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藥炸裂,如同天崩地裂,整個黑石峽都在微微顫抖。
三尺厚的積雪被瞬間掀飛,化作漫天雪霧。
夾雜著滾燙的火藥碎屑與鋒利的鑄鐵碎片,如暴雨般四散飛濺。
“啊!”
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那些剛掠到峽穀中段的黑衣人猝不及防,便被捲入了爆炸的餘波中,不一會兒,竟然被直接撕碎了身軀。
“狗孃養的東廠鷹犬!竟然用如此強力的火器!”
“這些朝廷的狗官果然卑鄙!”
一名黑衣人躲過了致命的碎片。
卻被爆炸的衝擊波震得氣血翻湧,一隻手臂竟然直接被炸成了粉末。
可罵聲未落,又是幾聲悶響。
他這才驚恐的發現,這裡不知道被埋設了多少火雷,在他不遠處,又有兩名黑衣人被爆炸的餘波捲入,腿部被炸斷,倒在雪地裡哀嚎。
一名黑衣人僥倖躲過致命碎片。
卻被衝擊波震得氣血翻湧,嘴角溢位內臟的碎片
“有本事堂堂正正一戰,用此等下三濫手段,算什麼英雄!”
但是無人應答,悶響聲聲,隻有爆炸的餘波,響徹天地。
陳皓立於岩壁之巔,看著爆炸的中心,下一刻似乎是想到了什麼,不由得皺了皺眉頭。
“那是!”
他矚目四望,這才發現,原本以為在這劇烈的火藥衝擊下,這些黑衣人即便不死也必重傷。
可煙塵散去時。
竟然有幾道身影擋住了雷火的衝擊,毫髮無損的衝了出來。
為首者身材魁梧如鐵塔,**著上身,古銅色的麵板泛著油光,渾身的肌膚竟然如同蛤蟆一樣,迅速鼓脹了起來。
火雷碎片擊中那些麵板,竟被紛紛彈開,僅在他身上留下幾道淺淺的劃痕。
“是橫練鐵布衫的硬功!!”
陳皓心中暗自驚訝
他深知這鐵火雷的威力,二寸厚的鐵板都能被炸穿。
可此人僅憑肉身真氣,竟能硬抗下來,這份修為著實恐怖。
而其他三人也是身懷絕技。
一人雙手結印,周身泛起土黃色光暈,那光暈如同銅牆鐵壁,飛濺的碎片撞上去便被彈開,竟未能傷他分毫。
一人身法詭異,在碎片雨林中穿梭騰挪。
每一次轉折都精準避開致命攻擊,雙腳更是踏雪無痕,隻留下道道殘影。
還有一人手持五麵巴掌大的盾牌。
盾牌雖小,周邊都是齒輪,呈現金銀銅鐵錫五色,卻被他舞得密不透風。
碎片擊中盾牌發出“叮叮噹噹”的脆響,如同敲鑼打鼓,他本人則藏在盾牌後,穩如泰山。
這幾人衝出爆炸的範圍後,眼中殺意更盛,絲毫不停留,繼續朝著外麵突圍。
他們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,顯然是已被火雷激怒了,也深知拖延下去隻會更危險。
此刻李將軍帶領的輕騎將士早已結成槍陣,衝了過來。
長槍如林刺向四人,卻被他們輕易化解。
尤其是那橫練鐵布衫的黑衣人更是悍勇,徑直迎著長槍衝去,槍尖刺在他身上,竟被彈開。
反而被他一拳砸在馬頭上,戰馬轟然倒地,腦漿四飛,馬上兩名輕騎當場殞命。
“這些人乘坐白雕而來,為了減輕重量,未穿重鎧硬甲,可是即便如此也能抵禦火雷的侵襲,若是好好準備身披三寸鐵鎧,再配合橫練功夫,恐怕火雷也難傷其分毫。”
他本以為這一次精心準備的火器,總能重創敵人。
卻冇想到這些頂尖武者周身真氣浩蕩,貫穿四肢百骸,行走周天,宇肉身結合,竟能與這般威力的火器抗衡。
他暗自思忖,指尖淡金色的氣勁微微波動。
“我天罡童子功雖錘鍊肉身,卻也不敢硬抗火雷,若不是這一次準備充分,隻怕對方還真的能全身而退。”
“火器雖強,卻難敵真正的武道高手。”
陳皓眼神閃爍,閃過一絲明悟。
“尤其是擅防禦、身法者,能將火器威力大幅削弱。看來日後對戰,還需文武結合,方能萬無一失。”
思緒間,那四人已衝到北口近前,距離突圍僅一步之遙。
李將軍見狀怒吼一聲,銀槍一抖,槍尖化作三道流光,直刺那橫練鐵布衫的黑衣人咽喉、心口、丹田三大要害。
正是他成名已久的“三花聚頂槍”。
“來得好!”
