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稀奇,莫不成是南海的獨角鯨龍涎香被搓成了白骨模樣,當真少見。”
“這鬼市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陳皓邊走邊看,眼中閃過一絲興味。
他隨手拿起一個巴掌大的銅製羅盤。
羅盤指標並非指向南北,而是圍著盤麵中央的黑色寶石不停旋轉,顯然不是尋常之物。
沈煉笑著解釋。
這是南海商船專用的‘定海神針’,能辨洋流、避暗礁,在咱們內陸可是極為少見,有價無市,那些些商販為了牟利,什麼稀罕東西都能弄到。”
“不過屬下要給您看的,比這些更奇特。”
說著,他引著陳皓走到一處相對完整的攤位前。
攤位中央的木籠上蓋著塊黑布,隱約能聽到裡麵傳來細碎的“啾啾”聲。
沈煉伸手掀開黑布,陳皓瞳孔驟然一縮。
木籠中,兩隻尺長的鸚鵡正梳理著羽毛。
通體羽毛呈赤紅色,羽翼邊緣泛著鎏金光澤
尾羽修長如流火,展開時竟有幾分鳳凰展翅的神韻。
更奇的是,它們的喙呈羊脂玉色,眼睛是罕見的琥珀色,此刻正歪著頭,用靈動的目光打量著陳皓,叫聲清脆悅耳,不似尋常鸚鵡那般聒噪。
“這……竟是形似鳳凰的神鳥?”
陳皓快步上前,手指輕叩木籠,兩隻鸚鵡非但不怕,反而湊上前來,用腦袋蹭了蹭籠壁,模樣親昵。
他在宮中見過無數珍禽異獸,卻從未見過這般與傳說中鳳凰相似的鸚鵡,心中頓時掀起波瀾。沈煉在旁低聲道。
“屬下問過被俘的商販,這兩隻鸚鵡是從西域雪山運來的,不僅模樣奇特,還極通人性。”
“據說隻需半月訓練,便能模仿人言,而且聲音比尋常鸚鵡更清亮動聽。”
陳皓心中瞬間有了謀劃。
蘇皇後威臨天下,乃是鳳淩龍之姿,剛好應景。
她又素來喜愛祥瑞之物,去年西域進貢的白孔雀,讓她歡喜了整整一個月。
還特意在禦花園設了孔雀園。如今這兩隻形似鳳凰的鸚鵡,堪稱“天降祥物”。
若是訓好獻給皇後,既能討其歡心,又能借“祥瑞”之名彰顯自己的忠心,穩固在皇後心中的地位。
更妙的是,鸚鵡之鳥非同小可。
若讓馴鳥人教鸚鵡每日唸叨“陳公公”,皇後聽得多了。
日後處理宮務、朝堂之事時,自然會時常想起自己,這可比送金銀珠寶管用得多。
想到這裡,陳皓不由得摸了摸下巴,自己好似距離權傾天下的宦官之路,越來越近了。
“小石頭。”
陳皓語氣帶著幾分鄭重。
“立刻讓人找個懂馴鳥的行家,務必好生照料這兩隻鸚鵡,不僅要讓它們熟悉人言,更要讓它們將咱家刻在心上,每日練習,不許出半點差錯。”
“兒子明白!”
小石頭躬身應道。
“兒子這就去安排,定讓鸚鵡早日學會說話,不辜負公公的期望。”
陳皓又盯著鸚鵡看了片刻,見它們正相互梳理羽毛,眼神愈發滿意。
陳皓頷首,對沈煉道。
“鬼市剩餘物件你繼續清理,若有其他奇珍或與白蓮教相關的線索,即刻向咱家彙報。這兩隻鸚鵡是重中之重,務必妥善看管。”
“屬下遵命!”
就在此時。
腳下的地麵突然劇烈震顫起來,像是有巨獸在地下嘶吼。
他猛地轉身,隻見遠處的天空驟然暗了下來。
原本晴朗的日頭被一團詭異的烏雲籠罩,狂風捲起地上的碎石與落葉。
朝著後寺方向呼嘯而來,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肅殺之氣。
“轟隆!”
緊接著,一聲驚雷在雲層中炸響,隨後一道尖銳的呼嘯聲劃破長空,帶著徹骨的寒意,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。
“好膽!竟敢闖我白蓮教的地盤,劫我教眾,毀我基業,當真是活膩了!”
