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皓低喝一聲,兩隻靈鼠似是聽懂了。
吱吱叫了兩聲,身形一閃,便如兩道殘影般竄到紅楓觀門前,瞬間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而外麵的眾人則是屏息等待。
陳皓閉著眼,眉頭微蹙,藉助著兩隻靈鼠的視角,他腦海中很快就浮現出紅楓觀中傳輸回來的畫麵。
此刻的紅楓觀內空無一人,地上散落著各種兵器與灰色道袍,香爐傾覆。
唯有院落中央有一棵枯老的紅楓樹,樹乾粗壯,枝椏光禿禿的直指天空。
靈鼠圍著楓樹轉了兩圈,老疙瘩突然鑽進樹根一處不起眼的洞穴。
洞穴內狹窄潮濕,蜿蜒向下延伸了約莫數丈,豁然開朗。
陳皓的腦海中瞬間湧入一片耀眼的光亮。
那洞穴中竟然是一個高約三尺的秘窟。
四壁鑲嵌著夜明珠,珠光流轉,將整個洞窟照得如同白晝。
洞窟中央擺著一個灰色的布囊,陳皓控製著靈鼠扒開那布條,露出了裡麵塞得滿滿的金條、銀錠。
除此之外,還散落著不少的翡翠玉雕,珍珠金冠。
“竟然是這紅楓觀藏私的寶庫,若不是有這兩隻靈鼠,誰能想到會有人將這些寶物藏在枯木根中”
陳皓睜開眼,眼底閃過一絲冷光。
雖然他對於這些紅白之物並不十分著迷,但是修行以來,越發感應到了資糧的重要。
彆的不說,如果冇有價值連城的開脈丹,即便是以他的資質想要突破到開脈境界,也冇有想象中那樣簡單。
而近些日子來獲得打熬真氣的八寶血蔘湯,需要用到血蔘,雪蓮,每一副成品都需要數千兩銀子,就算是他也感覺到頗為心疼。
有了這些寶貝的補充,想來接下來修行上會寬裕一段時間。
“古人言殺人放火金腰帶,果然不錯,隻是這些財寶乃是眾人一起拚殺所得,無論如何我也不能將其據為己有。”
陳皓深知寡而不均的道理,東廠這些人跟他出生入死,若是不能獲取到足夠的利益,今後誰還願意跟著他拿命相搏。
思緒電轉,陳皓確認紅楓觀內並1無埋伏之後,這纔對著眾人道。
“裡麵安全,隨我進去。”
說完之後,他率先邁步。張遷、李豬兒、小石頭、孫蠻等人緊隨其後。
東廠番子們手持兵刃,結成陣型,小心翼翼地踏入紅楓觀。
觀內果然如靈鼠探查般,前殿空無一人,唯有寒風呼嘯。
陳皓循著靈鼠的路徑,徑直穿過迴廊,來到那處枯紅楓樹下。
他俯身撥開樹根處的積雪與落葉,露出一個一尺見方的洞穴。
他指尖微動,對著洞穴低喝一聲。
“老疙瘩,二丫頭,把東西拉出來。”
話音剛落,便見兩道身影在洞穴中蠕動。
緊接著,兩鼠合力將那灰色的布囊緩緩拖了出來。
布囊沉甸甸的,拖行時與地麵摩擦發出“沙沙”聲響,看得周圍的東廠番子們呼吸都急促了幾分。
誰都能猜到,這布囊裡定然藏著不尋常的寶貝。、
不過也有人看著陳皓,不知道這一位陳公公在大庭廣眾之下,把這些東西拉出來乾什麼。
待布囊完全露出,陳皓示意兩名番子上前。
“開啟。”
聽到陳皓的吩咐,那二人早已按捺不住,連忙上前,雙手用力撕扯布囊的繩結。
隨著繩結鬆開,布囊口被猛地拉開。
瞬間,一片耀眼的金光從囊中美得溢位來,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我的娘嘞!”
一名番子忍不住低撥出聲。
布囊之中,金條碼得整整齊齊,一根根足有拳頭粗細,泛著沉甸甸的金屬光澤。
除此之外,銀錠更是堆疊如山,白花花的一片,與金條的金光交相輝映。
散落在金銀之間的,是一顆顆鴿蛋大小的珍珠,圓潤飽滿,透著瑩潤的光澤。
還有不少翡翠玉雕,或雕成貔貅瑞獸,或刻成山水圖景,綠意盎然,通透欲滴......
這些糙漢子平日裡要麼是刀口舔血的廝殺,要麼是執行任務的奔波,哪裡見過這般陣仗?
這裡麵隨便拿一件東西,都夠他們十年的俸祿。
一時間,所有人眼神死死黏在布囊中的珍寶上。
甚至有人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,喉結不自覺地滾動著。
張遷、孫蠻雖比普通番子沉穩些,卻也忍不住眼中發亮、
這般钜額財富,就算是他們這些東廠頭目,也從未一次性見過這麼多寶貝。
“陳公公!”
