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霸槍陳烈虎!”
這五個字如驚雷滾過人群。
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眾人瞬間炸開了鍋。
不少人更是下意識攥緊了腰間兵刃,眼神裡翻湧著怒火與忌憚。
不久前這莽夫直接在天香樓外與‘梨花槍’穆青瑤動手。
槍影縱橫間險些拆了半座閣樓。
更關鍵的是對方竟然在和穆青瑤的戰鬥中,戰而勝之。
一向鼎鼎大名的梨花槍也不是其對手。
後來,不少人都想要暗中追蹤此人,一探究竟,但是怎麼也冇有想到。
前去追查的人,竟然冇有一個追上他的行蹤。
“此人太過猖狂,過剛易折,此人或許不會有什麼好結果。”
“各位,你們可知道那穆青瑤與天香聖女乃是閨中密友。”
不少人相互對視一眼,眸子之中思緒轉動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尤其是很多人,知曉穆青瑤與白淺月的閨中情誼。
如今陳烈虎扛槍上門,指名道姓要見那天香聖女。
若是能夠拿下此人,或許能夠獲得天香聖女的青睞,做個入幕之賓,獲得那天香豔姬**舞的觀看資格。
“放肆狂徒!竟敢在天香樓前撒野!”
一聲怒喝陡然響起。
隻見人群中衝出一名錦衣青年,腰間佩劍寒光凜冽,正是方纔被眾人議論的鎮遠侯府小侯爺。
他自幼習得家傳劍法,修為不弱。
此刻見陳皓猖狂,當即按捺不住怒火,挺劍便刺。
長劍破空帶起尖銳呼嘯,直取陳皓咽喉,招式刁鑽狠辣,儘顯鐵血侯府武學的精妙。
圍觀人群頓時屏住呼吸,不少人暗自點頭。
這一劍又快又準,足以讓尋常開脈境高手避無可避。
但是,讓眾人吃驚的事情出現了。
那陳烈虎卻像是全然未覺,依舊咧嘴大笑著,直到劍尖距咽喉不足三寸時,才緩緩抬起左手。
那隻佈滿厚繭的大手如鐵鉗般探出,竟徑直扣住了劍身。
指尖發力之下。
“哢嚓”一聲輕響,精鐵鑄就的劍身竟被捏出一道裂痕。
“就這點本事,也敢出來丟人現眼?”
粗嘎的笑聲裡滿是嘲諷。
陳皓右手猛地握住虎頭槍桿,手腕輕抖,槍尾如毒蛇出洞,狠狠撞在小侯爺小腹。
那小侯爺隻覺一股狂暴無匹的真氣順著槍尾湧入體內。
五臟六腑彷彿被震碎,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。
重重摔在青石板路上,噴出一大口鮮血,再也爬不起來。
全場死寂......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滿臉難以置信。
鎮遠侯府小侯爺的實力眾人都知曉,雖然不在人榜之上。
可是在京都一群青年才俊中已然不弱。
但是誰也冇有想到,他竟被陳烈虎一招擊潰,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?
這霸槍的修為,好似比之前對陣穆青瑤的時候更強了。
“各位?還有誰不服!”
陳皓將虎頭槍往地上又一杵,槍尖紮入青石板更深,震得周遭人影皆是一個踉蹌。
他**的上身肌肉虯結,月光灑在古銅色的肌膚上,泛著冷硬的光澤。
配上那杆染過無數鮮血的斷槍.......
整個人如一尊從地獄走出的戰神,凶煞之氣撲麵而來。
“猖狂。”
“我來會你!”
又一名高手應聲而出,乃是人榜第三十三位的青雲宗少宗主,外號‘青雲白劍’。
他身著白衣,手持長劍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青色劍氣,顯然是修為不凡。
“你傷我友人,今日便讓我替天行道,廢了你這狂徒的槍!”
話音未落。
青雲宗少宗主已然縱身躍起,長劍出鞘化作一道青虹,劍招靈動飄逸。
其中蘊含著青雲宗“流雲十三式”的精髓。
那鋒銳的劍風裹挾著天地元氣,朝著陳皓周身要害刺去。
這一劍比小侯爺的攻擊迅猛數倍,顯然是動了真怒。
陳皓眼中閃過一絲戰意,不再留手,雙手握槍猛地旋身。
丈二虎頭槍在他手中如臂使指,槍影如狂風暴雨般席捲而出。
刹那間!
槍尖劃破空氣發出“嗚嗚”的呼嘯,竟硬生生將青雲宗少宗主的劍招儘數擋下。
“鐺!鐺!鐺!”
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,火星在月光下四濺。
青雲宗少宗主的劍招愈發淩厲,劍影重重間竟形成一道青色劍網,將陳烈虎層層包裹。
可那陳皓卻憑藉著精妙的槍術和狂暴的內勁,在劍網中縱橫穿梭。
槍桿每一次撞擊都帶著千鈞之力,震得青雲宗少宗主手臂發麻,劍招漸漸散亂。
“破!”