這聲音不似人聲,聲勢浩大,出現的瞬間,震得人耳膜生疼,連寺內的石柱都微微顫抖。
陳皓眼神一凝抬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隻見半空中,四名身著白色法衣的漢子踏空而來,他們輕功極高,腳下踩著泛著微光的白蓮印記。
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無形的階梯上,穩穩地朝著慈雲寺逼近。
更令人心驚的是,這四人肩頭共同扛著一頂轎子,轎子通體覆蓋著雪白的棉布。
棉布上繡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白蓮圖案,圖案隨著轎子的晃動微微閃爍,透著一股詭異的邪氣。
“那是……白蓮教的‘四象護法’!”
沈煉快步走到陳皓身邊,聲音帶著幾分凝重。
“屬下曾在東廠的密檔中見過記載,這四人乃是白蓮法王的貼身護衛,每人都有二流巔峰的實力,四人聯手更是能佈下‘四象鎖魂陣’。”
“當年江南按察使率三百精兵圍剿白蓮教分舵,就是折在這四人手上!”
陳皓微微頷首,目光緊緊盯著那頂白布轎子。
他能感覺到,轎子中隱藏的氣息纔是真正的威脅。
就連四象護衛都隻能當成抬轎的,那轎子之中坐的又是何人。
更何況,他們在這裡的可是足足有數百精兵強將,但是對方四人從容而來,信心勃勃,若是冇有十足的自信,怎敢到來?
那氣息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,看似平靜,實則暗藏洶湧,顯然就是白蓮教的法王。
“陳公公,這些人來勢洶洶,咱們要不要先讓護衛帶著那些顯貴們從後山撤離?”
沈煉低聲問道,眼中滿是擔憂。此刻留在寺內的護衛雖有百人。
但麵對四名宗師級護法與神秘的法王,恐怕難以抵擋。
陳皓卻搖了搖頭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“撤離不得。這些人既然敢踏空而來,就是有十足的把握攔住咱們。”
若是強行撤離,反而會讓他們有機可乘,傷及無辜。你立刻讓人將李公子、柳氏等人轉移到大雄寶殿的密室中,派精銳護衛看守,絕不能讓他們出事。”
“屬下明白!”沈煉躬身領命,轉身快步安排。
沈煉低聲問道,眼中滿是擔憂,此刻留在寺內的護衛雖有百人。
但麵對四名宗師級護法與神秘的法王,恐怕難以抵擋。
陳皓卻搖了搖頭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“撤離不得。這些人既然敢踏空而來,就是有十足的把握攔住咱們。”
若是強行撤離,反而會讓他們有機可乘,傷及無辜。
你立刻讓人將李公子、柳氏等人轉移到大雄寶殿的密室中,派精銳護衛看守,絕不能讓他們出事。”
“屬下明白!”
沈煉躬身領命,轉身快步安排。
此時,四名護法已帶著白布轎子落在慈雲寺的廣場上,狂風驟然停止,廣場上的空氣卻彷彿凝固了一般。
其中一名麵如枯槁的護法上前一步,目光如刀般掃過陳皓,冷聲道。
“爾等凡人,法王有令,還不跪地迎接,若是你肯乖乖交出從鬼市收繳的寶物、釋放被俘的教眾,再自廢武功,歸順白蓮教,法王可饒你不死。”
“否則,今日這慈雲寺,便是你的葬身之地!”
陳皓冷笑一聲。
“自廢武功?歸順你們這些裝神弄鬼的反賊?簡直是癡心妄想!”
“放肆!”
那護法怒喝一聲,抬手便要出招,轎子裡卻傳來一道低沉而沙啞的聲音,帶著幾分慵懶,卻透著令人心悸的威嚴。
而低沉沙啞的聲音,像生鏽的鐵片在摩擦。
“休得無禮,我知道忠義公公乃是蘇皇後跟前的紅人,殺了他,咱們也心疼。”
“江湖中誰不知道陳公公是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,這般人物,若是能為我教所用,也是一樁美事。”
話音剛落,轎簾緩緩掀開一道縫隙,裡麵伸出一隻蒼白得冇有血色的手。
“陳公公,你可知曉,如今的大周早已腐朽不堪,貪官汙吏橫行,百姓民不聊生。”
“我白蓮教順應天意,欲推翻這腐朽的王朝,建立一個‘真空家鄉,無生老母’的大同世界。”
“你若歸順於我,待我教大業有成,封你個‘護國法王’,享儘榮華富貴,不比在宮中做個仰人鼻息的奴才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