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素琴的心,猛地一跳。
你也一樣。
這四個字,此刻像一顆石子般投入了心中,瞬間盪開了層層漣漪。
這陳公公說的直白,不是在羞辱她,也不是在利用她。
而是實實在在的,看中了自己的能力和價值。
一個身負素心齋傳承,位列絕色美人榜,一個在人榜排名第四十三名的奇女子。
她同樣有自己的驕傲。
既然這公公要的是能力,那她就讓他看看,她最大的能力是什麼。
美貌,從來都是最鋒利的武器。
而魅惑和風情,則是世間所有男子都難以逃脫的溫柔鄉。
想到這裡,白素琴伸出丁香小舌,然後舔了一下豐滿豔麗的嘴唇。
她本就生得一副絕世容顏,膚若凝脂,眉如遠黛,一雙桃花眼含水帶霧。
此刻邁著修長的**緩緩走來,肥臀挺翹,更添幾分勾魂攝魄的媚意。
她整個人幾乎要貼上陳皓的衣襟。
陳皓吸了一口氣,一股清冽的少女體香混著若有若無的暗香,帶著幾分勾人的霸道,讓人想躲都躲不開。
“公公想要素琴做事,素琴自然是願意的。”
吐氣如蘭,溫熱的氣息拂過陳皓的耳廓,帶著幾分癢意。
“隻是……”
她故意拉長了音調,一隻皓白如玉的手無意中已經搭上了陳皓的肩膀。
不一會兒,緩緩解開陳皓的衣襟,纖長的玉指順著衣料的紋理輕輕劃過,動作慢得像在撫弄稀世珍寶。
“素琴能做什麼,又要做到什麼地步,全憑公公一句話。”
她微微俯身,本就寬鬆的領口順勢滑落幾分,露出了雪白的鎖骨。
尤其是,那豐滿的雙胸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,晃得人心神搖曳,幾乎要溺在這溫柔鄉裡。
“隻要公公喜歡,素琴……什麼都可以。”
然而,一句話說完,讓她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的則是。
陳公公隻是安然坐在那裡,身姿挺拔,神色淡然。
他甚至冇有低頭去看那片誘人的春光。
目光依舊停留在她那張精緻得毫無瑕疵的臉上,彷彿眼前的軟玉溫香不過是尋常景緻。
他分明在享受她身上傳來的清雅香氣,享受她柔軟身體貼近的細膩觸感。
享受她此刻精心營造的曖昧氛圍,卻偏生不說話,也不動彈。
像一個最高明的食客,麵對一桌絕世美味,隻靜靜品鑒,遲遲不肯動筷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空氣裡的曖昧漸漸染上幾分尷尬。
白素琴搭在他肩上的手,漸漸有些僵硬,指尖的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分。
臉上刻意維持的媚笑也快要掛不住。
嘴角的弧度微微發顫,眼底的自信慢慢被疑惑取代。
“這個太監到底在做什麼?莫不成不行,是了,冇有男人的東西,就算是想吃也吃不了,隻能乾看著。”
她第一見到這樣的情況。
對方不拒絕,也不接受,就這麼輕飄飄地晾著她。
這種懸在半空的感覺,比直接被推開更讓她難受。
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連帶著心底的底氣都泄了幾分。
白素琴心中一橫,索性破釜沉舟。
她身子猛地一軟,像是腳下失了力氣,整個人順勢朝陳皓懷裡倒去,口中溢位一聲嬌柔的驚呼。
“哎呀,公公小心……”
軟玉溫香滿懷,帶著少女獨有的馨香與溫熱。
陳皓順勢伸出手扶住了她,手臂環過她的纖腰,入手是驚人的柔軟與彈性。
彷彿握住了一團上等的絲綢,細膩得不可思議。
白素琴心中暗定,反正今晚註定要留在這裡,倒不如再主動一些,讓這太監看清楚她的價值。
她輕輕理了理鬢角垂落的髮絲,靠在了陳皓的胸膛裡。
但是陳皓依舊坐在椅子上,端著茶杯,目光卻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,不知在思索些什麼。
白素琴穩住心神,走到他身後,聲音壓得更低,柔得能掐出水來。
“公公,天色不早了,要不要……伺候您歇息?”
她說著,那隻皓白的手再次搭在陳皓的肩上。
可陳皓依舊冇動,茶杯舉在半空,神色平靜無波。
白素琴見他不說話,膽子又大了幾分,俯身向前。
幾乎整個身子都貼在了他的背上,臉頰離他的耳朵不過寸許。
“公公可是累了?”
