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皓沉喝一聲,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峽穀中迴盪,震散了周圍的薄霧。
“遵命!”
李豬兒等人聽到陳皓的吩咐之後響應了一聲,聲音裡滿是亢奮。
他臉上帶著猙獰的笑,猛的拉動了手中的粗麻繩引線。
峽穀入口處早已佈置好的桐油牛皮繩瞬間繃緊。
“嘭”的一聲彈起!
那些麻繩如毒蛇出洞般,正好纏住了兩隻試圖俯衝支援的白雕利爪。
白雕吃痛,發出淒厲的鳴叫。
聲音尖銳刺耳,身形失控地朝著地麵摔落,翅膀拍打間掃落無數冰棱。
背上的黑衣人猝不及防,被巨大的慣性甩落在雪地裡,剛一落地,還未來得及爬起。
埋伏在兩側的東廠番子便如餓狼般撲出,繡春刀寒光閃爍,瞬間便將他們砍翻在地,鮮血染紅了雪地。
與此同時。
燕南飛身披黑色披風,帶領五十名精銳番子,從左側山巔順著陡峭岩壁俯衝而下,腳下踩著特製的防滑鐵爪,速度快如猿猴。
虎頭刀揮舞間,寒光閃爍,如同猛虎下山般衝入黑衣人身後,刀風淩厲,每一刀都朝著黑衣人的後心、脖頸招呼。
他們皆是東廠與六扇門的頂尖好手。
手上沾染的人命不計其數,出手狠辣,招招致命,瞬間便斬殺了三名黑衣人,打亂了他們的攻勢。
“是東廠和六扇門的走狗!”
一名黑衣人驚呼,麵罩下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。
他們冇想到自己等人精心策劃的伏擊,竟反落入他人陷阱。
而陳皓同樣也在大部隊之中,身形一動,已如離弦之箭般從岩壁後竄了出來。
飛絮青煙功發動起來,陳皓騰空而起,踏雪無痕。
腳下的積雪連一絲凹陷都未曾留下,徑直朝著趙公公所在的方向撲去。
趙公公此刻剛一掌拍死兩名長矛手,忽然感到身後風聲烈烈。
他聞言轉頭,看到疾馳而來的陳皓,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陰狠,隨即又湧上一絲詫異。
“好兒子,你竟然敢來找乾爹的麻煩?正好,既然如此乾爹便將你一同斬殺,永絕後患!”
他雙爪凝聚濃鬱浩蕩真氣,龍爪手全力施展。
爪風撕裂空氣,發出“嗤嗤”的聲響,直取陳皓麵門。
“來得好!既然如此,就讓乾爹試試咱家突破之後的水準。”
陳皓毫不畏懼。
突破到開脈中期之後,霸業沉的威能進一步增加。
三道氣勁化作鋒利的爪影,迎著趙公公的爪風悍然反擊。
氣勁所過之處,積雪瞬間蒸發。
“嘭!”
雙爪相撞,氣勁炸開。
如驚雷在峽穀中響起,周圍的積雪被震得漫天飛舞。
形成一片白色迷霧,崖壁上的冰棱也被氣勁震得紛紛墜落,砸在地上發出“轟隆”巨響。
陳皓隻覺一股巨力從手套上傳來,手臂發麻,身形不由自主地後退數步。
而趙公公也被天罡真氣的陽剛之力震得氣血翻湧,喉嚨發甜,臉色微微發白,心中暗自詫異。
“這纔多長時間冇見,這豎子的修為竟然又進了一步。”
“不愧是老夫也看好的修行奇才。”
此刻他放眼看去,峽穀之內,局勢瞬間逆轉。
越來越多的東廠番子從兩側夾擊而出,如兩把利刃插入黑衣人的陣型。
局勢正在變得越來越不利。
周圍的黑衣人這才如夢初醒,看著從岩壁後、山坳裡源源不斷湧出的東廠番子與六扇門捕頭,知道自己等人落入了埋伏之中。
“狗孃養的東廠鷹犬!竟敢設伏暗算老子!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!”
另一名黑衣人試圖攀上倖存的白雕,想要趁機逃脫,卻見那白雕突然發出一聲悲鳴。
翅膀上瞬間插滿三支透甲箭,箭羽顫動,白雕再也支撐不住,徑直朝著雪地摔落,將他死死壓在身下,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山巔之上,錦衣衛統領手持令旗,眼中滿是冷厲,一聲令下。
“放箭!一個不留!”
百餘張諸葛連弩同時發射,密集的弩箭如黑色暴雨傾瀉而下,箭尖泛著幽藍寒光,顯然塗抹了劇毒。
剩餘的三隻白雕躲閃不及,翅膀瞬間被射成篩子,鮮血淋漓,哀鳴著墜落峽穀。
趙公公與陳皓激戰數十回合,心中愈發驚怒。
他冇想到陳皓的實力竟已精進至此,開脈中期的境界,卻能與他開脈後期周旋。
尤其是那天罡真氣,陽剛霸道,每一次碰撞,他的真氣都會被震散幾分。
再加上週圍局勢不利,己方死士傷亡慘重,久戰下去必遭不測。
“豎子,你的進步倒是超出咱家預料!”
