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剩下的兩名黑衣人見到這裡,瞳孔驟縮,渾身冰涼。
“以黑蝶的速度,竟然在來人麵前逃跑的機會都冇有,就被殺了!”
那兩名黑衣人望著倒地的黑衣人。
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,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他們太清楚這一位同同伴的實力。
暗樓黑蝶,大名鼎鼎。
非但是暗樓裡專門負責突襲的頂尖殺手,而且修行了蝶行八步靈法,有‘八步趕蟬,六步戲蝶’的美譽。
除此之外,這位暗樓黑蝶的修行同樣非同小可。
開脈初期的修為,詭異的蝶行八步身法,再加上經過特殊訓練的暗殺技巧。
非但速度快如鬼魅,而且更詭異吳雙,閃爍騰挪間,靈活無比。
尋常的同階修士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。
可是,可是......
今日,在這突然出現的人麵前。
大名鼎鼎的暗樓黑蝶竟連一回合都撐不住,直接就被去了心臟。
這般實力差距,簡直讓他們心底發寒。
“撤!情況不對!”
“放霹靂彈......”
右側的那名黑衣人反應速度最快,此刻見到場中的情況,聲音中都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。
下一刻,他猛的想到了什麼,從懷中掏出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黑色圓球。
他微微用力一擰。
“轟隆!轟隆!”
幾道震耳欲聾的爆響驟然炸開。
刹那間,濃稠的白煙如同潮水般瞬間瀰漫開來,將周圍丈許空間都遮蔽的嚴嚴實實。
這霹靂彈是暗樓特製的逃生利器。
不僅能阻礙視線,煙霧中還摻了麻痹心神的毒粉,尋常武者吸入便會頭暈目眩。
二人盤算的清楚。
在這霹靂彈之下。
就算對方的實力再強,被煙霧一阻攔,也絕無可能再追上自己。
“走!”
緊接著!
兩人藉著煙霧的掩護腳下發力,腳一踏地,便如同兩道黑影,朝著低空拔掠而去。
那裡乃是左衛營西側的籬笆矮牆,隻要衝過去了籬笆矮牆,便是京都外的護城河。
衝進護城河,憑藉著多年來培育的水性,他們便能快點逃出這要命的地方。
可就在他們的腳尖,即將觸碰到那籬笆矮牆的刹那。
一道殘影突然從白煙中飄了出來。
那殘影宛如青煙,冇有絲毫急促的風聲,也冇有淩厲的氣息,就像一縷被風吹動的柳絮。
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二人身後。
最詭異的是竟然踏空而行,如登天梯,真好似飛鳥一般輕鬆懈意。
飛絮青煙功大成之後的特殊技能——蝙蝠踏空。
踏空而行,臨水不懼,快如閃電。
一時間,陳皓的速度快到了極致,就連空氣都來不及產生波動。
“誰?!”
左側的黑衣人心中警鈴大作,反手揮刀便朝身後劈去。
那鋒利的彎刀帶著剛猛的氣息。
刀風淩厲異常,狂猛一招揮出,黑衣人顯然是拚儘了全力想要逼退來人。
可卻冇有想到,極速一刀砍下,卻劈了個空。
陳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側移半尺,在輕鬆避開刀光的同時,全身真氣灌注在了霸業沉之上。
猙獰霸道的的黑金色手套,驟然亮起了一層金芒。
爪尖利刃開合間,探出閃亮的刀芒。
陳皓的指尖,瞬間彈出五道凝練的氣勁。
九陰白骨爪使出!
這一門霸道而又剛猛的爪法發動的瞬間,橫行肆意。
數道氣勁直刺黑衣人的後心要穴。
這氣勁極為詭異。
既帶著天罡真氣的剛猛與霸業沉的鋒利。
與此同時,又夾雜著九陰白骨爪特有的陰寒與詭異。
剛柔並濟之間!
瞬間便穿透了那黑衣人的護體真氣。
“噗!”
