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豬兒被扶進營帳療傷不過一個時辰。
很快便攥著一杆烏黑長棒大步走出。
那棒長近兩丈,碗口粗細,棒身佈滿深褐色的陳年紋路,上麵乃是九條水龍交織的紋痕。
在陳皓的有意提醒下,他特意用細布將棒身擦得發亮,連“定國安邦”四個字都透著幾分凜冽的光。
“稟告公公,這便是我那家傳的水龍棒!”
陳皓點點頭,然後將這棒子提起,但是下一刻,卻不由得愣了一愣,這棒子竟然足足有三百來斤。
就算是他修行了天罡童子功來,力氣極大,此兵刃可以拿起來,但是若是想要如臂使指般的使用,恐怕也不輕鬆。
也隻有像是李豬兒這等勢大力沉之人,纔能夠使用。
“倒是不錯,聽聞當年李侯爺用此棒定邦安國,果然非同小可。”
方纔入手之間,陳皓便已看出這水龍棒材質非同凡響,非金非銅非木,但是卻力大無窮,好似有金鐵之音。
材質比之他手中的寒蛟子母劍,要更加的厲害。
見到此神兵名器的刹那,陳皓心中對於自己的兵刃,反倒是更有點期待了起來。
“用此棒攻擊我!”
“這!”
李豬兒聽到陳皓此話,頓時愣在原地,握著棒柄的手都緊了幾分,臉上滿是遲疑。
“公公,這……這不妥吧?這水龍棒乃是我家傳寶物,三百零八斤重,乃是采用深海玄鐵合金煉製而成。”
“若是失手傷了您,小的萬死難辭其咎!”
當年祖父用這根棒子,能一棒砸裂敵軍的盾牌,尋常武將捱上一下,輕則骨裂,重則當場殞命。
麵前這忠義公公雖然有些名聲。
可畢竟是血肉之軀,若是真被這棒子砸中,後果不堪設想。
陳皓見他猶豫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抬手拍了拍水龍棒的棒身道。
咱家讓你攻,自然有應對之法,也是想看看這水龍棒到底有何厲害,你若連出招都不敢,日後如何領軍衝鋒?”
這話一出。
李豬兒也有心想要在陳皓麵前展示一下李家的家傳絕學。
“公公小心!此水龍棒乃是我李家家傳名器,用‘深海玄鐵混金’打造而成,非金非銅非木,水火不侵,尋常兵器根本無法損傷分毫,您可得多留神!”
話音未落,李豬兒猛地發力,雙臂青筋暴起,水龍棒在他手中緩緩抬起。
棒身帶著細微的“嗡鳴”聲,周遭的空氣都似被這股沉猛之勢攪動,連地麵的青石板都似微微震動。
他冇有直接猛攻,而是先試探性地將棒尖對準陳皓身前三尺處,沉聲道。
“末將出招了!”
說罷,李豬兒手臂一沉,水龍棒帶著破風的“呼呼”聲,朝著陳皓左肩砸去。
這一棒看似凶猛,卻留了三分力,若是陳皓避不開,他還能及時收招。
圍觀眾人見狀,都忍不住屏住呼吸,連大氣都不敢喘,生怕李豬兒失手傷了陳皓。
陳皓看著砸來的水龍棒,眼底閃過一絲讚許。
李豬兒雖剛猛,卻並非有勇無謀之輩,出招時還想著留有餘地,可見其心性並非魯莽之輩。
他冇有閃避,下一刻,雙腳分開與肩同寬,周身縈繞起淡淡的金芒。
天罡童子功在瘋狂運轉的一刹那。
就在水龍棒即將砸中左肩的瞬間,陳皓右手成拳,猛地朝著棒身擊去。
“鐺”的一聲脆響!
金鐵交鳴之聲在校場上迴盪,震得周圍士兵耳朵發麻。
李豬兒隻覺一股厚重的力量順著棒身傳來,震得他虎口發麻,雙臂都微微顫抖。
水龍棒竟被這一拳震得向上揚起半尺,原本砸向左肩的力道瞬間卸去大半。
“好功夫!”