黑衣人絲毫不懼,雙拳緊握,黑色真氣凝聚其上,徑直朝著銀槍砸去。
“鐺!”
槍拳相撞,巨響震得周圍積雪簌簌掉落。
那李將軍隻覺一股巨力順著槍桿傳來,手臂發麻,銀槍險些脫手,連人帶馬後退三步,馬鞍都被震得微微變形。
而那黑衣人也被震得後退半步,拳頭上出現一道淡淡的紅痕。
卻依舊麵不改色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諷。
趁此機會,那身法詭異者腳尖在槍尖上一點,身形便如柳絮般飄起,避開長槍封鎖。
持盾者則用盾牌擋住槍尖,猛地向前一推,將兩名輕騎撞開。
“休想逃!”
燕南飛早已按捺不住,黑色披風一卷,身形如離弦之箭追去,虎頭刀劈出一道寒光,直取那身法詭異者後心。
那黑衣人反應極快,反手抽出腰間短刃,“當”的一聲擋住刀鋒,火星四濺。
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。
陳皓知道燕南飛不是他的對手,不敢耽擱,見狀後不再猶豫。
飛絮青煙功催動到極致,身形如電,蝙蝠踏空施展而出,竟然似淩空而行,踏地如飛。
就連腳下積雪連一絲凹陷都未曾留下,瞬間欺至那橫練鐵布衫的黑衣人身前。
他深知此人力道驚人。
硬碰硬絕非上策,腳尖在對方肩頭輕輕一點,借力騰空而起。
同時藉助“霸業沉”的鋒利,一爪直取對方雙目與咽喉。
霸業沉鋒利無比,乃是昔日江湖中的一代名器。
一旦被刺中,饒是對方乃是橫練高手,依舊難逃一死。
“這是昔年玄武樓主的霸業沉!”
那人吃了一驚,很顯然也看出了霸業沉的厲害來。
“豎子狡詐!”
黑衣人怒吼一聲,雙臂交叉護在麵門,黑色真氣在手臂上凝聚,形成一層厚厚的護罩。
“嘭!”
氣勁擊中護罩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卻僅在他手臂上留下幾道淺淺的血痕,未能造成致命傷害。
可他剛擋下陳皓的攻擊,身後便傳來淩厲風聲。
快刀徐三如毒蛇般從雪地裡竄出,手中快刀抖落如風,泛著幽藍寒光,直刺黑衣人的後心。
這一刺又快又狠,角度刁鑽至極。
正是他苦練多年的“毒蛇出洞”,黑衣人雖肉身強悍,卻也不敢輕視這淬滿了毒藥的快刀,急忙側身躲閃。
可徐三的偷襲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,快刀劃破他的皮肉,雖然冇有攻破橫煉硬功,卻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。
黑色毒液瞬間在傷口周圍蔓延,讓他的動作微微一滯,真氣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。
“好劇烈的毒,卑鄙小人!”
黑衣人怒不可遏,揮拳朝著徐三砸去,拳風呼嘯,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,正是他壓箱底的“黑煞拳”。
徐三早有準備,身形一矮,快速後退。
而此刻數十個番子已經衝了出來,甩出腰間鐵鏈,纏住對方腳踝,猛地向後一拉。
黑衣人重心不穩,踉蹌著向前撲去。
就在此時,一道魁梧身影從天而降,正是李豬兒。
他手持沉重的水龍棒,棒身泛著冷冽寒光,朝著黑衣人的後背狠狠劈下,口中怒吼。
“給老子躺下!”
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力氣,帶著千鈞之力,若是砸中,即便對方是橫練鐵布衫,也難逃骨斷筋折的下場。
黑衣人瞳孔驟縮,顧不得掙脫鐵鏈,強行扭轉身體,雙臂交叉擋在後背,黑色真氣瘋狂湧入手臂。
“鐺!”
水龍棒砸在他手臂上,巨響震耳欲聾,火星四濺。
黑衣人悶哼一聲,手臂被水龍棒砸中,一時間難以運轉真氣。
周身黑色真氣護罩瞬間潰散,古銅色的麵板變得蒼白如紙。
與此同時,燕南飛與那身法詭異的黑衣人纏鬥至白熱化階段。
燕南飛的虎頭刀刀風淩厲,招招不離要害,“猛虎下山”“劈山斬浪”等招式接連使出,刀光如練,將對方死死壓製。
可那黑衣人身法靈動至極,如同鬼魅般在刀風中穿梭。
偶爾還能反擊幾招,短刃泛著寒光,直取燕南飛要害。
燕南飛見狀,心中一動,突然改變招式,刀勢一緩,故意露出胸口破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