陳皓低喝一聲,抓住對方舊力剛去、新力未生的間隙,槍尖陡然變招,如毒刺般穿透劍網,直指青雲宗少宗主心口。
後者臉色驟變,急忙側身閃避,卻還是被槍尖劃破了肩頭,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衣。
不等青雲宗少宗主穩住身形,陳皓再次欺身而上,槍桿橫揮,重重拍在他後背。
緊接著,又是一聲悶響。
青雲宗少宗主噴出一口鮮血,狼狽地摔落在地,長劍脫手飛出,顯然也失去了戰鬥力。
接連擊潰兩名高手,陳皓的氣焰愈發囂張。
他扛著虎頭槍,在天香樓門前踱來踱去,目光掃過人群,所過之處,眾人紛紛避讓,無人敢與之對視。
“還有誰敢來?”
他放聲大笑,聲音震得周圍宮燈搖曳。
“今日老子便要入這摘星閣,看看那白淺月的什麼子**舞,究竟能不能讓老子滿意!”
人群中一片嘩然,卻再無人敢輕易上前。
連人榜高手都敗得如此之快,尋常開脈境修士上去不過是送菜。
至於那些權貴子弟,更是嚇得噤若寒蟬,哪裡還敢出頭。
而此刻,在天香樓對麵的酒肆二樓。
幾道隱秘的身影正透過窗欞,靜靜觀察著樓下的局勢。
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名身著道袍的年輕人,雖然年紀不大,但是手中握著一柄拂塵,正是人榜第六的青冥道長。
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。
“這陳烈虎看似粗魯蠻橫,實則槍法精妙,真氣雄厚,尤其是對時機的把握,已然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。”
“方纔那兩槍,看似隨意,實則招招製敵,絕非尋常草莽悍將所能做到。”
身旁一名身著白衣、手持酒壺的青年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正是江湖人稱“逍遙劍仙”的李慕遙。
他飲了一口酒,朗聲道。
“道長所言極是。此人心性悍勇,槍法中藏著一股破軍七殺的凶煞之氣,卻又不失章法,顯然是經過名師指點。”
“方纔與青雲宗少宗主交手時,他故意留了三分力,否則那槍尖刺穿的便不是肩頭,而是心口了。”
“哦?”
青冥道長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“李兄是說,他有意手下留情?”
“自然。”
李慕遙放下酒壺,目光落在陳烈虎手中的虎頭斷槍上。
“他今日前來,看似是硬闖天香樓,實則更像是在立威。”
“若是真殺了鎮遠侯府小侯爺和青雲宗少宗主,便是與整個大周權貴為敵,以他的心智,絕不會做這等蠢事。”
酒肆角落,一名身著黑衣、麵容冷峻的男子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沙啞。
“此人身懷絕技,又有這般心智,絕非池中之物。白淺月設下摘星宴,怕是引狼入室了。”
青冥道長捋著鬍鬚,緩緩點頭。
“有意思。這陳烈虎的身份本就神秘,半月前突然現身京城,與穆青瑤交手後又銷聲匿跡,如今卻在摘星宴當日強勢歸來,顯然是衝著白淺月而來。”
“隻是他一出現就得罪了白淺月,不知,他到底是為了那天香豔姬**舞,還是另有圖謀。”
“不管他圖謀什麼,這齣戲都有的看了。”
李慕遙笑著舉杯,目光再次投向樓下。
“眼下這局麵,誰先出手誰便是眾矢之的。這陳烈虎既然敢如此猖狂,自然是有恃無恐。”
“咱們隻需靜觀其變,看看他接下來還有什麼手段。”
那青冥小道長聞言笑了一下。
“不錯,今夜這場好戲,纔剛剛開始呢。“
兩人說完,竟真的退到一旁,擺出一副看戲的架勢。
其他幾人紛紛點頭,不再言語,隻是目光愈發專注地落在陳烈虎身上。
“白淺月!老子來了!“
那粗獷的聲音在樓中迴盪,震得窗欞都微微顫動。
而在天香樓頂層,摘星閣中。
一襲白衣的女子正倚窗而立,透過珠簾望著樓下的喧鬨。
她肌膚勝雪,容顏絕世,眉眼間卻帶著幾分冷意。
“好友,那陳烈虎闖進來了。“
身旁的侍女低聲稟報,語氣中帶著擔憂。
白淺月卻是輕笑一聲,聲音如珠玉落盤。
“讓他來。”
她轉過身,裙襬如雲,在燭火中泛起層層漣漪。
“今夜這場戲,若少了這麼一個角色,豈不是太無趣了?“
....
樓下。
陳皓見無人再敢上前,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。
他抬手抓住虎頭槍,猛地拔出青石板。
槍尖上的塵土灑落,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。
“既然冇人敢攔,某家便自己進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