“素琴學過些按摩的手法,能幫公公鬆鬆筋骨,保管讓公公舒服些。”
陳皓終於緩緩放下茶杯,他緩緩轉過頭,與白素琴的臉幾乎要貼在一起。
“咱家還有些事想問你。”
“絕色美人榜,你排第二十三,那前麵那些人,是什麼來頭?”
白素琴徹底懵了。
她原本以為陳皓會趁機動手動腳,或者至少說些曖昧的話。
結果先是問琴,而後問的竟然是這個?
“公公想知道這些做什麼?”
“咱家問你,你答就是了。”
陳皓抬眼看她。
白素琴咬了咬牙。
“見過幾個,不過都是匆匆一麵,算不上熟識。”
“哦?”
陳皓來了興致。
“說說看,都是誰?”
白素琴隻好老老實實回答。
“排第十七的‘江南春櫻’柳如煙,是京城春風樓的頭牌,擅長歌舞。”
“還有排第九的‘雪山女神’慕容雪,是慕容家的大小姐,琴棋書畫樣樣精通。”
“至於其他的……”
她頓了頓。
“榜上很多人都是深居簡出,或者身份地位非同一般,尋常人見不到。”
陳皓聽得很認真,甚至拿出筆在冊子上做了標註。
白素琴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裡更加困惑。
這太監,到底打的什麼主意?
二人鼻尖相觸,能清晰聞到她身上那股勾人的香氣。
白素琴的心跳驟然加快,像要跳出嗓子眼,卻強忍著冇有退開。
她知道,自己的目的達到了。
順勢往他懷裡縮了縮,整個人幾乎都依偎在陳皓懷中,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沉穩體溫,臉頰浮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緋紅。
像是被情動浸染,嬌憨又動人。
她以為,接下來該是順理成章的溫存,這太監總該動心思了。
“公公……”
她輕輕喚了一聲,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嬌怯。
誰知,陳皓隻是穩穩地扶著她的腰,力道不重不輕,恰好穩住她的身形,然後……就冇有瞭然後。
他低頭,目光落在懷中這張梨花帶雨的美人臉上,忽然開口,問了一個與此刻氛圍毫不相乾的問題。
“你身負素心齋的傳承,彈琴的技藝應該極好吧。”
白素琴猛地一愣,眼底的媚意瞬間僵住,滿是錯愕。
什麼?
她都已經貼得這麼近了,姿態都放得這麼低了,這太監竟然問她彈琴的技藝?
“會……會一些。”
“素心齋的琴訣,素琴自幼修習,在琴道一途上,還算有些心得。”
她愣了半晌,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,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茫然。
陳皓聞言,緩緩點了點頭,然後輕輕推開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,站起身來。
“那就好。”
陳皓合上冊子。
“你現在去把琴取來,給咱家彈一曲。”
白素琴徹底傻眼。
“公公……您真的隻是想聽琴?”
陳皓看了她一眼。
“不然呢?”
“我……”
白素琴張了張嘴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剛纔那些勾引的姿態,現在想起來簡直像個笑話。
這太監,根本不吃這一套。
或者說……
他吃,但不著急。
想到這裡,白素琴心裡反而鬆了口氣。
至少說明陳皓不是那種見色起意的蠢貨。
她深吸一口氣,平複心情。
“公公稍等,素琴這就去取琴。”
“不用了!”
陳皓拍拍手,不一會兒就令小福子送來了一張古琴。
“彈來聽聽。”
陳皓淡淡道。
白素琴點點頭,玉指輕揚,撥動琴絃。
她本想彈一曲哀怨的,表達自己的不滿,可指尖觸到琴絃的刹那。
卻鬼使神差地從高山流水,換了一首極儘纏綿挑逗的《鳳求凰》。
琴音流轉,媚意橫生。
每一個音符,都像一隻無形的手,撩撥著人的心絃。
她一邊彈,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去瞟陳皓。
可陳皓隻是閉著眼,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,彷彿真的隻是在欣賞音樂。
一曲終了。
餘音繞梁。
白素琴停下動作,等著他的評價。
陳皓睜開眼,開口道。
“方纔第三段,有兩處轉音略顯生澀,不像是《高山流水》的譜子,倒像是混了些彆的流派的東西。”
白素琴心頭巨震。
他……他竟然聽得懂?而且聽得如此精深!
《鳳求凰》這首曲子,確實被她偷偷改過,融入了一些南疆的靡靡之音,更具挑逗之意。
這是她壓箱底的秘技,從未示人。
“你再彈一遍,用純正的素心齋指法。”
陳皓命令道。
白素琴再也不敢有任何雜念,老老實實地重新彈奏。
這一夜,就這麼過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