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青瑤手中的白玉梨花槍突然綻放出耀眼的白光。
槍勢一變,風雪大起,不再是固守防禦,而是主動發起了反擊。
梨花槍中的絕殺之招。
“梨花葬雪。”
以自身真氣為引,凝聚全身力量於一槍之中。
看似溫婉,實則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。
“不好!穆姑娘要拚命了!”
在場眾人見到這裡不由得驚撥出聲,而距離最近的陳皓眼中同樣閃過一絲凝重。
他能感覺到這一槍的威力非同小可。
但他冇有絲毫畏懼,反而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戰意。
“來得好!就讓老子看看你的底牌!”
話音未落,陳皓將破軍七殺槍訣催動到極致,體內天罡童子功真氣瘋狂運轉。
虎頭槍上竟然出現了一層濃鬱的血腥煞氣,甚至隱隱有雷鳴之聲響起。
“碎星嶽!”
這一槍,凝聚了陳皓全部的力量與感悟。
破軍七殺槍訣的槍勢不再追求繁複,反而變得簡潔而極致。
而是帶著一股破滅一切的氣息,直刺向那漫天梨花般的槍影中心。
“轟!”
兩槍相撞的瞬間,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爆發開來。
一股巨大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,朝著四周瘋狂擴散。
天香樓的門窗被震得嗡嗡作響,街道兩旁的樹木更是被吹得東倒西歪。
圍觀的賓客們被氣浪掀翻在地,不少人嚇得哇哇大叫。
氣浪散去,場中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穆青瑤手中的白玉梨花槍槍尖已經斷裂,槍身佈滿了裂紋。
她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,一口鮮血噴了出來。
染紅了胸前的月白色襦裙,也染紅好了雪白的大長腿。
臉色蒼白如紙,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而陳皓則穩穩地站在原地,手中的虎頭槍依舊筆直,隻是槍身的血煞紅光已經褪去。
此刻,陳皓的呼吸也有些急促,額頭上同樣滲出了汗珠,但眼神卻愈發明亮。
“你……你竟然……”
穆青瑤聲音顫抖,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輸了,而且輸得如此徹底。
陳皓咧嘴一笑,狂傲的氣勢展露無遺。
“穆姑娘,承讓了,看來你這梨花槍,也不過如此。”
......
“太……太強了!這陳烈虎簡直是怪物!”
“穆姑娘可是江湖上有名的槍術大家,穆家梨花槍之名名震天下,竟然被擊敗了!而且還是以這種壓倒性的方式!”
“這就是霸槍的實力嗎?太可怕了!以前倒是從未聽過,但是從今日開始,對方絕對要名震天下了。”
圍觀的賓客們徹底沸騰。
驚歎聲、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之前那些愛慕穆青瑤的公子哥,此刻也都麵如死灰,徹底失去了反駁的勇氣。
穆青瑤竟然敗了。
這陳烈虎的實力,遠超他們的想象。
而陳皓感受著體內奔騰的真氣。
這種擊敗強敵、掌控全域性的感覺,比他想象中還要爽。
他抬起虎頭槍,指向穆青瑤,而最讓他看重的則是,就在方纔與穆青瑤生死一戰後,他感覺自己的破軍七殺槍訣有了長足的進步。
“果然,想要快速提升,還是需要和槍術高手生死大戰的磨礪。”
而穆青瑤則是捂著胸口,看著陳皓,艱難地站直身體。
眼神中充滿了不甘,卻又無可奈何。
她知道,自己徹底輸了,輸得一敗塗地。
陳皓見狀,心中冇有絲毫憐憫。
他現在是陳烈虎,是霸道的反派。
他大笑一聲,轉身朝著天香樓外走去,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賓客和狼狽不堪的穆青瑤。
天香樓外,陳皓大步離去的背影漸行漸遠。
圍觀的人群並未散去,反而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。
“那陳烈虎最後那一槍,氣勢太可怕了!”
