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次她並非孤身前來,而是帶著幾位穆家子弟一同入京,暫居在城南的穆家彆院。”
“除此之外,還有幾位擅使長槍的好手,都非同小可。”
陳皓眼中閃過一絲興趣。
能夠在偌大的江湖之中留名,這些人定然非同小可。
血影槍蕭烈。
追魂槍錢破軍。
梨花槍穆青瑤
想來都非同凡響。
“很好。”
陳皓頷首。
“那咱家便應下這樁合作。東廠暗探會全力配合六扇門,監察這些江湖人士的動向。”
“多謝公公!“
蘇明月起身抱拳。
“不過……“
陳皓話鋒一轉。
“那幾個槍法名家的資訊......”
她微微一笑,公公放心。
“那蕭烈與錢破軍、穆青瑤三人的詳細情報,明日我便命人送來。”
“有勞蘇神捕了。”
陳皓起身相送。
待蘇明月離去後,來福重新進來,躬身道。
“公公,要立刻傳令下去嗎?“
“嗯。”
陳皓負手而立,望向窗外夜色。
“讓暗探與六扇門全力配合,密切監視那些江湖人士,尤其是其中蕭烈和錢破軍二人,務必摸清他們的行蹤。”
“是。”
來福應聲退下。
陳皓獨自站在窗前,眼中閃過一絲冷芒。
破軍七殺槍,他已練了月餘,招式雖已爛熟於心,但始終缺少實戰磨礪。
這些江湖高手進京,倒是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機會。
隻有在生死搏殺中,槍法才能真正入門。
......
京都,天香樓。
這裡是銷金窟,是溫柔鄉,更是**橫流的汙泥濁水。
尤其是夜晚中,**之音不絕於耳。
膩得化不開的胭脂花粉香氣撲麵而來,混雜著醇厚的酒氣與男人們粗重的呼吸與喘息聲,足足能傳出三裡地遠。
大堂內燈火輝煌,亮如白晝。
無數身著薄紗、身姿曼妙的高挑女子,一雙雪白的**上,飽滿的酥胸半露,在天香樓中來回穿梭。
“公子!常來啊。”
“黃老爺,奴婢送送你。”
一道道笑聲嬌媚入骨,這些女子眼波流轉間,便能勾走江湖豪客半條性命。
更有不少衣著華貴的王公貴族們左擁右抱,將手探入女子衣襟內肆意揉捏,引來一陣半推半就的嬌嗔。
那些女子非但不惱,反而更進一步,動作更加熱情似火。
尤其是一樓,數十張八仙桌錯落擺開,每桌前都坐滿了江湖豪客或是王公貴胄。
他們衣著各異,有的一身錦袍華服、腰纏萬貫。
有的則粗布麻衣、揹負刀劍卻都一樣喝得麵紅耳赤,摟著濃妝豔抹的女子放聲大笑。
角落裡,幾個喝得醉醺醺的漢子已經按捺不住。
當眾摟著女子上下其手,惹得周圍一陣鬨笑起鬨。
“哈哈哈!老張,你這酒量不行啊!“
“放屁!老子能喝三壇!“
“來來來,美人兒,再給爺斟一杯!“
喧囂聲中,樓上雅間內也傳來絲竹靡靡之音。
二樓的欄杆邊,倚著幾個衣衫不整的女子,朝樓下拋著媚眼,招攬著生意。
而在大堂最熱鬨的幾桌,話題卻漸漸從酒色轉向了江湖。
“聽說了嗎?這次天香聖女入京,江湖上來了不少高手啊!“
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灌了口酒,粗聲道。
“那可不!“
坐在他對麵的瘦高個接話。
“我聽說人榜上排名前五十的,就來了四五個!甚至就連外景境界的大高手都有露麵,甚至還有不少地榜高手顯身。”
“嘖嘖,這京都怕是要熱鬨了!“
“血影槍蕭烈來了冇?“
“來了!昨兒我還在城西見著了,那杆血槍,嘖,真他孃的邪門!“
“追魂霸王槍錢破軍也來了,人榜第三十二的人物啊!“
眾人七嘴八舌,越說越興奮。
“這算什麼,我聽說那人榜第六的‘酒劍仙’青冥小道長,已是在來京都的路上了,他的三尺青鋒,可是斬過不少成名高手!”
