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八寶血蔘湯下肚,能助武者打通經脈、淬鍊筋骨。
蓄氣境的武者服用後,突破至開脈境的機率能提升些許。
而開脈境的武者若能長期服用,更能鞏固根基、精進修為,甚至有望衝擊更高境界。
如今王家倒台,查抄出來的天材地寶正好能派上用場,多孕養出幾碗,用在自己人身上,提升他們的實力,再好不過。
陳皓眸光微動,將方子平鋪在案上,仔細端詳。
王家這一次被抄出來的修行秘藥中,恰好有幾味煉製八寶血蔘湯所需的珍稀藥材。
雖不足以煉出太多,但若精打細算,做出個十碗八碗,倒也夠用。
他需要這些丹藥。
除了給自己用外,更需要用來培養心腹。
小石頭、李豬兒、吳涵……這些人雖忠心可嘉,但修為尚淺。
若要真正成為他手中的利刃,還需要大量資源堆砌。
更何況,他即將執掌北鎮撫司和東廠,需要的可不止這幾個人。
他需要一支完全聽命於他、能為他赴死的精英隊伍。
而資源,便是收買人心、培養死士最直接的手段。
想到這裡,陳皓轉身走向門外,低聲吩咐守在院中的小太監。
“去白府,請白家主過來一趟。“
小太監應聲退下。
不過半炷香的工夫,白景行得知是陳公公召見自己時,便匆匆趕至。
他一身白色長衫,神色恭謹,可能是這幾天成功將王家殲滅,所以滿臉喜色,剛一進門便躬身行禮。
“公公喚小人前來,可是有何吩咐?“
陳皓冇有多言,隻是將那張八寶血蔘湯的方子遞了過去。
白景行接過方子,垂眸掃了一眼,瞳孔驟然一縮。
他雖是商賈出身,但是白家乃是處於官商之間的大家族,做為白家的家主,他自然見識不淺。
他自問在白家之中也見慣了各種藥材、靈寶。
可當他看清方子上的藥材配比時,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這……這是大林寺的八寶血蔘湯?“
白景行抬頭,眼中滿是震驚,聲音都有些發顫。
“公公,這方子……“
“你認得?“
陳皓眸光微抬。
“小人曾聽過一次,說是此藥湯能夠強化人的筋骨血肉,提升修為,那大林寺的十八銅人,威名赫赫,水火不傷,千法不侵,強悍無雙,便是因為此藥湯的存在。”
說完之後,白景行嚥了咽口水。
“據說當年江南有位前輩重傷垂危,其門人弟子傾儘家財,想要求的一門藥方,四處蒐羅藥材,
“隻可惜最終還是湊不齊,那位前輩也……唉。“
他說著,又看向手中方子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。
“公公莫不是要煉製此湯,若要湊齊這些藥材,怕是不易,若是一副兩幅還好,但是若是需要的多了,恐怕未必……”
“王家。”
就在白景行以為此事難辦之時,陳皓淡淡地吐出兩個字。
白景行猛地一怔,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。
“公公的意思是……王家查抄的庫藏?!”
王家乃是京中大族,底蘊深厚。
雖然被查抄了,但是家中珍藏的天材地寶不知凡幾!
若是王家的庫藏……
陳皓微微頷首,端起茶盞,輕輕吹了吹浮沫。
“皇後孃娘已經允了,王家庫藏中的靈藥,可優先供咱家使用,用以培養自己人。”
“轟!”
白景行隻覺得腦中一聲巨響,整個人都懵了。
皇後孃娘允了?!
優先供陳公公使用?!
培養自己人?!
這短短幾句話,透露出的資訊量實在太過駭人!
雖然這位陳公公目前在京都之中,‘頗得皇後孃娘恩寵’的傳言,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。
但是她怎麼也冇有想過,這位陳公公在皇後孃娘心中的地位,竟然已經到瞭如此地步?
連王家這等抄家滅族的大案,其繳獲的珍稀資源,都能優先調撥給陳公公。
還明言是讓他培養“自己人”!
他原以為陳皓隻是皇後孃娘推出來的一把刀,卻不想。
這把刀竟已鋒利到如此地步,更得持刀之人如此看重!
這哪裡是恩寵,這分明就是將陳公公視作了心腹中的心腹,是真正的左膀右臂啊!
他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中的震驚,躬身道。
“是小人短視了!王家底蘊深厚,想來庫中定有煉製此湯所需的藥材,小人這就去整理王家庫藏清單,將所需藥材儘快為公公尋來!”
“嗯。”
陳皓放下茶盞。
“此事要快,也要隱秘。”
“小人明白!”