張遷在東廠多年,熟稔人事,見到這裡,最先反應過來。
他看了小石頭和李豬兒一眼,知道這二人乃是陳公公剛帶過來的辛勤,此刻不便開口,潤了潤嗓子道。
“拿下紅楓觀,擒獲赤眉道長,全憑公公運籌帷幄、身先士卒!這些寶貝理應歸公公所有,我等能跟著公公建功立業,已是天大的福氣,不敢奢求財物!”
話音剛落,李豬兒、孫蠻等人也連忙附和,捧著水龍棒大聲道。
“張百戶說得對!公公您勞苦功高,若不是您識破赤眉老道的陰謀,又以武功拿下他,我們哪能找到這寶庫?”
“這些金銀美玉,理應歸公公所有。”
這幾人一唱一和,話說得極為得體。
既捧了陳皓,又表了忠心,要送給陳皓一個大禮。
陳皓聞言,眼底閃過一絲讚許。
這幾人,倒是越來越有眼力見了,情商頗佳,知道在眾人麵前維護他的權威,也懂得揣摩他的心思。
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周圍的番子,見不少人臉上露出認同的神色,顯然是認同小石頭和李豬兒的說法。
但也有不少人,眼底深處的渴望卻並未消退,顯然是對這些珍寶極為心動。
陳皓心中瞭然。
這些番子跟著他出生入死,圖的無非是功名利祿。
若是自己獨吞了這些財富,固然能得一時之利,卻會寒了眾人的心。
今後再想讓他們拚死效力,怕是就難了。
反之,若是藉此機會慷慨散財,不僅能收買人心。
更能讓這支隊伍的凝聚力愈發強勁,這可比單純的金銀珠寶珍貴多了。
想到這裡,陳皓緩緩抬手,壓下了眾人的議論。
“諸位謬讚了。”
“拿下紅楓觀,擒獲赤眉道長,並非我一人之功。”
“若不是諸位兄弟浴血奮戰、拚死相搏,我們豈能如此順利?這些寶貝,是我們所有人一起拚殺得來的,理當由所有人共享。”
這番話一出,番子們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便是難以掩飾的激動。
陳皓繼續說道。
“我陳皓雖是閹人,卻也知曉‘有福同享,有難同當’的道理。”
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布囊中的珍寶,朗聲道。
“今日,這些寶貝,我分文不取!儘數散給諸位兄弟!”
“什麼?!”
“公公您說什麼?!”
一時間,東廠眾人徹底驚呆了,臉上滿是難以置信,甚至有人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“我說!今日這些黃金美玉,全部散給你們!跟著我的兄弟,有功必賞,有福同享!”
“謝公公!”
不知是誰先反應過來,猛地跪倒在地,高聲呼喊。緊接著,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,所有的番子都齊齊跪倒在地,聲音震耳欲聾。
“謝公公賞賜!我等願追隨公公,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”
“都起來吧。”
陳皓抬手虛扶,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。
“張遷,你帶人清點財物,按功勞大小分配。奮勇殺敵、傷勢較重的兄弟,多分一份。”
“其餘兄弟,按勞分配,務必公平公正,不得有絲毫私藏。”
“屬下遵命!”
張遷連忙應聲,眼中滿是激動,他知道,這不僅是分配財物,更是在執行陳皓的信任。
番子們紛紛起身,看向陳皓的目光中,早已冇了之前的單純敬畏,更多了幾分死心塌地的忠誠。
他們知道,跟著這樣一位不貪財、重情義、賞罰分明的主子,今後的日子定然不會差。
陳皓看著眾人激動的神情,心中暗暗點頭。
人心所向,方能所向披靡。這些金銀珠寶,花得值!
他轉頭看向那枯紅楓樹的洞穴,眼底閃過一絲深意,這紅楓觀立觀百年,更和朝廷以及白蓮教有著不少的聯絡。
恐怕觀裡麵,可不止眼前這些寶貝。
“將這紅楓觀嚴加搜查!”
張遷很快就清點完了布囊中的珍寶,但是裡麵最珍貴的一件點翠金冠卻留了下來,準備獻給陳皓。
聽完陳皓的吩咐之後,其餘等人當即滿腔熱情的在紅楓館中搜颳了起來。
不過半盞茶的功夫,便有番子陸續彙報。
“公公,偏殿發現大量白蓮教經文與符紙!”
“後院柴房藏著不少甲冑!”
“廂房內搜出幾本記載災民名冊的簿冊!”
陳皓點頭示意,讓張遷一一登記收好。
就在這時,一道略顯踉蹌的身影快步跑來,小石頭臉上冇了之前的興奮,反倒透著幾分凝重。
“乾爹!”
小石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兒子……兒子在觀後西北角的密室裡,發現了一處暗道,裡麵藏滿了……藏滿了......”
陳皓看了一眼。
“不要慌張,藏滿了什麼?”
“是女人,大量的女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