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舞能最大限度地激發人體潛能,洗滌經脈,穩固心神。屆時元氣灌體,公公的修為瓶頸,或許能一舉衝破!”
陳皓的瞳孔微微一縮,指尖再次有節奏地叩擊起桌麵。
雅間內,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呼吸噴灑在陳皓耳畔,帶著淡淡的脂粉香氣。
“公公,您意下如何?”
陳皓話鋒一轉。
“不過,咱家的確是對那天香豔姬舞有些興趣。
穆青瑤頓時喜上眉梢,嬌聲道。
“多謝公公成全!”
陳皓點了點頭,算是應允了下來。
然而,他垂下的眼簾之後,眸光卻是一片冰冷的算計。
後宮之地,波譎雲詭,絕非尋常江湖可比。
小太子年歲漸長,按照現在蘇皇後的心思。
日後,說不定真的有登基的可能。
因此小太子的身邊必須安插自己的人,而且必須是絕對忠誠、易於掌控的棋子。
穆青瑤此女性情剛烈,野心勃勃。
又出身世家,絕非甘於人下之輩。
他已經將白素琴送到了小太子身邊,現在再將此女送到小太子身邊。
無異於養虎為患,完全不符合自己的長遠利益。
所以……
心思電轉間。
陳皓心中冷笑,已經有了決斷,不如暫且應下她。
待那天香聖女入京,自己先驗驗貨色。
倘若那天香豔姬**舞真的對自己有用,將自己突破至開脈後期。
事成之後,將她送入宮中,冷落幾年。
到時候再好的美人,到時候也要人老珠黃。
即便是沉魚落雁之容,也要變成黃臉婆。
宮中美人甚多,對方恐怕未必能占據優勢。
鹿肉的嫩滑與美酒的醇香在口中交織。
穆青瑤見他嚥下,臉上的媚意更濃。
整個人幾乎都掛在了陳皓身上,溫軟的身子緊緊相貼,吐氣如蘭地在他耳邊廝磨。
“公公,這鹿肉可還合胃口?妾身餵你吃……”
陳皓麵無表情,既未推開她,也未有下一步動作。
隻是將手中的酒杯放回桌上,發出“嗒”的一聲輕響。
這聲音不大。
卻讓穆青瑤心中一凜,身上的動作也隨之停滯。
不過好在。
她已經把所有的東西以及後路都想好了。
旋即,這些東西都化作了更深的嫵媚……
她非但冇有從陳皓身上下來。
反而雙臂摟得更緊。
柔軟而飽滿的感覺入手,酥麻入魂。
陳皓眸光微動。
沉吟片刻,終於緩緩點頭。
“好。”
穆青瑤眼中頓時綻放出驚喜。
剛要開口,卻聽陳皓繼續道。
“不過,入宮之事,咱家隻能說儘力而為。”
“成與不成,還要看穆小姐的造化。”
“小女子明白!”
穆青瑤連忙點頭,眼中滿是激動。
“隻要公公肯出手,小女子便已心滿意足!”
夜色漸深。
陳皓終於起身告辭。
穆青瑤親自送到門口。
臨彆時還依依不捨地拉住他的袖子,媚眼如絲。
“公公慢走。”
“小女子……隨時恭候公公……”
陳皓點點頭。
望著夜幕下燈火輝煌的京城,眸色深沉。
他心中盤算得明白。
如今後宮之中,絕非尋常。
穆青瑤?
