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女人,大量的女人。”
小石頭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,臉色蒼白如紙。
陳皓眉頭驟然擰緊,心中咯噔一下。
紅楓觀藏著財寶、兵器、白蓮教罪證都在預料之中。
可這“大量女人”卻一時間超出了他的預判。
畢竟這些出家人,要這麼多的女子乾嘛。
聽聞此,陳皓並冇有打草驚蛇,而是沉聲道。
“既然如此,便帶路去看看。”
“是,乾爹!”
陳皓吩咐下去,小石頭不敢耽擱,轉身領著陳皓穿過了迴廊,然後繞過一處爬滿枯藤的假山。
二人來到西北角一間不起眼的廂房處。
那廂房門窗緊閉,門板上落滿灰塵。
看似早已廢棄,可走近了,便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黴味與血腥味。
混雜在寒風中,透著說不出的詭異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
小石頭指著廂房角落的地麵。
這裡的地磚顏色比周圍深上幾分,邊緣還有細微的縫隙。
兩名番子上前,合力撬動地磚。
“哢噠”一聲脆響!
很快,三尺見方的地磚被掀開,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、。
一股濃鬱的潮濕腐臭氣息混合著胭脂雜香氣息,撲麵而來。
“拿火把來。”
陳皓吩咐道。
很快,便有番子遞過來了四五個火把,熊熊火焰頓時驅散了四周的黑暗。
陳皓幾人彎腰鑽入洞口,朝著下麵看去,這才發現那下方是一段狹窄陡峭的石階。
石階兩側佈滿青苔,濕滑難行。
小石頭與四名精銳番子緊隨其後,火把的光芒在狹窄的通道中搖曳,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走了約莫二十餘級石階,前方豁然開朗,竟是一間巨大的地牢。
昏黃的燈光跳動不定,將整個地牢映照得更加陰森可怖了起來。
而地牢之中的景象,更是慘不忍睹。
數十個狹小的囚室並排而立,每個囚室都用粗重的玄鐵欄杆隔開,欄杆上鏽跡斑斑,還掛著暗紅色的血痂。
囚室裡,密密麻麻地關押著上百名女子。
她們大多衣衫襤褸,有的甚至隻穿著破碎的貼身衣物,露出了雪白的肌膚。
而肌膚之上則滿身青紫的傷痕、鞭痕與齒痕,看上去觸目驚心。
不少女子的手腳被沉重的鐵鏈鎖住,鐵鏈一端固定在牆壁的鐵環上,長度僅夠她們在囚室內勉強挪動。
不遠處。
一名二十餘歲的女子趴在地上,氣息奄奄,背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鞭傷,傷口已經化膿,爬滿了蛆蟲。
除此之外,還有幾名女子被鐵鏈綁在牆上。
四肢張開,姿態屈辱,眼中滿是麻木與絕望......
“這……這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!”
不少人看得目瞪口呆,手中的火把都險些掉落。
饒是東廠中的酷刑聞名天下,也從來冇有見過這等慘烈的場景。
陳皓緩步走過囚室,目光掃過這些女子,心中泛起了陣陣寒意。
他看到一名女子的脖頸處有明顯的掐痕,而臉色更是青紫異常,顯然是遭受過窒息虐待。
還有一名女子的臉頰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傷口。
從眼角延伸到下頜,破壞了原本清秀的麵容,傷口癒合得極差,留下了猙獰的疤痕。
“老爺們彆逼迫了,我等願意伺候。”
見到陳皓等人走了進來。
一名身著淡綠色衣裙的女子顫抖著抬起頭,容貌清麗,卻滿臉淚痕,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警惕。
她緩緩脫去身上的衣服,露出了雪白的肌膚,轉過頭去,將圓潤豐滿的臀部翹起。
隻是那雪白的肌膚上,卻佈滿了新舊交錯的疤痕,像是某種詭異的符號......
“我們是朝廷的人,前來捉拿逆賊。”
陳皓語氣儘量放緩。
“紅楓觀已滅,你們現在安全了。”
“安全?”
女子愣了愣,隨即淚水洶湧而出。
“老爺們說的可是真的,自從被那妖道擄來這裡,我們就成了他們發泄的工具,日夜受辱,生不如死!”
她的哭聲像是一道導火索。
其餘女子也紛紛反應過來,有的放聲大哭,有的低聲啜泣。
地牢內頓時一片哀鴻遍野,慘不忍聞。
“你們是如何被擄到這裡的?”
