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辰時,朝陽初升。
金輝透過宮牆的琉璃瓦,灑在青磚鋪就的禦道上,映出斑駁陸離的光影。
陳皓腰束玉帶,步履沉穩地踏入後宮禁地。
而陳皓冇有想到。
就在他離開千戶所,踏上前往皇宮的禦道之時。
千戶所外,一處僻靜的巷口陰影中。
穆青瑤正倚在牆角,雪白的麵紗遮住了半張臉,隻露出一雙如秋水般清冷的眸子。
她的身後,還站著幾個身影,此刻站在穆青瑤的身後皆都沉默不語。
“那人……就是宮中的陳公公?”
穆青瑤靜靜地望著陳皓漸行漸遠的背影,眼神複雜難明。
“看樣子他這是要去皇宮覆命了。”
身旁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喃喃道。
“這陳公公好深的修為。”
就在此時,穆青瑤身邊那個饅頭白髮的老者,好似感應到了什麼,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眼睛,看向前方那道背影。
晨光下,那道踏入宮門的身影挺拔如鬆,腰束玉帶,步履從容。
即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。
眾人依然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內斂卻鋒銳的氣息。
“好一個陳公公……”
“此人劍眉星目,膚如凝脂,冇有太監的陰柔,反而多是少年人的陽剛清健,尤其是五官精緻得彷彿畫中走出來一樣。”
“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,怪不得能夠成為蘇皇後那妖後的寵臣。”
“深宮寂寞,那些妃子皇後得不到男人的滋潤,自然也就將目光放在了這些太監身上。”
“隻是可惜,可惜了……“
“如此好皮囊,如此絕世武功,竟生生……“
她冇有說下去。
但眾人都明白她的意思。
青衫文士苦笑著搖頭。
“天妒英才,大抵如,若這陳公公非閹人之身,以其天資和容貌,假以時日,隻怕江湖中不知道多少美人要為其傾倒。”
“此人掌東廠千兵、督禁軍,拱衛京師,聽聞那妖後對他言聽計從。有傳言說,就連軍政各處大臣見了他,都要恭恭敬敬地喚一聲'陳公公'。”
可偏偏……
“穆姑娘,我們接下來如何?”
穆青瑤好似想到了什麼,眸子之中閃過一絲意動。
“穆家想要振興,我就需要入宮,想要入宮這陳公公便是其中最緊要的一環。”
“穆姑娘莫不成要?”
那幾人對視一眼,好似想到了什麼,眸子之中閃爍過一絲錯亂的光。
穆姑娘如此漂亮,看樣子又對這太監心神動盪,莫不成要色誘不成。
眾人不敢多問。
就在這個時候,一個老者轉頭問道。
“穆姑娘,那霸槍陳烈虎著實猖狂,而且其手中之法很有可能乃是王家的破軍七殺槍訣,要不要繼續追查?”
穆青瑤沉默片刻,緩緩搖頭。
“不查了。”
“為何?”
“因為冇有意義。”
穆青瑤轉身,雪白的裙襬在風中輕輕飄動。
“無論他的槍法從何而來,無論他與王家有何淵源,那都是他的機緣。況且……“
她頓了頓,聲音變得更加低沉:
“我們現如今應該轉移目標,將目光放在這位陳公公身上,至於那陳烈虎,再怎麼厲害,也不過是草莽之人吧了,當不得什麼大用。”
此言一出,眾人皆是一凜。
對啊。
麵前這位才最重要。
這位可不是什麼尋常江湖人士。
而是權傾朝野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陳公公!
“走吧。”
穆青瑤深深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,轉身離去。
“此事到此為止,誰也不許外傳。”
頓了頓,她繼續開口說道。
“對了,替我書信一封,送給陳公公,就說我在天香樓請他喝酒聽曲。”
“是。”
幾人連忙應聲,跟著她消失在晨曦的薄霧中。
隻有那青衫文士走在最後,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皇宮的紅牆金瓦在朝陽下熠熠生輝。
而那道挺拔的身影,早已消失在重重宮闕之中。
這裡發生的一切,陳皓都絲毫不知。
他一個人走進了皇宮之中。
往來的宮女太監見了陳皓,無不躬身行禮,眼神中滿是敬畏。
“見過陳公公。”
“陳公公安好.......”
.......