白景行連忙應下,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,麵色微微一凝,遲疑道。
“公公,還有一事……最近京城之中,似乎多了不少外地的江湖高手……”
陳皓眉頭微蹙,放下茶盞,靜靜看著白景行。
京都之中自然高人不少,但是外地那些江湖高手齊聚,倒是讓人有些捉摸不透。
白景行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的紙箋,遞到陳皓麵前。
“小人這幾日暗中打探,發現至少有幾位人榜高手出現在京城附近。”
陳皓接過紙箋展開,上麵列著幾個名字:
‘鐵掌峰’莫千秋,峨眉派七長老,開脈大圓滿修為,一雙鐵掌煉至‘罡風覆體’之境,掌風過處山石崩裂,即便是距離外景境界也隻差臨門一腳。”此
“人鎮守峨眉後山鐵掌峰三十年,曾以一己之力拍碎魔教三大長老的合擊劍陣,掌底鮮血流淌三尺,江湖人稱‘鐵掌無情’,是峨眉同輩長老中公認的實戰強人。”
“人榜第八位,‘逍遙劍仙’李慕遙,青城劍宗百年難遇的奇才,擅長禦劍術。一柄‘逍遙劍’,劍如流光,能取人首級於百丈之外。”
“曾於泰山之巔一劍破去漠北三鬼的‘天羅地網陣’,劍出如流星追月,身法飄逸若孤雲出岫,人榜之上,能接他一劍者寥寥無幾。”
“人榜第十四位,‘上清碧落手’柳青萍,天音閣執事,精通音律殺人之術,手中有一架‘碧落箜篌’,絃音可惑人心神,亦可碎人經脈。”
“其‘上清碧落手’更是天音閣不傳之秘,指尖凝音成刃,傷人於無形,中者經脈寸斷卻不見傷痕,不少江湖高手聞其琴音便退避三舍。”
白景行頓了頓,指尖在紙箋上輕點,又補充道:
“除此之外,還有武當和少林也帶了代表。”
“一位是武當俗家弟子‘玄機子’趙無極,此人不修劍法專研陣法,一手‘小真武七截陣’獨步南國。”
“另一位是大林寺的佛劍和尚,此人他手持一柄‘降魔雷劍’,一身‘鐵身功’乃是大林寺嫡傳,佛光普照之處,妖邪辟易,此人更是佛宗異類,強調以殺止殺,是大林寺近百年最具爭議的高僧。”
陳皓眸光在紙箋上掃過,沉吟片刻。
這些人中,有佛門、道門,也有劍宗弟子,背景各異,卻在同一時間出現在京城,絕非巧合。
“他們來京城,所為何事?”
“這……”
白景行遲疑了一下,似乎有些難以啟齒。
“公公,據小人打探,這些高手齊聚京城,似乎都是為了……一個絕色女子。”
“女子?”
陳皓眉頭一挑,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。
“什麼女子,能讓這麼多江湖高手齊聚京城?”
白景行嚥了咽口水,壓低聲音道:
“絕色美人榜第七位,'天香聖女'白淺月。”
那絕色美人榜,又名《江山美人譜》,由江湖聽風樓每三年評定一次,不涉朝堂卻名動朝野。
上榜者需滿足色、韻、骨、緣四大標準。
能上榜者,無不是傾國傾城、豔絕人寰的絕世佳人。
“據說這位天香聖女,乃是南疆百花宮的聖女,不僅容貌絕世,更精通琴棋書畫、醫卜星象,尤其擅長一手'天香豔姬**舞',據說能令觀者如癡如醉,甚至能以舞入道,撼動人心神。”
“半月前,她從南疆啟程北上,沿途在各大城池獻藝,每到一處,皆引得萬人空巷。如今她即將抵達京城,在天香樓舉辦一場歌舞。”
白景行說到這裡,神色更加凝重:
“那些江湖高手,便是聽聞此事,特地趕來京城,想要一睹天香聖女風采。”
陳皓聽罷,眉頭皺得更深。
“就為了看一場歌舞?”
他語氣中帶著幾分不信。
人榜上的高手,哪個不是威震一方的人物?
會為了一個女子的歌舞,千裡迢迢趕來京城?
白景行似乎早料到陳皓會有此疑問,連忙解釋道:
“公公有所不知,這位天香聖女雖是歌舞獻藝,但她每到一處,都會公開展示一門絕學——'天香豔姬luoti舞'。”
“據說此舞一共九轉,每一轉都蘊含著不同的武道真意。”
“若能從中悟出一二,對修行大有裨益。曾有開脈境的武者,在觀看天香舞後,當場突破境界。”
“更有傳言說,若能完整看完九轉天香舞,甚至有望觸控到更高境界的門檻。”
陳皓聞言,眸光微微一凝。
難怪能引得這麼多高手齊聚。
若真如白景行所說,這天香舞不僅是歌舞,更是一門悟道之法。
那這些江湖高手趨之若鶩,也就說得通了。
“天香樓……”
陳皓輕聲念著這個名字。
天香樓,乃是京城中最負盛名的風月之地。
若是在那裡舉辦展演,想必聲勢不會小。
“展演何時開始?”
“五日後,正午時分。”
白景行答道。
“屆時,不僅那些江湖高手,便是京城中的權貴世家,也都會前往觀看。聽說連宮中都有人暗中訂了雅間。”
陳皓沉默片刻,忽然問道:
“你說,這天香聖女此番北上,真的隻是為了獻藝?”
白景行一愣,隨即醒悟過來,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。
“公公的意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