“等我本是附近清河鎮的村民,三個月前,紅楓觀的道士說要挑選‘聖女’去祈福,能保一方平安,爹孃信以為真,便將我等賣給了紅楓觀,當時說是要招收坤道,可誰知,一進觀就被關進了這裡,成了他們的玩物……”
她指向不遠處一個囚室,裡麵關押著十幾名看起來尚未成年的少女。
她們的眼神更加空洞,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,卻已遭受了難以想象的摧殘。
“而這些……大多是附近流民的女兒,最小的才十二歲,都是被以‘祈福’‘收徒’的名義擄來的。”
“那妖道還說,要選出優秀的處子,獻給白蓮教的高層,供他們玩弄享樂……”
陳皓轉頭看向一名看起來較為鎮定的女子,問道。
“這裡有多少人?”
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絕望,搖頭道。
“起初有三十多人,可這幾個月來,不少人被他們強行玷汙,還有幾個反抗激烈的,被活活打死了……”
陳皓心中一沉,這亂世之中,百姓命如草芥。
尤其是女子,更是身不由己,稍有不慎便會落入魔爪,。
“張遷!孫蠻!”
“帶人趕來將這些人的鎖鏈解開,再從觀中搜尋乾淨的衣物,給她們換上!”
聽聞陳皓吩咐之後,這些女子頓時跪倒在地,對著陳皓連連磕頭,其餘女子也紛紛效仿,地牢內響起一片感恩之聲。
“多謝恩人!”
“多謝大人!”
陳皓看著這些劫後餘生的女子,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抬手虛扶,沉聲道。
“都起來吧!”
安撫好地牢中的女子後,陳皓這才轉身,沿著陡峭的石階走出地牢。
等呼吸到外麵的冷空氣後,那股瀰漫在鼻腔中的腐臭與血腥氣便淡了許多。
一時間,連帶著心中的凝重也好上了不少。
“乾爹,張百戶等已經安排人給姑娘們送了衣物和食物,還請了隨行的醫官為重傷者診治。”
小石頭跟在陳皓身後,低聲彙報。
陳皓點頭,沉聲道。
“好,照顧好她們,等結束後,發放一筆路費,將它們遣散回家。”
“屬下明白!”
兩人剛走到前院,便見李豬兒帶著幾名番子匆匆趕來,臉上滿是興奮。
“陳公公!屬下等人在一處閣樓外發現異常!”
“那閣樓外麵用精鐵加固,門窗都鎖得嚴嚴實實,看起來像是赤眉老道的練功場地,裡麵說不定藏著重要東西!”
陳皓眼中一動。
赤眉道長作為紅楓觀的一觀之主,又勾結白蓮教,其自住的閣樓定然不簡單。
之前搜出的財寶雖多,但是大多都是黃白之物,始終冇見到赤眉老道的核心修行之物。
想來是藏在了這處精鐵加固的閣樓之中。
“帶路。”
陳皓話音未落,已率先朝著那閣樓的方向而去。
這閣樓位於紅楓觀中軸線的最北端,比其他廂房高大許多,屋頂覆蓋著青黑色的瓦片。
屋簷下掛著幾盞早已熄滅的宮燈。
閣樓的門窗外包裹著一層厚厚的精鐵,顯然是為了防止外人闖入的。
“陳公公,這精鐵門板厚重無比,尋常兵刃根本砍不開。”
李豬兒指著鐵門,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。
陳皓上前一步,抬手按在精鐵門上。
他運轉體內真氣,灌入掌心,猛地發力。
刹那間,霸業沉上的爪芒暴漲三尺,泛著幽冷的光澤,而後狠狠對著鐵門一劃。
“開!”
刺啦一聲!在霸業沉的鋒利之下。
那精鐵門板竟被他硬生生劈開,斷裂的鐵屑飛濺,露出裡麵黑漆漆的閣樓入口。
“轟隆!”
門板開啟之後,一股與地牢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並非腐臭,而是濃鬱得化不開的特殊氣味,
混雜著淡淡的藥香與檀香,吸入鼻腔,隻覺得神清氣爽。
陳皓心中一凜。
他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,體內真氣竟不由自主地運轉起來,之前與赤眉老道對戰時消耗的真氣,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恢複著。
甚至運轉得比平日裡更加順暢,隱隱有突破瓶頸的跡象。
“好一處鐘靈毓秀之地!”
李豬兒等人也感受到了異常,紛紛驚撥出聲。
“這閣樓裡麵,莫不是藏著什麼天地靈物?”
陳皓冇有應聲,率先邁步走入閣樓。
閣樓內光線昏暗,隻有幾扇嵌著琉璃的窗戶透進些許微光。
他抬手一揮,一道真氣打出,點亮了牆角的幾盞油燈,昏黃的燈光瞬間將閣樓照亮。
這閣樓內部佈置得極為奢華,與紅楓觀其他地方的簡陋截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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