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皓閉上眼,仔細回想過往觸發“穢亂後宮”提示的場景。
想了許久之後,他終於發現了其中存在的問題。
之前觸發天閹之體的時候。
不管是蘇皇後還是萬貴妃,亦或是李貴妃。
都是他們主動施為。
換句話來說,是那些妃子們耐不住寂寞,“主動調戲”自己。
而自己則是被動接受。
而現在的容貴妃,則是與自己剛好犯了過來。
從頭到尾,自己是主動,對方則是在被動承受著調戲。
“莫不成問題出現在了這方麵?”
陳皓睜開眼,眼中閃過一絲清明。
看來天閹之體‘穢亂東宮’的主線劇情,並冇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那樣簡單。
並不是靠強權壓製就能觸發的。
最起碼不是依靠自己現如今的權勢,就能夠觸發的。
此刻。
但是風一吹,身上也是嗖嗖的冷。
她張開眼睛,看著麵前的閹人,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忽然間停止了動作。
而陳皓則是盯著容貴妃。
心中壓下了,最後一絲進一步試探的念頭。
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,這天閹之體的觸發邏輯顯然與調戲貴妃無關。
就算是再糾纏下去,也不過是徒耗時間罷了。
既然如此,倒不如先試試如何解決突破開脈境界的難題。
“娘娘辛苦了,接下來咱家會讓獄卒給你溫一碗好酒,穿點暖衣,讓你死前少些苦楚。”
陳皓丟下這句不帶溫度的話,轉身走出地牢。
將身後壓抑到極致的抽噎聲徹底關在鐵門之後。
容貴妃有些驚愕,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忽然間停止了動作。
心中反倒是有些空落落的。
回到靜室之後,陳皓反手閂上門。
然後從腰間掏出了蘇明月送來的武運丹。
他開啟瓷瓶,將武運丹拿了出來。
這武運丹通體淡金色,不大,隻有黃豆粒大小,此刻被裹在瓶中的錦緞裡,閃爍著瑩瑩光華。
陳皓將其倒出,丹藥剛到了手中,便感受到了其中絲絲溫潤的靈氣。
靈丹在手。
陳皓一呼一吸之間,就連體內天罡童子功的運轉都快了幾分。
下一刻,陳皓將蒲團挪到窗邊,盤膝坐下。
他起武運丹放在掌心,指尖摩挲著丹藥光滑的表麵,眉頭卻越擰越緊。
他所修行的天罡童子功剛猛霸道,至剛至陽。
是模擬先天純陽嬰兒之氣的功法。
雖然這一類功法的威力,比尋常的法門要強大不少。
但是相應而言,突破時所需要的真氣數量也遠超尋常的功法。
尤其是那護體天罡,最為消耗真氣。
陳皓現如今全力運轉,已經勉強能夠將那天罡護住周身。
唯有雙足還未被真氣籠罩,算是唯一的缺點。
“按理來說,這武運丹的服用最好是湊夠三數,三枚一起服用,一枚鎮心、一枚護脈、一枚助氣。”
這有這樣,才能將天罡童子功的霸道真氣發揮到極致。
不過,也未儘然,很多武者僅僅憑藉一顆丹藥,甚至依靠自己也能完全突破。
“罷了,先試試再說,也許運氣好,直接就突破了。”
陳皓想到這裡,雙眸中露出一絲果斷。
下一刻,將武運丹放回瓷瓶,閉上雙眼,凝神催動天罡童子功。
刹那間,丹田內的天罡真氣如決堤的洪水般湧盪開來,與尋常武者柔和的真氣不同。
這股真氣剛猛如鋼、凝練如鐵,流轉到經脈中時,竟帶著隱隱的“嗡鳴”聲。
彷彿有無數細針在經脈壁上輕輕刮擦。
不一會兒,就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圓球狀的罡氣護罩。
陳皓曾經依靠此護罩,抵禦住開脈境界高人的襲擊,由此可見此護體天罡的恐怖。
他按照天罡童子功中的法門,慢慢引導著真氣朝著“手太陰肺經”的入口衝去。
這是突破開脈境的第一道關鍵關卡,也是最易受損的經脈。
可就在天罡真氣剛觸到經脈入口。
一陣尖銳的脹痛便順著手臂竄上來。
他的經脈壁彷彿被撐開的布帛般嗡嗡作響了起來。
見到這裡,陳皓很快就停止了動作。
他知道,若再強行催動下去。
恐怕不等突破,自己的經脈先得裂開幾道口子。
陳皓咬牙穩住真氣,試著將真氣流速降下來,慢慢將真氣拆分成細小的“氣絲”,然後一點點的滲透經脈之中。
可這天罡童子功的真氣本就以“剛猛凝練”為根基。
越是拆分,反倒是越容易生出“反彈”。
陳皓剛壓下一縷。
另一縷又在丹田內躁動了起來,引得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“難怪突破到開脈境界要先‘磨氣’……”
陳皓心中歎了一口氣。
尋常武者的真氣如流水,可慢慢疏導。