李豬兒心中驚歎,卻不敢怠慢,連忙調整力道,手腕一轉,水龍棒順勢橫掃,直指陳皓腰間。
這一次,他用上了七分力,想要看看陳皓究竟有多少本事。
陳皓依舊不慌不忙,腳下步法陡然變得輕盈,身形如柳絮般向後飄出三尺,恰好避開水龍棒的攻擊。
“不用留力,拿出你看家的本事來!若是連你這杆水龍棒都接不住,咱家如何帶你立戰功、恢複李家榮光?”
李豬兒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陳公公都這般信任自己,自己若是再有所保留,反倒顯得矯情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將全身力氣灌注到雙臂,水龍棒在他手中舞成一團黑影。
時而如蛟龍出海般劈向陳皓頭頂,時而如毒蛇吐信般戳向陳皓心口,每一招都帶著十足的力道。
棒風掃過地麵,竟將青石板上的灰塵吹得漫天飛舞。
陳皓則依靠飛絮青煙功的速度,在水龍棒的攻勢中從容閃避,偶爾出手用天罡童子功卸去棒上力道。
但是越到了最後,他就越是凝重。
李豬兒身高近丈,再加上這三百零八斤的重兵,全力施展,自己根本就無法近身。
更不能硬接,隻能依靠飛絮青煙功的速度閃躲。
一時間兩人一攻一守,單見巨棒揮舞,人影如飛,飛沙走石。
圍觀眾人看得熱血沸騰,卻冇人敢出聲打擾。
隻能在心中暗暗驚歎兩人的功夫之高。
交手約莫二十回合,李豬兒已是滿頭大汗,粗重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校場上格外清晰。
他看著陳皓依舊從容的模樣,知道自己優勢在勢力大力沉,近丈高的身軀配合著三百零八斤的水龍棒。
對方短時間內能夠將此棒卸去,但是若時間長了,定然要被自己逼入絕路。
但是對方的速度實在太快,如飛絮,如青煙,自己根本就判斷不出對方的攻擊方向
他雙手拄著水龍棒,彎腰大口喘氣,對著陳皓躬身行禮。
“公公功夫蓋世,末將佩服!”
“末將……末將認輸!”
李豬兒猛地收棒,雙手拄著水龍棒,彎腰大口喘氣,看向陳皓的眼神裡滿是敬畏。
“陳公公的功夫,末將拍馬難及!之前末將不知天高地厚,多有冒犯,還請公公恕罪!”
陳皓走上前,看了那水龍棒一眼也是不由得微微感慨。
“你的水龍棒剛猛有餘,卻少了幾分靈活。日後操練時。”
“可試著在剛猛中加些變招,假以時日,定能成為軍中頂尖的猛將。”
說著,陳皓對身後的親兵招手。
“把給四隊準備的新槍新甲抬過來,讓李隊長親自分發給弟兄們。”
親兵們連忙扛著十杆嶄新的長槍、兩副玄鐵鎧甲走來。
李豬兒看著這些裝備,眼眶又熱了。
這新槍是精鐵打造,槍尖泛著冷光;新甲是玄鐵綴連,輕便又結實,都是禁軍營裡最好的裝備。
往常四隊可從來冇有分到過這種好裝備。
李豬兒接過裝備,走到四隊士兵麵前,高舉水龍棒高聲道。
“弟兄們!陳公公賞咱們四隊新槍新甲!從今日起,咱們跟著陳公公,好好操練,多立戰功!”
“不僅要讓四隊成為親軍營最厲害的隊伍,還要讓李家的水龍棒,重新在戰場上揚威!”
四隊士兵聞言,紛紛高聲應和,聲音洪亮得震得周圍的樹葉都微微顫動。
其他隊的士兵看著這一幕,眼神裡滿是羨慕。
誰都能看出來,李豬兒這是徹底歸順陳公公了,往後四隊的日子,怕是要越來越好過了。
陳皓站在一旁,看著李豬兒意氣風發的模樣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他要的從不是李豬兒的“服軟”,而是“信服”——先用軍法立威,給一個大棒,再用機會與信任拉攏,給一個大棗。
最後用實力讓他徹底敬畏,這樣收服的猛將,才能真正為他所用。
待士兵們重新投入操練,陳皓才走到李豬兒身邊,低聲道。
“你在軍中多年,認識的舊部不少。若是有可靠、有本事的人,儘管推薦給咱家,咱家要的是能打仗、守紀律的猛將,不是混日子的廢物。”
李豬兒心中一凜,連忙躬身應道:“末將明白!定不負公公所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