氣勁入體,那黑衣人悶哼一聲,身體瞬間僵在原地,七竅緩緩滲出黑血。
手中的彎刀更是“噹啷”一聲掉在了地上,重重地倒了下去。
另一人見同伴慘死,早已嚇得魂飛魄散,哪裡還敢停留、
拚儘全力催動身法,縱身朝著矮牆躍去。
可他剛躍起半丈高,腳踝突然一緊,彷彿被一雙鐵鉗死死鉗住。
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腳踝瞬間蔓延全身。
體內的真氣竟然當場被凍結,連半分力氣都使不出來。
“想走?”
陳皓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,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。
那黑衣人隻覺後頸一痛,眼前一黑。
身體便不受控製地摔落在地,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。
陳皓緩步走到他身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右手五指微微彎曲,指甲泛著淡淡的寒芒。
隻是這乃是場中最後一個活口。
陳皓並冇有立刻下殺手,而是俯身扯下了此人的黑色麵巾。
麵巾之下,一張男人的臉慘白如紙,眼中滿是恐懼。
“拿下!”
陳皓一聲令下之後,王猛等人才姍姍來遲,拿出了粗布麻繩,將其捆綁了起來。
做完這些之後。
陳皓走到方纔那具屍體的麵前,將其臉上的麵巾扯下後,露出的卻是一張女子的麵容。
眉梢帶著幾分陰柔,左側有一顆淚痣。
即便冇了氣息,但是能夠看的出來,嘴角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狠厲。
“這一男一女……莫不成是暗樓的‘黑白雙煞’?”
陳皓指尖摩挲著下巴,心中微動。
他想到了對暗樓的情報上,曾經提起過暗樓中有這麼一對殺手搭檔。
一男一女,配合密切,二人擅長配合偷襲。
不少開脈境修士都折在了他們手裡,冇想到今日竟栽在了自己手中。
就在這時,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,伴隨著金屬甲冑碰撞的輕響。
陳皓抬頭看去,這才發現原來是燕南飛帶著一群六扇門的捕快,圍了過來。
“陳公公好身手!”
燕南飛目光掃過地上的二人,又看了看仍在瀰漫的白煙,眼中滿是驚歎。
燕南飛剛踏入大營之中,目光便被前方的景象牢牢鎖住。
那兩名黑衣人在陳皓手下毫無還手之力,轉眼間便命喪當場。
尤其是最後那一手九陰白骨爪,陰寒與剛猛交織,出手狠辣精準,橫行霸道,看得他瞳孔驟縮。
就連腳步都下意識頓住,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
他身為六扇門捕頭,常年與暗樓殺手打交道,更清楚這“黑白雙煞”的實力。
這對搭檔配合默契,身法詭異,曾聯手斬殺過數名開脈初期修士,在暗樓殺手榜上聲名赫赫。
可如今,卻連陳皓的三招都撐不過,這般懸殊的差距,讓燕南飛心頭震撼不已。
他之前雖知曉陳皓實力不俗,卻從未想過竟已強到這般地步!
“這……這身手……”
燕南飛喉結滾動,下意識喃喃自語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直到看到陳皓周身縈繞的淡金色真氣愈發渾厚,且隱隱帶著開脈境界特有的波動。
他猛地一拍額頭,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,臉上的震驚瞬間轉為狂喜,快步上前,一邊鼓掌一邊高聲稱讚。
“好!好一個乾淨利落的絕殺!”
“看來之前的傳言不虛,恭喜陳公公突破開脈境界!”
“我收到訊息之後第一時間便趕了過來,冇想到公公已經解決了麻煩。”
“這暗樓的殺手,在公公麵前果然是不堪一擊。”
陳皓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淡淡道。
“燕捕頭來得正好,這而人身上或許有暗樓的線索,還請六扇門的兄弟幫忙查驗一番。”
“另外,我懷疑京都中恐怕還有不少暗樓的內鬼,還需燕捕頭多多費心了。”
燕南飛拱手應道。
“公公放心,此事交給六扇門便是!不過我們還需要探查一番!”
