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不成你身上的白蓮印記也是假的?”
聽聞陳皓此言,了塵和尚的臉色徹底變得慘白。
他知道自己再也瞞不下去,索性不再偽裝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冇想到閣下的眼力竟如此敏銳,倒是老衲小瞧了你。”
“隻是不知道從哪裡開始懷疑我的。”
“從你第一次說謊開始。”
陳皓緩緩鬆開手。
“慈雲寺的碑文中記載,原住持了塵大師擅長木工,寺裡的佛像都是他親手雕刻。”
“可你方纔說起佛像底座時,卻連上麵的花紋都描述不清,隻一味強調‘精鋼打造’。”
“真正的了塵大師,怎會忘記自己親手雕琢的細節?”
“還有你給的密道圖,標註的‘大雄寶殿側道出口’在佛像左側,可方纔我觀察佛像底座,左側是實心的石牆,根本不可能有通道。”
“你故意引導我來這裡,是想把我引入白蓮教的陷阱,對吧?”
了塵和尚聞言,忽然拍了拍手,臉上露出幾分讚歎。
“不愧是人榜上大大有名的忠義公公,果然智慧無雙!”
“這些年,多少朝廷官員、江湖好手都被老衲的偽裝騙了過去,冇想到今日卻栽在了你手裡。”
他直起身,緩緩褪去外麵的灰布僧袍,露出裡麵腰間的銅製藥箱。
箱蓋開啟,裡麵整齊擺放著各色毒針與瓷瓶,泛著詭異的綠光。
“不錯,老衲便是白蓮教的‘枯榮使者’,專門負責在慈雲寺接應各方勢力,王三娘正是老衲的下屬。”
“果然狠心,為了取信我們,竟然敢犧牲親信的性命。”
“你故意留下簽文,引我與沈煉前來,又編造被軟禁的故事,就是為了摸清我們的兵力與計劃。”
“再將我們引入密道陷阱,讓鬼手閻羅徐青石的毒針與周通的掌力兩麵夾擊,對吧?”
陳皓的眼神愈發冰冷,握著霸業沉的手緊了緊。
“可惜啊,你太小看我們了,我等久經廝殺,命懸一線,怎麼可能連這點細節都能察覺。”
枯榮使者歎了口氣,右手悄然摸向腰間的毒針。
“無所謂了,現如今隻剩下你一人,你以為憑你一人,能走出這密道嗎?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將毒針朝著陳皓麵門擲去。
同時身體往後急退,想要躲進密道深處。
可陳皓早有防備,霸業沉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。
將毒針儘數擊落,而後腳步如電,瞬間追上枯榮使者。
枯榮使者身體急退的同時,左手往腰間藥箱一探,抓出一把泛著綠光的毒粉,朝著陳皓麵門撒去。
毒粉在空中瀰漫,散發出刺鼻的腥氣,若是吸入半點,怕是瞬間便會麻痹經脈。
陳皓眼神一凜,腳步踏地,開脈境界的內力瞬間運轉。
天罡童子功的護體罡氣在體表形成一層淡金色的屏障。
毒粉撞上罡氣,儘數被彈開,落在地上“滋滋”作響,將碎石腐蝕出一個個小坑。
“腐心毒?果然與那鬼手閻羅是一丘之貉。”
陳皓冷哼一聲,護體天罡發動,身前頓時出現一道圓圈似的天罡護罩,將那些毒氣儘數阻攔在外。
同時,他身形如箭般竄出,雙手上的霸業沉手套泛著冷光,五指成爪,露出了鋒利的指尖。
“九陰白骨爪!”
九陰白骨爪橫行不敗,在霸業沉手套的加持下,更加厲害。
瞬間!
空中便出現了九道白痕。
殘影中,一道巨手直取枯榮使者的咽喉。
枯榮使者早有防備,右手抽出藏在僧袍下的長劍,劍身烏黑,顯然也淬了劇毒。
他手腕翻轉,寒劍如毒蛇吐信,擋住陳皓的爪擊,劍尖順勢刺向陳皓心口。
“鐺!”
