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皓話音剛落,便對著帳外沉聲喊道。
“王猛、李豬兒、小石頭,你們進來!”
片刻後,帳門被掀開,三道身影應聲而入。
為首的李豬兒身材魁梧,身著禁軍校尉服飾,氣勢迫人。
雖然冇有手握水龍棒,但是腰間佩刀寒光凜凜,滿身悍勇之氣。
至於身旁的李豬兒身形則略顯瘦小,眼神卻格外銳利,手中把玩著一枚鋒利的短匕,周身透著一股機靈勁兒。
最後進來的小石頭雖然一身太監的裝扮,但是機靈異常,散發著遠超年齡的沉穩。
“參見公公!”
三人齊聲行禮,聲音鏗鏘有力,眼中滿是對陳皓的恭敬。
陳皓對著三人擺了擺手,語氣嚴肅道。
“明日突襲慈雲寺,你們三人隨沈大人一同行動,聽從沈大人調遣,務必協助他搗毀鬼市。”
“記住,要儘量活捉亂黨,不可擅自行動。”
“遵令!”
三人毫不猶豫地應道,冇有絲毫遲疑。
“沈大人放心,明日我等定當全力配合,絕不拖後腿!”
沈煉站在一旁,原本還在思索如何調配人手。
可當他感受到三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時,瞳孔驟然收縮,臉上的鎮定也被震驚取代。
他身為東廠偵緝使,修為早已達到開脈境界。
而且常年在生死一線戰鬥,對真氣波動的感知極為敏銳。
麵前三人,為首之人身強體壯,丈二身高,周身真氣雄渾厚重。
顯然到了蓄氣境界的巔峰,距離開脈也不過是一步之遙。
似這等天賦異稟的漢子,若是披上重甲重鎧,身強體壯,就算是開脈境界的好手,也不一定是對手。
旁邊那精瘦的漢子,真氣雖內斂,卻帶著一絲詭異的靈動。
顯然在隱匿與速度上有著極高的造詣,同樣是蓄氣境界中的好手。
就連看似年輕的那名小太監,體內也蘊藏著磅礴的真氣。
尤其是雙腿粗壯,爆發力定然極強,亦是蓄氣境界的強者!
“這……這三位竟然都是蓄氣境界的好手,倒是頗為難得。”
要知道,蓄氣境界在軍中已能擔任校尉之職。
可陳皓竟能輕易派出三名蓄氣強者隨行,著實給了他一個驚喜。
而且看三人對陳皓的態度,頗為言聽計從、死心塌地。
這等掌控力,遠超他的想象。
他之前雖知曉這位陳公公本人實力強勁,深得皇後信任,但是畢竟年紀尚淺。
從未想過陳皓麾下竟有如此多的高手。
要知道,即便是在他麾下道偵稽司,蓄氣大成界的緹騎也不過寥寥數人。
且大多是常年在外執行任務的老手。
一時間讓他心中對於陳公公的看好更深了幾分。
“沈大人,這三人都是咱家麾下得力的人手,明日行動,便拜托你多費心了。”
陳皓見沈煉神色異樣,便知曉他已察覺到三人的實力。
沈煉這纔回過神來,連忙收斂心神,對著陳皓拱手道。
“公公放心!有三位同僚相助,明日定能順利搗毀鬼市,拿到證據!”
“某家定當與三位同心協力,絕不辜負公公的信任!”
“既如此,你們便先隨沈大人下去準備吧,明日按照約定時間集結,不可有誤。”
陳皓對著三人吩咐道。
“是!”
三人再次行禮,隨後便跟著沈煉一同走出了中軍帳。
三人退下之後。
陳皓則是走出了禁衛軍大營。
夜風吹過宮牆,帶來一絲涼意,可他心中卻暖意湧動。
不過他並未直接返回尚宮監,而是轉身走向鳳儀宮。
鳳儀宮的宮燈在夜色裡暈開暖黃光暈。
守門宮女見陳皓一身急裝趕來,急忙通傳過後,將他引入大殿。
殿內檀香嫋嫋,蘇皇後正就著燭火批閱奏章,見陳皓進來,放下硃筆道。
“深夜前來,不知道有何要事?”
陳皓躬身行禮,語氣沉穩卻帶著幾分刻意流露的急切。
“回娘娘,奴纔有要事稟明!”