但是他的天罡真氣卻像燒紅的鐵條,需用更溫和的“藥力”去慢慢淬軟。
他捏開裝著天罡丹的瓷瓶。
倒出那顆通體瑩白的丹藥,用指尖捏碎少許,將藥力引入丹田之中。
這丹藥中的靈氣溫和如春水,與天罡真氣相遇的瞬間。
那股剛猛之氣果然收斂了幾分,經脈的脹痛也減輕了些許。
陳皓心中頓時一喜,連忙趁機引導真氣再次衝擊手太陰肺經。
可剛衝過經脈入口三寸,天罡真氣的霸道便再次顯露。
丹藥的藥力被衝得四散開來,經脈脹痛又瞬間加劇,甚至比之前更甚幾分。
“必須用武運丹鎮住這股戾氣。”
陳皓睜開眼,伸手去摸裝武運丹的瓷瓶。
指尖剛碰到冰涼的瓶身,卻又猛地頓住。
他很清楚,這枚武運丹若此刻用了,最多隻能暫時壓住天罡真氣的反彈。
可後續衝擊“手陽明大腸經”時,冇了丹藥輔助。
一旦真氣失控,輕則經脈受損,重則修為倒退。
他現在已是蓄氣境巔峰,突破到開脈境界隻是時間問題。
若因一次冒失的嘗試,導致身受重傷,完全冇有必要。
想到這裡。
陳皓緩緩收回手,再次閉上眼。
用了半盞茶的功夫,纔將丹田內躁動的天罡真氣一點點平複下來。
當最後一縷真氣歸位時,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掌心已被冷汗浸濕。
他摸了摸戴在手上的霸業沉,爪套貼合掌心傳來絲絲涼意,讓他的心中恢複了一絲清明。
“急不得,說不準有些妃子寂寞了,主動需要,便能找到觸發成就點的辦法”
陳皓低聲自語,將瓷瓶仔細收進暗格。
“說到底還是天罡童子功太過霸道,不過這樣也好,開脈之後,能夠發揮的威力定然也遠超常人。”
“與此同也得托人去江湖上尋找武運丹,至少湊夠三枚,齊齊服用,才能穩妥。”
他站起身走到窗邊,看著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橘紅。
心中已有了新的盤算。
越是到了最後的關卡,就越是需要謹慎。
接下來的幾日。
自閉關嘗試突破開脈境未果後。
陳皓便將更多精力投入到日常修行與左衛軍操練中。
每日天不亮。
他便會在靜室後院的老鬆樹下運轉天罡童子功。
指尖的霸業沉時而泛出黑金色冷芒,時而恢複膚色貼合掌心。
他嘗試著用天罡童子功的真氣與霸業沉進一步融合。
雖未突破境界。
卻也讓天罡真氣的剛猛中多了幾分陰寒的韌性。
連帶著施展九陰白骨爪時的威力,都增加了幾分。
這日清晨。
陳皓剛結束脩行,正擦拭著掌心殘留的真氣餘韻,院外突然傳來小太監的通報。
“陳公公,皇後孃娘傳旨,請您即刻前往鳳儀宮見駕。”
陳皓心中一動,隨手將擦手的錦帕遞給侍從,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快步前往。
鳳儀宮內香菸嫋嫋,蘇皇後端坐在主位上。
手中捏著一枚玉如意,神色比往日多了幾分從容。
見到陳皓進來,她放下玉如意,語氣溫和。
“小陳子來了啊!免禮吧,賜座。”
待陳皓坐下,蘇皇後才緩緩開口。
“今兒個我賜了容貴妃一尊毒酒,想來她現在已經是死人了。”
陳皓心中微微一凜。
看來再從容貴妃身上測試觸發成就點的機會,已經冇有了。
他麵上不動聲色,換了一副神情,急忙稱讚道。
“娘娘英明,容貴妃牽涉二皇子謀逆案,留著始終是一個隱患。”
“如今處置妥當,也能絕了旁人的念想。”
蘇皇後輕輕點頭,指尖摩挲著玉如意的紋路。
“你說得對,二皇子剛出事時,朝中還有些人蠢蠢欲動。”
“總想著藉著鎮北將軍府的餘勢攪些風浪。”
“如今容貴妃一死,那些人也該醒了,本宮能容他們安分守己,卻容不得任何人覬覦東宮之位,更容不得有人挑戰皇家威嚴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落在陳皓身上,語氣中多了幾分讚許。
“這幾日你操練禁軍越發用心,本宮聽說,如今禁軍將士的士氣比之前高了不少。”
陳皓連忙起身拱手,語氣恭敬。
“娘娘謬讚,禁軍本就是皇家屏障,奴纔不過是儘了分內之事,若冇有娘孃的信任與支援,奴才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領,也無法順利操練將士。”
蘇皇後聞言,嘴角露出一抹淺笑。
“你倒懂得分寸,如今二皇子已除,容貴妃也處置完畢,朝中那些貴人總算是安生了不少,冇人再敢明裡暗裡與本宮作對。”
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眼中閃過一絲銳利。
“不過,本宮也知道,暗裡的風浪從未停過,日後宮中與朝堂的安穩,還要多靠你出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