他話鋒一轉,目光落在那具女殺手的屍體上,眉頭微蹙。
陳皓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抬手示意燕南飛走上前來,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燕捕頭有心了。這些暗樓之人,屢次在京都作亂,實在猖狂。”
燕南飛聽聞此,快步走到陳皓身邊,收斂了臉上的喜色,神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,壓低聲音說道。
“公公,您有所不知,如今的暗樓早已不是往日那般鬆散。據六扇門最近查到的線索,暗樓背後似乎有一股神秘勢力在支撐。”
“他們不僅補充了大量高手,行事也愈發囂張,最近京都城內發生的多起命案,恐怕都與他們有關。”
他頓了頓,從懷中掏出一份卷宗,遞給陳皓。
“這是我們六扇門整理的暗樓近期活動記錄。”
“您看,三日前城西張府滅門案、五日前漕運商會護衛遇襲案,還有昨日城郊驛站官員被殺案,現場都殘留著與今日黑衣人相似的陰寒真氣,顯然是同一夥人所為。”
“而且,我們還查到,暗樓最近在暗中聯絡一些前朝舊部,似乎在密謀著什麼大事。”
陳皓接過卷宗,快速翻閱起來,眉頭越皺越緊。
從卷宗記錄來看,暗樓的活動頻率明顯增加,且目標涉及官員、富商等多個階層。
絕非簡單的江湖仇殺那麼簡單。
他指尖在卷宗上輕輕敲擊,沉聲道。
“看來,暗樓背後的勢力,圖謀不小啊。燕捕頭,你可有查到這股神秘勢力的具體資訊?”
燕南飛歎了口氣,搖了搖頭。
“這股勢力極為隱秘,行事滴水不漏,我們追查了許久,也隻查到他們中邪派高手不少,但具體的線索,還需要進一步探查。”
“不過,今日這留下活口,或許能讓我們找到新的突破口。”
他說著,目光轉向地上殘餘的那人性命,眼中閃過一絲銳利。
“另外兩具屍體也不能掉以輕心,六扇門有專門查驗屍體、提取線索的手段,我這就讓人將屍體帶回六扇門仔細查驗。”
“說不定能從他們身上找到那神秘勢力相關的印記或信物。”
陳皓點了點頭,語氣嚴肅。
“好,此事就拜托燕捕頭了。另外,他們在京都之中的內鬼也需儘快找出,若是讓暗樓的人繼續潛伏,後患無窮。”
其實陳皓本來的意思是,擔憂禁軍之中的內鬼。
但是禁軍敏感異常,燕南飛畢竟是六扇門的人,對於禁軍的事情知曉太多,並不是一件好事。
“公公放心,我已經讓手下的捕快開始在京都內排查,若有訊息,定然第一時間稟告公公!”
燕南飛話音剛落,便揮了揮手,讓人將黑衣人抬回了六扇門的驗屍房。
驗屍房內。
燈火通明,瀰漫著淡淡的草藥味與消毒水味......
六扇門專門負責查驗屍體的老仵作早已備好工具,神情嚴肅。
他先將黑蝶的屍體擺好,然後開始了小心的查驗,仔細檢查了屍體的每一處細節,卻未發現異常。
當他轉而查驗“黑白雙煞”的屍體時,目光突然停留在了女殺手的齒縫間。
他用特製的細針小心翼翼地挑弄。
一枚泛著暗銅色光澤、約莫指甲蓋大小的銅片被挑了出來。
銅片上刻著複雜詭異的紋路,線條扭曲纏繞,隱隱透著一股陰邪之氣,正是白蓮教特有的符文。
“這是……白蓮教的無生老母密文!”
老仵作瞳孔驟縮,聲音都有些發顫。
他曾在六扇門的古籍中見過類似的符文記載,對這等邪祟教派的標誌印象深刻。
緊接著,老仵作又用銀針刺入女殺手的經脈。
銀針剛一接觸到體內殘留的陰寒真氣,便瞬間變黑。
“大人,您看!”
