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尖銳,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的瓷器碎片。在空曠的戈壁灘上刮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響。
黃沙漫卷,一道人影如鬼魅般立在沙丘之上。
一身素白僧袍,甚至連鞋襪都是一塵不染的白,在這漫天黃沙中顯得格格不入,又詭異至極。
白蓮法王。
萬貴妃腳下的步子猛地刹住,一雙雪白修長的**下,紫色的繡花鞋在沙地上犁出兩道深溝。
她眯起那雙風情萬種的桃花眼,瞳孔微微收縮。
若是換了旁人,見著這位行蹤詭秘的邪教巨擘,怕是早就嚇得腿軟。
可她是誰?
大周後宮最妖豔的禍水,當年竄動老太子造飯,敢把皇帝老兒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萬貴妃。
“喲,本宮當是誰呢。”
萬貴妃腰肢一扭,肥臀微微一翹,原本緊繃的殺氣瞬間化作了繞指柔。
她抬手理了理鬢角被風吹亂的髮絲,動作慢條斯理。彷彿此刻不是在荒涼的玉門關外,而是在溫暖如春的貴妃樓裡。
“原來是法王大駕。”
她咯咯笑了起來,聲音酥得能讓人骨頭渣子都化掉。
“怎麼?法王不在江南傳你的真空家鄉,跑來這鳥不拉屎的西域吃沙子?”
“萬施主。”
白蓮法王的聲音乾澀,像是兩塊朽木在摩擦。
“既然來了,何必急著走?把東西留下,貧僧或許可以度你一程。”
萬貴妃眼皮一跳。
果然是衝著《玄天寶典》來的。
這訊息傳得夠快。
“想要?”
萬貴妃笑得更歡了,媚眼如絲,指尖輕輕劃過自己飽滿的紅唇。
“法王若是想要,儘管來拿便是,本宮渾身上下,哪一處不是寶,若是拿的住在下,今晚奴家這白花花的身子就是你的了。”
話音未落。
她周身原本紫色的護體真氣陡然暴漲,紫氣氤氳,瞬間將方圓十丈籠罩。
空氣中瀰漫起一股甜膩至極的香氣。
這不是普通的毒。
這是她采補了無數陽氣煉化而成的“千毒萬化**”。
凡是聞到這股香氣的男人,氣血會在瞬間沸騰,腦子裡除了最原始的交配**,再也裝不下任何東西。
就算是得道高僧,也要在她這裙下紅塵中滾上一滾,變成一隻卑賤的公狗。
“法王既然送上門來,那本宮就不客氣了,采補了你,本宮的千毒萬化**說不得還能更進一步。”
萬貴妃身形一晃,紫紗飛舞,像是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,藉著風沙的掩護,瞬息間逼近白蓮法王身前三尺。
這白蓮法王功力深厚,正是做“爐鼎”的上好材料。
隻要種下她的“情種”,任這禿驢有通天的本事,以後也隻能乖乖跪在她腳邊,做一條聽話的狗。
想到這裡,萬貴妃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。
西出玉門,正缺個強力的保鏢。
這就有人送枕頭來了!
“給我倒!”
她厲喝一聲,掌風夾雜著令人致幻的甜香,狠狠拍向白蓮法王的小腹。
然而。
預想中血肉之軀的觸感並冇有傳來。
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那白色僧袍的瞬間。
一朵潔白無瑕的蓮花虛影,毫無征兆地在兩人之間綻放。
“砰!”
紫氣與白光劇烈碰撞。
氣浪翻滾,將周圍的沙丘直接削平了一層。
萬貴妃隻覺得一股至陰至寒的勁力順著手臂經脈倒灌而入,激得她胸口氣血翻湧。
她借力向後飄退數丈,落地時腳下踉蹌,差點冇站穩。
再看那白蓮法王。
依舊紋絲不動。
甚至連那身白衣角都冇有揚起半分。
“萬施主,省省力氣吧。”
白蓮法王淡淡開口,語氣裡聽不出一絲情緒波動,就像是在看一隻正在賣力表演的猴子。
“貧僧修的是無漏金身,斷的是七情六慾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輕輕彈去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“你這千毒萬化**,以慾念為引,以情毒為媒。對付那些凡夫俗子自然是無往不利,但在貧僧眼中,不過是紅粉骷髏,一堆爛肉罷了。”
“貧僧自幼皈依白蓮,不近女色,早年為了修行,自割胯下碩物,更不沾半點男女之事,你這千毒萬化之法,對我無用。”
萬貴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那種被人高高在上俯視的感覺,讓她想起了蘇皇後。
那個賤人也是這樣。
明明是個女人,卻整天端著一副聖人的架子,看誰都像是在看臟東西。
她不喜歡
“爛肉?”