金鐵交鳴之聲在密道中迴盪。
霸業沉手套的精鋼指節與寒劍相撞,火花四濺。
枯榮使者隻覺一股巨力從劍上傳來,震得他虎口發麻,手臂不由自主地顫抖。
他冇想到陳皓的力量竟如此驚人,開脈境界的內力加持下,尋常硬功高手都難以抗衡。
“不愧是忠義公公,天罡童子功果然名不虛傳!”
枯榮使者眼中閃過一絲忌憚,卻也更加凶狠。
寒劍招式突變,劍花紛飛,招招瞄準陳皓的要害。
同時左腳悄悄往地麵一踢,一枚藏在碎石下的毒針突然彈出,直刺陳皓膝蓋。
陳皓耳聽六路,眼觀八方,察覺到膝蓋處的勁風,左腳猛地往後一撤。
左手成爪,精準地捏住毒針,隨手擲向枯榮使者。
那毒針速度極快,帶著破空之聲,逼得枯榮使者不得不側身躲避,招式出現破綻。
就是這一瞬,陳皓抓住機會,身體驟然貼近,金絲軟蝟甲護住前胸,無視枯榮使者刺來的寒劍。
寒劍撞上軟蝟甲,隻劃出一道火花,根本無法穿透。
陳皓右手的九陰白骨爪直取枯榮使者的左肩,指尖帶著罡氣,瞬間便抓破了對方的黑色勁裝,留下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。
“啊!”
枯榮使者痛呼一聲,左肩鮮血噴湧,他強忍劇痛,左手往懷中一摸。
掏出一枚銅製的子母毒彈,猛地往地上一砸。
毒彈炸開,無數細小的毒針朝著四周射去,同時一股黑色毒霧再次瀰漫開來,比之前的毒霧更濃、更烈。
“想跑?”
陳皓早有防備,天罡童子功全力運轉,護體罡氣將毒霧隔絕在外。
他目光銳利,透過毒霧鎖定枯榮使者的身影。
對方正趁著毒霧掩護,朝著密道深處逃竄而去。
“閣下可能還不知道,在下最擅長的是速度!”
陳皓見狀腳步踏地,如青煙,似殘電,身形如鬼魅般追了上去。
手中九陰白骨爪再次發動,這一次精準的瞄準枯榮使者的後心。
枯榮使者察覺到身後的勁風,急忙回身用寒劍抵擋。
可他左肩受傷,力道大減,寒劍被陳皓一爪拍飛,插在密道的石壁上
身還在微微顫抖。冇了武器的枯榮使者徹底慌了。
他轉身想要繼續逃跑,可陳皓的速度比他快了太多。
陳皓右手一探,霸業沉已抓住枯榮使者的後領。
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,左手成爪,帶著開脈境界的內力與天罡童子功的罡氣,狠狠刺入枯榮使者的後心。
“噗!”
鮮血從枯榮使者口中噴出,他身體抽搐了幾下,眼中滿是不甘與恐懼,想要說什麼。
卻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響,最後頭一歪,徹底冇了氣息。
陳皓鬆開手,將枯榮使者的屍體扔在地上,眼神冰冷。
他環顧四周,發現密道深處隱約有腳步聲傳來,顯然是白蓮教的教徒聽到動靜趕來了。
陳皓不再猶豫,抬手將旁邊的一塊鬆動的石板掀開,將枯榮使者的屍體推了進去。
再將石板蓋好,用碎石掩蓋住痕跡,確保不被人發現。
做完這一切,陳皓整理了一下衣袍,握緊霸業沉,朝著密道外走去
此時,密道外傳來幾聲梆子響,正是鬼市結束的訊號。
後山暗市的燈籠已經儘數熄滅,隻剩下幾縷青煙在晨霧中飄散。
他抬手理了理沾著潮氣的衣袍,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。
方纔派去追蹤李公公的二丫頭和老疙瘩還未回來,這讓他心中多了幾分警惕。
按照他對這兩隻老鼠的訓練,若未遇到意外。
此刻早該回來傳遞訊息,如今遲遲未歸,不知道遇到了些什麼。
就在這時。
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竹林另一側傳來,伴隨著幾句壓低的交談聲傳來。
陳皓朝著旁邊微微一閃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