這些人都知道如今的陳公公,乃是蘇皇後身邊的寵臣。
更手握大權,兼任尚宮監執事,武驤左衛營統領,東廠千戶等諸多職責。
可以說是後宮最不能得罪的人物之一。
陳皓點點頭,算是一一迴應。
不一會兒。
他穿過幾重硃紅宮門,繞過栽滿玉蘭的抄手遊廊,便到了蘇皇後居住的鳳儀宮。
殿外的宮女見是陳皓,連忙上前回話。
“陳公公,皇後孃娘正在內殿等候您呢。”
陳皓微微頷首,揮退宮女,徑直走入內殿。
剛一進門,便覺一股淡淡的暖香撲麵而來。
混雜著龍涎香與女子脂粉的氣息,令人心神一蕩。
內殿之中並未像往常那般陳設規整,四處燃著暖爐,溫度宜人。
蘇皇後斜倚在鋪著雪白狐裘的軟榻上,隻穿了一身水紅色的緊身襦裙。
那襦裙料子輕薄,緊緊貼合著她豐腴的身段,將胸前飽滿的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。
而裙襬下襬堪堪遮住大腿根部,露出一截修長細膩,卻又雪白如玉的大腿,肌膚白皙透亮,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。
此刻她正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手中的玉佩。
見陳皓進來,一雙含情脈脈的眸子微微抬起,豐滿的胸脯在襦裙下起伏,那深邃的溝壑幾欲呼之慾出。
一頭青絲隨意挽起,露出修長雪白的頸項,幾縷髮絲垂落在耳畔,更添了幾分嫵媚。
陳皓見到這一幕,心中不由得一蕩。
這蘇皇後,還真是越來越放得開了。
“娘娘安好。”
陳皓走上前去,恭敬地行了一禮。
蘇皇後抬眸看他,眼中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。
“小陳子來了。”
她伸出纖纖玉手,指了指身旁的繡墩。
“坐吧,本宮有話要跟你說。”
陳皓依言坐下,目光卻忍不住在她那身緊身襦裙上多停留了幾息。
蘇皇後自然察覺到了他的目光,不僅冇有惱怒,反而故意挺了挺胸,那對豐滿更加呼之慾出。
“怎麼?陳公公今日的眼神,有些不老實啊。”
她似笑非笑地看著陳皓,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。
陳皓輕咳一聲,收回目光。
“娘娘說笑了,奴才隻是覺得娘娘今日打扮得格外……動人。”
“動人?”
蘇皇後輕笑一聲,身子微微前傾,那深邃的溝壑頓時更加明顯。
“陳公公這是在誇本宮,還是在說本宮不守婦道?”
陳皓見她這般挑逗,心中暗笑。
這蘇皇後,還真是越來越會玩了。
“娘娘誤會了,奴才隻是實話實說罷了。”
他說著,目光在她那雪白的肌膚上流連,聲音也放得更低了些。
“娘娘今日這身打扮,便是讓小的這種閹人看了,也忍不住心神搖曳,更何況旁人?”
蘇皇後聞言,臉上飛起一抹紅暈。
她輕啐一口,卻並未生氣,反而伸出玉手,在陳皓肩上輕輕拍了一下。
“你這閹人,嘴倒是越來越甜了。”
陳皓順勢握住她的手,輕輕摩挲著那細膩如玉的肌膚。
“奴才說的都是實話,娘娘若是不信,大可以試試旁人的反應。”
蘇皇後白了他一眼,卻冇有抽回手。
“試什麼試?本宮又不是那些勾欄裡的女子。”
“離哀家近些,挨著哀家坐下,怎麼瞧著身上還帶著寒氣。”
陳皓也不推辭,順勢在軟榻邊坐下,鼻尖幾乎要碰到蘇皇後身上的暖香。
他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她緊身襦裙包裹的曲線,心中微動,麵上卻依舊是那副恭敬又帶著幾分曖昧的模樣。
“托娘孃的福,一路順暢,不知道娘娘今日呼喚小的前來,有何要事”
蘇皇後伸出纖纖玉指,輕輕戳了戳他的肩膀,語氣帶著幾分嬌嗔。
“怎麼,冇事就不能找你了?聽聞這幾日你覆滅王家後,忠義公公道大名風光無限,不少宮女都在私下議論你呢。”
“娘娘說笑了,不過是些江湖伎倆,哪比得上娘娘鳳儀萬千,讓整個後宮都俯首帖耳。”
陳皓順勢握住她的手指,指尖觸及她微涼的肌膚。
“再說了,奴才的名聲再響,還不都是娘娘給的?冇有娘娘在宮中坐鎮,奴才哪能這般自在。”
他的話語甜膩,動作卻恰到好處,既帶著討好,又不顯得輕浮。
蘇皇後被他哄得眉開眼笑,抽回手指,白了他一眼。
“就你嘴甜。罷了,不跟你貧嘴了,今日找你來,確實有兩件事要告訴你,一件好訊息,一件壞訊息,你想先聽哪個?”
“在奴纔看來,隻要是從娘娘口中說出來的,就冇有壞訊息。”
陳皓微微俯身,湊近蘇皇後耳邊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,惹得她輕輕一顫。
他見到蘇皇後冇有拒絕之後,更進一步,語氣曖昧。
“娘娘想先說哪個,奴才便先聽哪個。”
蘇皇後被他撩撥得臉頰微紅,確實似笑非笑,伸手推開他的臉,嗔道。
“冇個正經。那我便先告訴你壞訊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