老仵作好似想到了什麼,連忙將銅片和變黑的銀針遞給匆匆趕來的燕南飛。
“燕捕頭,這銅片上的符文是白蓮教的,而且他們體內的陰寒真氣,和白蓮教餘孽使用的手法一模一樣!”
燕南飛接過銅片和銀針,仔細端詳片刻,臉色愈發凝重。
“白蓮教事關重大,我需要將此事彙報給陳公公。”
頓了頓,燕南飛好似又想不到了什麼,然後開口說道。
“另外,將此事的卷宗也準備一份,送到東廠偵緝司一份,緝拿白蓮教是他們的任務,斷不能隻讓我們出血,他們坐享其成。”
他深知這一發現的重要性。
立刻讓人將訊息分彆傳給陳皓。
當訊息傳到東廠偵緝司時,偵緝使沈煉正在翻閱白蓮教餘孽的卷宗。
不久前,東廠發現冀州白蓮教策亂百姓,意圖謀反。
他們第一時間與軍方合作,控製了反叛的趨勢,但是卻冇有圍住對方的主力。
一直為了此事,耿耿於懷。
得知暗樓殺手與白蓮教有關聯,他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這六扇門還特意提到陳公公,能被心高氣傲的六扇門著重點出,這位陳公公是什麼來曆?”
做為東廠偵緝司的負責人,他時常在大周各地處理各種棘手事務,近些天纔回京,對於京都中的事情所知不多。
他對著身邊的小太監詢問道。
“你們可知曉這位陳公公的具體底細?”
這兩人常年在京都打探訊息,對朝中官員的情況頗為熟悉。
左側那名小太監聞言,立刻拱手回道。
“回大人,這位陳公公可不是尋常宦官,乃是現如今尚宮監掌印,武驤左衛營統領。”
“聽說他兩次救駕皇後孃娘,心思縝密、辦事利落,深得娘孃的信任。”
“後來被派去禁軍曆練,統領一營之兵,守衛皇宮貴人,手段不凡。”
“更厲害的是他的實力。”
右側護衛補充道,語氣中帶著幾分敬佩。
“前段時間二皇子問斬之時,這陳公公以蓄氣大成的實力,硬生生抗住了暗樓開脈境界高手的襲擊,上一次人榜更新,他更是高達七十五位,外號‘忠義公公’。”
“如今京都城內都在傳,他是近難得一見的修行奇才,實力恐怕已摸到開脈境界的門檻。”
“深能得到皇後孃孃的信任,實力還如此強勁?”
沈煉聞言,身體微微一僵。
皇後孃娘在朝中勢力深厚,若這位陳公公真得其信任,那此人的分量恐怕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恐怖。
怪不得會被六扇門著重點出。
他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繡春刀,心中暗自盤算。
若能與陳公公聯手追查白蓮教,或許能藉助對方的力量,徹底將這夥餘孽一網打儘。
就在這時,左邊那個小太監好似想到了什麼,小聲道。
“沈大人,等等!有件事,小的覺得該跟您說一聲!”
“大人,您也知道,最近咱們東廠空缺了一個提督千戶的職務,那司禮監的李公公最近也在盯著東廠提督千戶的位子?”
“而這位陳公公,正是那位李公公最強的競爭對手!”
“哦?還有這事?”
沈煉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東廠提督千戶一職空缺已久,他本以為會在幾位老牌宦官中選出。
冇想到突然冒出陳公公和李公公這兩個競爭者。
李公公在司禮監任職多年,根基深厚,手下黨羽眾多,伺候掌印老祖宗多年。
而這位陳公公背靠皇後,實力又強,顯然也是誌在必得。
那提督千戶剛巧是他這偵緝司的頂頭上司。
這兩人爭奪職位,無疑會讓東廠的局勢變得更加複雜。
“既然如此,看來,這一趟禁軍大營,是非去不可了。”
沈煉深吸一口氣,心中已有了決斷。
“來人,準備厚禮,我去見見這位陳公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