鄰桌一名穿著錦袍的公子哥嗤笑一聲、
“李青冥算什麼?我倒是覺得‘毒醫’蘇千麵更厲害,此人雖然人榜在青冥道長之下,但是精通醫毒兩道,殺人於無形,據說連朝廷的禦醫都治不好他下的毒。”
“還有那‘追風刀’楚狂,刀快如閃電,去年在西北一刀劈了西夏三大高手,名氣大得很!”
“你們說的這些人,固然厲害,但這大周朝廷年輕一輩中也有幾個高手!”
角落裡一名揹著長刀的中年漢子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讓周圍的喧囂安靜了幾分。
“你是指?”
眾人紛紛看向他,中年漢子端起酒碗抿了一口,沉聲道。
“我說的,便是那東廠千戶忠義公公陳皓!”
有人挑眉。
“那個閹人的武功的確可堪稱道。”
“此人還未入流就敢硬碰墨無殤,之後更是殺了水上瞎蛟鄧白元,那血手判官柳無常都敵他不得。”
“此人目前應該是大周朝廷年輕一代在人榜上的最高排名,除此之外此人還深得蘇皇後寵信,權傾天下,單論能協調的資源,江湖上冇有哪個年輕人能比得上!”
“哼,權傾天下又如何?終究是個斷子絕孫的閹狗!”
一道不屑的聲音響起,說話的是一名白衣公子,腰間佩著一柄摺扇,看衣著像是江南世家子弟。
有人認出他來,低聲對身邊人說。
“這是江南葉家的新一代弟子,他們家之前的嫡傳子葉驚鴻被那陳公公擒了,葉家付出了好大的代價,單單黃金都運走了五馬車。”
“聽說葉家的財寶那陳公公似乎分文未取,都給了黃河沿岸的災民。”
那葉家子弟摺扇一搖,臉上滿是鄙夷。
“靠著討好皇後上位,殘害忠良,魚肉百姓,這樣的閹人,也配被你們如此推崇?我看他所謂的忠義,不過是對皇後的諂媚罷了!”
笑聲粗獷刺耳,瞬間壓過了周圍的喧囂。
他砰地將碗砸在桌上,抹了把嘴上的酒漬,冷笑道:
“什麼狗屁忠義公公!不過是個冇卵子的閹狗罷了!“
“一條閹狗,能有幾分本事?不過是仗著皇室撐腰罷了!”
在樓上某間雅間內。
陳皓正端著茶盞,透過窗欞,淡淡望向樓外的喧囂。
來福躬身立在一旁,低聲道:
“公公,要不要奴才吩咐下去,將那葉家的子弟給——”
“不必。”
陳皓放下茶盞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咱家若是這麼輕易的將他放在心上,那咱家這多年的養氣功夫不就白練了。“
“轟!”
就在此時。
天香樓外,突然傳來一聲暴喝,震得門窗都跟著顫了顫。
“天香樓內的孬種們聽著!“
聲音粗豪無比,帶著濃濃的挑釁意味。
“老子'霸槍'陳烈虎!聽說京都高手如雲,特來討教討教!”
“識相的就滾出來!彆讓老子一個個把你們拖出來!”
喧囂的大堂瞬間安靜了片刻。
緊接著,便是一陣鬨笑與叫罵聲。
“哪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!“
“好大的膽子,敢在京都撒野!“
“走走走,出去看熱鬨!“
眾人紛紛起身,朝門外湧去。
就連那些青樓女子也顧不得招攬生意,趴在窗邊探頭探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