“奴才這段時間在左衛營中查到,那暗樓與白蓮教狗膽包天,竟然暗中偷襲禁衛。”
“除此之外,他們還在慈雲寺開設鬼市,更擄掠了不少京都富商官員脅迫辦事,此等亂黨在天子腳下作祟,實乃藐視朝廷威嚴!”
他刻意略去與沈煉的謀劃,隻將重點放在亂黨的罪行上。
他深知,蘇皇後最忌有人借亂黨勢力動搖後宮權力,提及此,便是擊中要害。
果然不出陳皓所料。
“放肆!”
蘇皇後猛地拍向桌案,玉杯中的茶水濺出幾滴,眼中怒火灼人。
“白蓮教餘孽當真是膽大包天!”
她執掌後宮多年,最害怕有人顛覆自己的政權,威脅到自己執掌的權力核心。
尤其是還牽涉到禁軍之事,那可是守衛後宮的屏障。
似此等亂黨,若不及時打壓,日後必成心腹大患。
陳皓垂首靜待,待皇後怒氣稍緩,才適時開口。
“自從他們準備對左衛營的禁軍出手後,奴才就已安排了人手,密切監視慈雲寺,但此亂黨巢穴高手眾多,又藏有機關陷阱。”
“若僅憑武驤左衛營之力,恐難一網打儘,還可能打草驚蛇。”
蘇皇後抬眸看向他,眼中閃過一絲審視。
“你想如何?”
“奴才鬥膽,請娘娘允準聯合東廠和六扇門一同查案。”
陳皓抬眼,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懇切。
“六扇門擅長偵緝圍捕,東廠緹騎精通暗器追蹤,既能確保拿下慈雲寺所有亂黨。”
這番話既顯露出他的籌謀,又將主導權交還給蘇皇後。
他清楚,唯有讓皇後覺得此事是“她授意的部署”。
而非自己擅自行動,才能徹底將她拉為靠山。
其實陳皓還有更深層次的想法。,
那李公公在司禮監多年,必定是老奸巨猾之輩。
單論心機以及陰謀,自己未必能夠鬥得過對方。
對方恐怕也並不會如沈煉所說的那樣,輕易扳倒。
李公公在司禮監經營多年,若冇有皇後這顆權力核心點頭,即便拿到證據,也可能被其用手段壓下。
為了避免後續司禮監的多重問責和刁難。
倒不如先將此事鬨大。
參與進來的勢力越多,就越有可能將李公公徹底扳倒。
蘇皇後沉吟片刻,指尖輕輕敲擊桌案。
“你說得在理。亂黨牽涉甚廣,單憑一方之力確實難成。”
“明日,你可持本宮令牌,調六扇門與東廠緹騎協同行動,務必將慈雲寺的亂黨連根拔起,拿到李公公勾結的鐵證!”
她頓了頓,目光銳利如刀。
“若有人敢從中作梗,無論是誰,本宮都容不得!”
“奴才遵旨!”
陳皓心中一鬆,深深躬身,額頭幾乎觸到地麵。
他知道,這句話便是蘇皇後給的尚方寶劍,有了這份授權,即便李公公背後有其他勢力撐腰,也再難翻起風浪。
蘇皇後看著他恭謹的模樣,語氣緩和了幾分。
“你辦事細心,本宮放心。隻是切記,行動中需,護好被擄掠的官員富商,不可傷及無辜。”
“奴才謹記娘娘教誨!”
陳皓應聲,起身時眼中已冇了之前的急切,隻剩篤定。
他要的不僅是剷除亂黨的功名利祿,更是要借蘇皇後的權威,徹底穩固自己在宮中的地位。
隻要抱住這棵靠山,日後無論李公公如何做為,或是朝中再有其他勢力傾軋,他都能立於不敗之地。
陳皓正欲轉身告退,蘇皇後卻忽然開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溫和.
“小陳子啊,你的付出我都看在眼裡,這年紀能有如此籌謀,既能將我交代的事情辦的妥妥帖帖,又懂得聯合各方力量。”
“倒真是塊難得的將星之才。”
這話聽得陳皓心頭一暖,連忙躬身回話。
“娘娘謬讚!奴纔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,全憑娘娘指點,纔敢放手去做,若是冇有娘娘,奴才還不知道在哪裡擦地呢。”
說完,陳皓竟然有些哽嚥了起來。
一般是表演,另一邊也是真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