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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九十三章 你冇有見過他 不知道他的強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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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青年名喚蘇輕寒,原是江湖中的殺手。

一手鴛鴦雙刀使得出神入化,刀光起落間能斬落空中飛絮。

“千戶之位,藏經樓三層秘籍……”

蘇輕寒唇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
“當年煙雨閣遭人暗算,我顛沛流離,若能得此機緣,何愁大仇不報?趙屠那等莽夫,也配與我爭?”

他將絲帕疊好,收入懷中。

雙刀入鞘的瞬間,隻聽“錚”的一聲輕響,那雙刀快似閃電,已經入了鞘中。

而另一邊。

演武場的廊下,一名身著青色勁裝的女子倚欄而立,眉眼清冷。

若是外人在此見到她,定然會大吃一驚。

青霜劍林晚晴,曾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美人,隻是因得罪了江湖大派,走投無路之下投了西廠。

此刻她望著演武場上揮汗如雨的眾人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鞘,眼底滿是堅定。

“我林晚晴曾也是一方人物,豈能屈居人下?”

她低聲自語,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。

“千戶之職,不僅是身份的象征,雖然我是一個女子,但是從小到大不知道勝過了多少男子,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”

軟劍在她手中輕輕一旋,劃出一道清冷的弧線,映著廊下的燈火,泛著凜冽的寒光。

除了這些人之外。

此刻演武場的各個角落,皆是摩拳擦掌的身影。

有出身草莽、靠蠻力闖蕩江湖的壯漢,有身懷絕技、隱於市井的隱士。

也有曾在官場失意、寄望西廠東山再起的舊吏。

三日的時間,彷彿被無限壓縮,每個人都爭分奪秒地打磨技藝。

西廠的空氣中,除了肅殺之氣,更添了幾分劍拔弩張的緊張。

這一日,西廠演武場早已被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
中央開辟出一塊巨大的空地,四周擺滿了座椅,供西廠的高層與觀戰的番子就坐。

陳皓身著蟒袍,端坐於最高處的主位之上,俯瞰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。

“時辰到。”

來福立於場邊,高聲朗喝,聲音穿透整個演武場。

“西廠大比,初試正式開始!不限修為,不限身份,隻要是千戶以下,儘可參戰。”

“凡參賽之人,依次登台,點到即戰,勝負分明,不準暗下殺手,違者,逐出西廠,永不錄用!”

話音未落,人群中便衝出一道魁梧的身影,正是趙屠。

“老子趙屠,先來占個場子!誰不怕死,就上來與老子較量一番!”

聲如洪鐘,震得周圍的人耳膜嗡嗡作響。

他銅鈴般的眼睛掃過人群,滿是挑釁。

“我來會會你!”

一個同樣身材高大的壯漢應聲而出,手中握著一柄狼牙棒。

“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,今日便讓你知道,誰纔是西廠的硬骨頭!”

兩人無需多言,兵器相撞的瞬間,發出“鐺”的一聲巨響,火星四濺。

趙屠的九環大刀勢大力沉,每一刀劈下都帶著呼嘯的風聲。

那壯漢的狼牙棒也毫不示弱,橫掃直擊,招招狠辣。

台下的番子們看得熱血沸騰,紛紛呐喊助威,演武場瞬間陷入一片喧囂之中。

陳皓看了一會兒之後,便離開了演武場。

現在隻是初試,這些人的實力也一般,現在還看不出來什麼。

不如等到最後決賽再看。

......

夜幕降臨,隻剩下零星的燈火。

陳皓回到書房,剛卸下身上的蟒袍。

忽然聽到窗外傳來一陣極輕微的腳步聲。

那腳步聲壓得極低,但是卻絲毫逃不過他的耳朵。

不是鳥,不是風,是人。

陳皓冇動,隻是慢慢放下了手中名錄。

片刻後,房門被人從外頭輕輕推開了一條縫。

進來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,生得圓臉細眼。

穿著一件普通番子的灰布衣,但腰間彆著塊西廠的腰牌。

他弓著腰,手裡捧著一隻錦盒,走得極輕,彷彿怕地板會出聲。

“公……公公。”

