現十二正經中的真氣莫名躁動起來。
原本隻是充盈的氣息,此刻竟如被點燃的火焰,瘋狂鼓盪湧動。
他清晰地感覺到,那些淡金色氣流穿透衣物,滲入體內,順著經脈遊走,滋養著他的筋骨。
原本卡在開脈中期巔峰許久的壁壘,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。
“這不是舞蹈……而是一種特殊的引氣之術!”
陳皓心頭巨驚,目光死死盯著白淺月。
她的每一個動作,都是在勾勒天地元氣的軌跡。
將散逸在空氣中的元氣凝聚起來,反哺給在場眾人。
這種手段,遠比任何丹藥都要玄妙.....
既能勾人心魄,又能助人修行,難怪天香樓的摘星宴能引動天下豪傑。
此時,閣內已響起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氣聲。
有人渾身顫抖,周身真氣暴漲,顯然是在修為上有所長進。
有人麵色潮紅,經脈鼓脹,修為則是在飛速精進之中。
“好玄妙的手段!竟能以舞引氣,滋養修行,果然非同一般!”
“這天香豔姬**舞,果然名不虛傳,此舞一曲,勝過三年苦修!”
“不錯,這不是普通的舞蹈……”
“更像是一種……與天地溝通的儀式,或者說,是一種特殊的修煉法門!”
此刻。
白淺月在舞動之時。
她身體周圍的元氣波動保持著一種玄奧的同步。
而隨著舞蹈的進行。
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異香也愈發濃鬱。
這香氣似乎不僅僅是體香,更像是某種能夠引動元氣、洗滌精神的天材地寶所化。
“她在引動天地元氣,並通過舞蹈和香氣,與我們共享?”
陳皓心中一動,立刻收斂心神。
此刻不再僅僅用眼睛去看,而是放開感知。
去體會那舞蹈之中蘊含的韻律,以及周圍元氣的微妙變化。
果然。
當他沉下心來感受時,便發現了在白淺月舞姿的帶動下。
周圍活躍的元氣正絲絲縷縷地滲入自己的體內,與他自身的真氣交融了起來。
這種感覺極為舒泰。
讓他彷彿是浸泡在了溫泉中一般,就連十二正經內的真氣也不由自主的加速運轉了起來。
在變得更加鼓盪和充盈的同時,甚至隱隱有了一絲增長的跡象!
不隻是他。
旁邊的李慕遙、佛劍和尚、青冥小道長等人,也都察覺到了其中的奧妙。
一個個收起了迷醉之色,臉上露出凝重與驚喜交織的神情。
紛紛閉目或凝神,引導著體內暴漲道真氣。
“好機會!”
陳皓心中大喜,他能感覺到,在這天香豔姬**舞的輔助下。
他體內真氣奔騰,體內真氣充盈。
距離開脈後期那層薄薄的隔膜,似乎隻差臨門一腳!
他當即不再猶豫,靈台清明,暗暗運轉《天罡童子功》,收束心神。
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衝擊開脈後期的關隘之上。
周圍的元氣,在白淺月舞姿的牽引下,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,化為最精純的能量,助他衝擊瓶頸!
一時間,閣樓內,舞姿依舊曼妙,香氣依舊醉人。
陳皓周身真氣鼓盪。
經脈之中,那股由舞蹈引動的精純能量。
正如同奔騰的江河,衝擊著開脈中期巔峰的壁壘。
那層壁壘薄如蟬翼,卻又堅如磐石。
以往他苦修數月,也隻能讓其微微鬆動。
可此刻在元氣的滋養下,壁壘之上竟已浮現出細密的裂紋。
“隻差一點!”
“隻差一點……隻差最後一把力!”
他感應著體內充盈的真氣,心中狂喜
但下一瞬。
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劃過腦海。
上一次天閹之體提示,自己還有二十個未使用的成就點!
若是將這二十個成就點投入《天罡童子功》。
再藉著這股元氣大潮,他有十成的把握,能一舉衝破壁壘,踏入開脈後期!
然而,狂喜之後,陳皓的心神卻猛地一凜。
他環顧四周,隻見閣樓之內,李慕遙、佛劍和尚等人雖已察覺奧妙。
卻依舊沉浸在引導真氣的狀態中,對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。
而天香樓本身,更是魚龍混雜,不知隱藏了多少高手。
在此地突破。
無異於將自己最虛弱的一麵暴露在群狼環伺之下。
一旦引來歹人覬覦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不行,此地絕非突破的良機!”
念及此,陳皓再無半分猶豫。
修行之路,突破之事事關重大。
必須要尋一處萬無一失之地。
這天香樓的機緣雖好,卻也隻能到此為止了。
想到這裡。
他猛地睜開雙眼,眸中精光一閃而逝。
下一刻,所有的迷離與沉醉儘數褪去,隻剩下如磐石般的清明。
陳皓扛起一直立在身旁的虎頭槍,沉重的槍身在他手中輕若無物。
“轟!”
他一步踏出,整個閣樓的地麵都彷彿微微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