萬貴妃怒極反笑,笑聲尖利刺耳。
“好一個無漏金身,好一個斷絕七情六慾!”
她猛地撕開外袍,露出裡麵豐滿雪白的嬌軀,窈窕有致,細腰豐臀,風情萬種。
哢擦一聲!衣服撕裂聲中,那具令天下男人為之瘋狂的雪白**毫無保留地展露,活色生香,堪稱人間絕品。
可白蓮法王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目光徑直穿過她,彷彿她隻是一團空氣。
這更讓萬貴妃生氣。
“你連那個小太監都不如!”
既然媚術無用,那就用硬實力說話!
“老孃倒要看看,把你的心挖出來,是不是也是白的!”
她雙掌猛地拍在沙地上。
轟隆隆。
地麵劇烈震顫。
無數紫黑色的真氣凝聚而成,破土而出,如同瘋長的觸手,鋪天蓋地向白蓮法王捲去。
每一根藤蔓上都長滿了倒刺,滴落著腐蝕性極強的毒液。
這是動了真火。
白蓮法王麵具後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這瘋女人,實力比傳聞中還要強上幾分。
看來大周皇室的資源,確實把她餵飽了。
他不慌不忙,雙手合十。
“真空家鄉,無生老母。”
低沉的誦經聲響起。
隨著他的聲音,那一朵朵虛幻的白蓮開始在他周身極速旋轉,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蓮花金牆。
紫藤撞擊在蓮花牆上,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毒液飛濺,白光閃爍。
兩人在沙暴中僵持不下。
萬貴妃越打越心驚。
這禿驢的內力綿長陰柔,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,無論她怎麼狂轟濫炸,對方都照單全收,根本探不到底。
而且這裡是玉門關外,再拖下去,萬一大周皇朝派來的追兵到了……
想到這裡,她心中不禁生出一絲退意。
就在這時,白蓮法王突然變招。
那一圈圈旋轉的白蓮猛地炸開,化作無數鋒利的氣勁,將漫天紫藤絞得粉碎。
萬貴妃悶哼一聲,護體真氣被破,整個人向後拋飛出去,重重砸在沙堆裡。
“噗!”
一口淤血吐了出來。
“萬施主,貧僧說過,貧僧是來度你的。”
萬貴妃冷笑,眼中滿是譏諷。
“度我?把你那虛偽的一套收起來。想要《玄天寶典》就直說,彆在那裝神弄鬼。”
“一本破書罷了。”
白蓮法王語出驚人。
他搖了搖頭,語氣中竟帶著幾分不屑。
“《玄天寶典》雖然精妙,但皇室從未有人能夠修行成功,其真實情況如何,誰也不知,萬施主若是真把它當成寶貝,那格局未免太小了。”
萬貴妃一愣。
這禿驢在說什麼胡話?
這可是大周開國太祖的功法,在皇室密庫裡藏了百年的秘籍!
“你什麼意思?”
白蓮法王緩步走上前,完全無視了萬貴妃充滿殺意的眼神。
他在距離萬貴妃五步遠的地方停下。
“不知萬施主可曾聽過,‘降龍十八掌’?”
這五個字一出,風沙似乎都停滯了一瞬。
萬貴妃瞳孔猛地放大。
她當然聽過。
那是傳說中號稱天下至陽至剛吳雙的掌法。
曾經有人憑著這套掌法,橫推江湖無敵手,留下來了一代神丐的威名。
“你是說……”
萬貴妃的聲音有些發顫,呼吸也急促起來。
若是真有這掌法,天下之大,需要仰人鼻息……
“就在前日,丐幫的一位長老在太行山挖出了一根打狗棒。”
白蓮法王慢悠悠地丟擲誘餌。
“棒身之中,藏著昔年蓋世神丐降龍十八掌的傳承圖譜。”
他盯著萬貴妃那張變幻莫測的臉,繼續加碼。
“萬施主,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”
“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?”
萬貴妃雖然激動,但並冇有失去理智。
這禿驢絕不是什麼善男信女。
“因為貧僧一個人,吃不下。”
白蓮法王倒是坦誠。
“那傳承之地設有極為厲害的毒陣,非天下至毒之物不能破。萬施主的‘千毒萬化**’,正是那毒陣的剋星。”
原來如此。
這是想拿她當開鎖的鑰匙。
萬貴妃眼珠一轉,心思活絡起來。
合作?
與虎謀皮罷了。
但若是真能得到降龍十八掌……
“而且。”
白蓮法王似乎看穿了她的猶豫,又補了一刀,“萬施主真以為,逃到西域就能高枕無憂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