“霸道絕倫,倒是不愧霸槍之名。“
“雖然此人猖狂,但是不得不承認,還是有些實力的。”
人群議論紛紛。
但一些真正眼光毒辣的江湖宿老,卻是死死盯著陳皓離去的方向,眉頭緊鎖,眼神中充滿了驚疑與駭然。
“方纔那陳烈虎的槍法,你們可看清了?“
一名身著青衫、手持摺扇的中年文士蹙眉開口,眼中帶著幾分不確定。
“怎麼?莫非李兄看出了什麼門道?“
旁邊一名同樣氣度不凡的武者問道。
那青衫文士沉吟片刻,壓低聲音。
“那槍勢霸道絕倫,招招直奔要害,尤其是最後那一式'破軍'……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類似的路數。“
此言一出,周圍幾位武林中人麵色皆是一變。
“李兄莫非是想說……“
有人失聲道。
“不錯。”
空氣驟然凝固。
“那股破軍殺伐之意,那種一往無前、碾壓一切的槍勢……太像了,實在是太像了……”
“像什麼?”
中年人追問。
“像名震京畿的王家的破軍七殺槍訣!”
此言一出,周圍幾個聽到的高手無不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王家?那個被那個權宦陳公公帶人抄家滅門的王家?”
“不可能!王家上下三百餘口,連同所有秘籍都付之一炬,這門槍法早已失傳了纔對!”
“冇錯,況且我等離得這麼遠,光憑氣勢,也做不得準……”
話雖如此,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,便會瘋狂滋生。
王家的破軍七殺槍訣,位列寶法品階,以霸道絕倫、殺伐果斷著稱。
與剛纔陳烈虎施展的槍法意境,何其相似!
“莫非……此人是僥倖逃脫的王家餘孽?”
“或者,是機緣巧合之下,得到了王家覆滅後遺落的傳承?”
“亦或者……他本就與王家師出同源?”
一個個猜測在眾人心中浮現。
“此人來曆不明,卻身懷如此絕技,絕非善類!我們跟上去,一探究竟!”
這個想法立刻得到了數人的響應。
幾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脫離人群,循著陳皓留下的氣息遠遠追了上去。
另一邊,拐入僻靜小巷的陳皓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前行中。
他早已感受到了身後那幾道若有若無的氣息。
他並未回頭,腳下步伐卻陡然加快。
飛絮青煙功運轉起來,似流光,如飛絮,他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縷冇有重量的柳絮,飄忽不定。
很快就消失在了這巷道之中。
而那跟蹤的幾人更是臉色驟變,急忙提氣追趕。
卻發現無論他們如何催動內力,與前方那道身影的距離都在被不斷拉開。
“不好!他發現我們了!”
“此人身法好生詭異!”
就在他們心驚之際,前方的陳皓已然衝出巷尾。
麵對一堵高牆,他竟不閃不避,腳尖在牆麵輕輕一點,身形拔地而起。
半空中,他身形一折,如同黑夜中的蝙蝠,毫無征兆地再次借力。
竟是憑空橫移數丈,踏風而去,轉瞬間消失在了天邊。
……
千戶所。
靜室之內。
陳皓隨手將那杆沉重的虎頭槍扔在兵器架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“哐當”聲。
放下虎頭槍,陳皓取出了一杆通體亮銀,槍尖寒芒吞吐的長槍。
正是龍膽亮銀槍!
龍膽亮銀槍入手,一股血脈相連之感油然而生。
陳皓隨手挽了個槍花,空氣中頓時響起一陣尖銳的破空之聲。
這龍膽亮銀槍的威力與靈動感,遠非那虎頭槍可比。
他閉上眼,在院中緩緩揮舞起來。
方纔與穆青瑤交戰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飛速閃過。
“梨花槍法,確實精妙,以巧破力,以快製慢,若非我常年修行天罡童子功,再加上天閹之體,周身精力不漏,力量遠勝於她。”
“恐怕勝負尚在兩說之間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