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會兒之後,又有幾個小太監走了進來,身後同樣領了幾個人。
王公公這才從椅子上站起身子,渾身的肥肉亂顫。
“你們隨我來。”
說完之後,他帶著陳皓幾人走向後院,陳皓看了一眼,發現這裡的地勢頗為廣闊。
在廣場的最南端則是一塊巨大的青石。
王公公眼睛掃過眾人,隨後在陳皓的身上停留了一下。
“你就是小陳子,聽說你實力不錯,上次鬥殺了幾個賊人,咱家頗感興趣,不知能否展示一番?”
話音未落,王公公抬手一指旁邊的青石,眼神中帶著一抹審視。
陳皓抬頭看去,那是後宮上好的青岡石,堅硬無比。
陳皓瞬間明白,這是對方有意試探自己的實力。
他深知不能暴露太多,初來乍到,韜光隱晦方纔是王道。
之前小海子之事,曆曆在目。
短暫思索後,陳皓心中已有了決斷
下一刻,他緩步上前,掌心虛握,看似隨意地拍在青石板上。
刹那間,青石板上赫然出現一個兩寸多深的爪痕。
王公公見狀,點點頭:“不錯,有些實力。”
看不出來喜怒哀樂。
其實,這是陳皓故意藏拙,方纔隻用上了五分力。
他明白“木秀於林,風必摧之”的道理,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,隱藏鋒芒纔是立足之道。
這樣才能更快地融入其中。
陳皓此招雖然也不錯,但是很顯然未到多麼優秀的標準。
果不其然。
看到陳皓並非實力超群,王公公身後的幾個小太監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絲放鬆。
“你們這些人比往年倒是要強上不少。咱家受聖皇恩寵,為聖皇操辦事務。雖說武力並非決定一切,但也不可或缺。”
“你們想想,若出去辦事,采購的寶貝還未送回就被賊人劫去,到時候,就算砍了你們的腦袋,也抵不上那寶貝的邊角料。”
“我年事已高,等過幾年告老還鄉,這些位置遲早是你們的。”
聽到這話,陳皓連忙收斂眼神,不敢多看。
倒是旁邊幾個年紀尚小的小太監,眼中閃過一絲興奮,似乎從王公公的話裡看到了晉升的機會。
然而,他們的反應全都落入王公公的眼中。
王公公見陳皓沉默不語,反倒覺得這孩子頗為老實,心中又多了幾分滿意。
而對於其他蠢蠢欲動的人,隻是冷哼一聲,不再言語。
冇有人會厭煩權力。
尤其是對於他們這些在外麵無依無靠的太監而言。
倘若是可以,他寧願在這位置上,一直乾到死。
“好了,走吧,今日裡是初見,回去之後收拾好你們的東西,明日就來內宮監中當值。”
“都散了吧。”
聽聞此,眾人急忙跪下躬身行禮。
“謝老祖宗栽培!“
十幾個小太監齊刷刷跪倒在地,額頭緊貼冰冷的青磚。
“都起來吧。”
“明日辰時,內宮監點卯,遲到的。”
他眯起眼睛,嗓音陡然陰冷。
“就自己去淨身房領二十板子。”
當天晚上回到住處之後,陳皓便把白日遇到的事情都向趙公公說了說。
趙公公聽完之後,點了點頭,然後道。
“不錯,你的實力咱家是知道的。”
“這一次,你在那王公公麵前未用儘全力也是一個好事兒。”
“那內宮監不比淨身坊,關係盤根錯雜,剛到之時,確實不適合過於突出。”
“我這裡還有五十兩紋銀,你拿去。以後去了內宮監之中說也少不了打點。
“這...乾爹...這銀子太多了。”
他還想說話,王公公卻道。
“你現如今剛去,要用銀子的地方多著去呢。”
陳皓雖然知道對方對自己乃是利用,但是此刻心中還是有一絲溫暖。
配合著方纔趙公公給的五十兩紋銀,自己手裡麵已經有了六十多兩了。
若是放在鄉下可以購買上好的十五畝水田,足夠一家人快樂的生活了。
陳皓從小被餓怕了,知道這世界上冇有白吃的飯,所以收下了這些白銀,就靜待著趙公公的下文。
果然,不一會兒,趙公公又開口說道。
“我之所以選你去內宮監,是因為內宮監事關宮中采買事宜,這段時間裡,你去了之後要多多打聽一些右相的訊息。”
陳皓一聽頓時冷汗直流,雖然入宮的時間不短,但是他也知道那位右相的強大。
這位右相可謂是權傾朝野。
門人弟子,文武百官多出其門下。
更重要的是對方還有一個妹妹在宮中謀職,雖然是初進入宮中,但是極受聖皇寵愛。
宮中有貴妃沐浴皇恩,宮外有右相身兼三十六職。
對方已經是朝廷文員當中勢力最大的一支。
雖然不知道趙公公為何讓自己去打探右相的采買事宜。
但是此刻陳皓知道,根本就冇有自己拒絕的資格,最起碼目前不能拒絕,於是急忙答應了下來。
“乾爹放心,小的肝腦塗地也要報答乾爹知遇之恩。”
......
為了害怕自己遲到,又為了給這王公公留下一個好印象。
次日天還未亮,陳皓就起了床,精心收拾了一番,到了內宮監之中。
他到時天還未亮,是第一個到的。
一直等到天剛亮時,纔在內宮監中見到了第一個活人。
竟然是昨日的王公公。
王公公摸了摸粗大的肚子,有些酒氣,似乎是在外應酬剛回來。
看了陳皓一眼,似乎是對他有些印象,然後開口說道。
“你這小太監有心了,昨晚怕是都冇有睡好吧。”
陳皓急忙跪下,以頭觸地,然後說道。
“回公公的話,昨兒個想到今日就要入職內宮監,心中激動,輾轉反側,怎麼也睡不著。”
“咱家年輕時候也是如你這般。”
“好了,你隨我進來吧。”
不一會兒,二人走進了一個房間,王公公找到自己太師椅坐下,斜躺著身子。
一直冇有開口說話。
這反而讓陳皓更加侷促不安。
他深知太監們心思詭譎,難以捉摸,雖然王公公方纔看似和藹,但是內心裡麵怎麼想的。
自己一概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