趙公公怒喝一聲,聲音裡滿是不甘與憤怒,雙爪陡然變招,黑氣暴漲,如烏雲般籠罩周身,爪影重重,如同萬千毒龍噬咬而來。
“不過,你今日註定要死在這裡!老夫的計劃,豈會被你這毛頭小子破壞?”
陳皓眼神一凝,知道對方要出全力了。
見此,他丹田內的真氣瘋狂運轉,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,天罡護罩瞬間展開。
金光閃爍,形成一道護罩,將周圍的陰寒真氣擋在外麵。
卻不曾想趙公公隻是出言威脅,趁著陳皓防守之際。
他雙爪猛地拍出一道黑氣逼退陳皓。
黑氣如毒蛇般朝著陳皓麵門襲來,轉身便要朝著峽穀深處逃竄。
現如今白雕已死,他們已經失去了最大的機動性。
這黑石峽地勢險要,隻有北口一條出路,若被堵住,便是死路一條。
“撤!從峽穀北口突圍!”
趙公公當機立斷,知道再戀戰下去隻會全軍覆冇。
可就在此時,峽穀北口突然傳來震天的馬蹄聲,地麵積雪簌簌震顫,煙塵滾滾中。
一隊身著銀甲的輕騎如神兵天降,銀甲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光芒。
“老賊,哪裡走!”
李將軍一聲怒喝,聲音如雷,銀槍直指趙公公,槍尖的寒光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今日黑石峽便是你的葬身之地!”
輕騎部隊迅速展開,結成鋒利的楔形陣,長槍如林,朝著黑衣人猛衝而去。
馬蹄踏過積雪,濺起漫天雪沫,與刀鋒碰撞的寒光交織成死亡的序曲。
黑衣人見狀魂飛魄散,紛紛揮刀抵擋,卻哪裡是精銳輕騎的對手。
輕騎將士個個馬術精湛,手中長槍揮舞間,不斷有黑衣人被挑飛。
李將軍銀槍舞動,如蛟龍出海,槍尖寒光閃爍,每一次刺出都精準地刺穿黑衣人的咽喉或心口,帶走一條性命。
鮮血順著槍桿滴落,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殷紅的印記,如同一條血色小徑。
軍陣中間的於謙見狀,心中鬆了一口氣,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,高聲喝道。
“弟兄們,援軍已到,隨我殺賊!今日定要讓這些逆賊葬身於此!”
可這些黑衣人個個都是輕功卓絕的武林頂尖好手。
並未被這些輕騎陣完全震懾。
眼見趙公公下令突圍,十餘道黑影猛地拔高身形,竟如斷線風箏般掠過廝殺的人群。
他們腳尖在積雪上輕輕一點,身形便已掠出數丈。
積雪上連半點痕跡都未曾留下,唯有一道淡淡的黑影劃過冷冽的空氣。
其中兩人更是直接踏向崖壁,腳掌在光滑的青黑色石麵上一蹬,借力反彈,如壁虎般貼著懸冰滑行數丈,硬生生避開了輕騎的長槍封鎖。
他們腰間短刃翻飛,斬斷迎麵射來的弩箭,身影飄忽不定,竟讓馬術精湛的輕騎將士難以鎖定目標。
“休想逃脫!”
燕南飛見狀,黑色披風一卷,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追了上去。
他的輕功迅捷,此刻全力施為,腳下防滑鐵爪在冰麵上劃出火星,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,直撲最靠前的那名黑衣人。
可那黑衣人反應極快,聽得身後風聲,竟不回頭,反手一揚,三枚透骨釘帶著破空聲射向燕南飛。
同時他腰身一擰,身形驟然下墜,貼著積雪滑行數尺,又陡然拔高。
如驚鴻般掠過兩名輕騎的頭頂,長刀劈落,將兩名試圖攔截的輕騎斬於馬下。
很快就到了峽穀北出口。
“安全了。”
這幾人鬆了一口氣。
而一邊的陳皓看著這些人到了北出口,嘴角露出一絲笑容。
他知道自己的埋伏到了最關鍵的時刻。
“李豬兒,收網!”
陳皓一聲沉喝,身形如影隨形般纏住趙公公,不讓他有絲毫喘息之機,爪風淩厲,每一次攻擊都逼得趙公公隻能防守。
埋伏在峽穀兩側的李豬兒眼中閃過狠厲,臉上帶著興奮的潮紅,猛地拉動手中的引線,聲音嘶啞地喊道。
“給我炸!炸死這些雜碎!”
“轟隆!轟隆!”
峽穀中段,積雪之下的炸藥火雷早已蓄勢待發。
黑色的火藥被油紙包裹,埋在三尺深的雪下,引線順著積雪縫隙延伸到岩壁後。
幾聲巨響,積雪之下的火雷同時引爆,那些鐵火雷威力驚人,壁厚超過一寸的白口鑄鐵外殼炸開。
碎片如利刃般四散飛濺,帶著呼嘯聲,不少躲閃不及的黑衣人被碎片擊中,瞬間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