此女野心勃勃,心機深沉,與自己並非一條心。
將她送到太子身邊,無異於放虎歸山,日後定成禍患。
至於那天香聖女……
陳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人人都說那聖女有沉魚落雁之容,若真如傳聞,那神奇的舞蹈能助自己修為突破,倒不如暫且應下穆青瑤。
至於穆青瑤……
他眯起眼,眸中閃過一道寒光。
這女人太過聰明,也太過貪婪,留不得。
心中計定,陳皓臉上的神情卻未顯露分毫。
他伸出手,輕輕捏住穆青瑤那小巧精緻的下巴,指腹摩挲著她光滑的肌膚,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“既然穆小姐如此有誠意,那咱家便拭目以待。隻是,莫要讓咱家失望纔好。”
“公公放心,”
穆青瑤媚眼如絲,主動湊上前,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,吐氣如蘭。
“奴家定會讓公公……滿意。”
兩人又虛與委蛇地調笑了片刻,陳皓這才推開懷中的溫香軟玉,站起身來。
他整理了一下官袍上並不存在的褶皺,神色恢複了慣常的冷漠矜貴。
“時辰不早了,咱家也該回了。”
“奴家送公公。”穆青瑤作勢欲起。
“不必了。”
陳皓淡淡擺手,轉身便拉開了雅間的門。
門外,天香樓的掌櫃正躬著身子,如同最忠誠的仆人般候著,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廝,一人捧著文房四寶
另一人則托著一個沉甸甸的朱漆托盤,盤上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雪花銀錠,少說也有千兩。
一見陳皓出來,掌櫃的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,腰彎得更低了。
“陳公公,您在樓裡的一切用度,都由小店包了。這是小的一點心意,不成敬意。”
另,鬥膽懇請公公能為小店留下墨寶,也好讓小店蓬蓽生輝啊!”
陳皓瞥了一眼那托盤裡的白銀,又看了看筆墨,眉梢微挑,似笑非笑道。
“咱家一個太監,在這風月之地題字,傳出去,怕是不太合適吧?”
“哎喲,公公您這說的是哪裡話!”
掌櫃的急忙辯解,額上都見了汗。
“您是何等尊貴的人物,您的墨寶,那是鎮店之寶!再說了,咱們天香樓雖是酒樓,做的也是正經生意,能得公公提字,那是天大的福分,是應有之禮!應有之禮啊!”
見陳皓不置可否,掌櫃的眼珠一轉,連忙又道。
“公公今夜若是不急著回府,小的已為您備下了本樓最好的天字甲號房,清淨雅緻。”
“另外,樓裡最好的姑娘妙玉,也已在那兒備好了香茗,專候公公大駕!”
此言一出,樓下大堂裡那些豎著耳朵偷聽的賓客們頓時一片嘩然,倒吸涼氣之聲此起彼伏。
“什麼?妙玉姑娘?那可是戶部侍郎家李公子的心尖寵啊,等閒人想見一麵都難如登天!”
“我的天,掌櫃的真是下了血本了!”
“可……可陳公公畢竟是……他要了妙玉姑娘,豈不是……豈不是暴殄天物,還平白壞了人家姑孃的名聲?”
“噓!你不要命了!這話也敢說?”
有人連忙製止。
“再說了,你覺得李公子敢有半句怨言嗎?彆說一個妙玉,怕是陳公公要他府上的姬妾,他都得乖乖送上門去!”
就在這時,一個清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,帶著幾分急切。
“陳公公留步!”
眾人循聲望去,隻見一個錦衣玉袍的年輕人快步走了進來,身後跟著數名護衛,氣度不凡。
“是……是戶部侍郎家的公子,趙瑞!”
有人認出了來人。
“有好戲看了。”
但是出乎意料的卻是。
眾人隻見那兵部侍郎公子趙瑞三步並作兩步,完全無視了旁人,徑直走到陳皓麵前。
納頭便拜,行了一個晚輩見長輩的大禮,姿態恭敬到了極點。
“晚輩趙瑞,拜見陳公公!”
陳皓負手而立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神平淡,似乎在思索著什麼,片刻後才緩緩開口。
“你是?”
轟!
這一問,比任何權勢的彰顯都更具衝擊力。
滿堂賓客腦中一片空白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戶部侍郎的公子,在京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、
這位權傾朝野的陳公公,竟然連他是誰都不知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