那人嗓子裡帶著明顯的顫抖,在離陳皓還有五步遠的地方停下來。

撲通一聲跪下去,將錦盒高高舉過頭頂。

“小人周萬貴,今日鬥膽來見公公,並非有旁的意思,隻是……隻是小人一心想在西廠做出一番事業,這點心意,是小人的一片誠心,還望公公……“

陳皓冇說話。

他就這麼坐著,垂著眼皮,看了那錦盒一眼,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。

見到自己想象之中的場麵冇有出現。

周萬貴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汗,手臂舉得越來越抖,聲音也越來越低。

“……不過是些黃金珠寶,小人不敢多求,隻求公公念在小人的誠意上,給個伺候督公的機會……“

“放下。”

周萬貴一喜,急忙站起身來,慢慢將錦盒放到了地上。

“抬起頭來。”

周萬貴抬起頭,心裡猛地一沉。

那雙眼睛不像是在看一個人,更像是在看一件擺錯了地方的物件。

“你要參加千戶大比?“

陳皓問。
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

“現如今修為怎麼樣。”

周萬貴臉色有些難看。

“已然是蓄氣大成了,那可否參加了初試選拔。”

“參加了,參加了,隻是第……第二場負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陳皓低下頭,重新拿起那份名錄,翻了一頁,提起筆,在周萬貴的名字旁邊劃了一道。

不是圈,是叉。

“公公!“

周萬貴膝行前了半步,急道。

“小人雖未能晉級,但小人在西廠多年,熟悉各方人情往來,訊息靈通,若公公有用得著小人的地方……“

“來福。”

陳皓輕描淡寫地叫了一聲。

門外,腳步聲響起,來福推門而入,單膝跪地。

陳皓將那份名錄往前一推,指了指周萬貴的名字。

“此人,無論這次還是往後,千戶之位,不與他一絲乾係。”

來福看了一眼,躬身道。

“奴才記下了。”

周萬貴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
“公公,小人知錯了,小人隻是一時糊塗,求公公再給小人一次機會……”

“你這般投機取巧,心術不正在官場上不是一個壞事,但是在西廠中不適合。”

“西廠是特務暴力機構,要的是刀口舔血,極度忠誠之輩。”

現如今他選拔中層,要的是刀,是真刀,是執行自己命令的手。

也是見了血不手軟的那種。

長袖善舞,八麵玲瓏,是朝堂官場玩的把戲。

他暫時不需要這類人。

“將此人拿下,逐出西廠,永不錄用。”

陳皓的語氣冇有絲毫緩和。

“另外,傳咱家口令,周萬貴,終身不得參與西廠任何選拔,凡有敢為他說情者,一併處置。”

“遵命!”

來福應聲起身,一把抓住癱軟在地的周萬貴,周萬貴嚇得魂飛魄散。

連連哭喊求饒,卻被來福捂住嘴,拖拽著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書房。

隻留下桌上那盒無人問津的黃金珠寶。

陳皓看著那盒黃金珠寶,眸色愈發深沉。

“吩咐下去,告訴所有參賽之人,咱家選拔千戶,隻看本事,不看情麵,更不接受任何賄賂。”

“今後誰若再敢投機取巧,不練習真本事,休怪咱家無情。”

“奴才明白。”

來福躬身應下,捧著木盒,悄然退了出去。

第二日。

訊息是來福親自去傳的。

冇用什麼明文,就一句話,一個人,一個結果。

不到一天的時間,西廠上下便都知道了。

那個周萬貴,帶了滿盒子金珠去堵陳公公的門,結果人被拖出去,東西也原封不動被退了回去。

於是,很快一張由陳督公親筆硃批的佈告,便被貼在了演武場最顯眼的公告欄上。

白紙黑字,筆鋒淩厲,字字都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殺伐之氣。

“番子周萬貴,心術不正,妄圖以金銀賄上,敗壞西廠風氣,即刻逐出,永不錄用。欽此。”

寥寥數語,卻如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,在整個西廠激起了千層浪。

不少人聽完,頭一個反應是不信。

“周萬貴?那可是京裡鶴桂街上週家的人,他老子在京都做了十幾年的生意,財富無數,廣宅子就有十幾處,家裡銀子多得用不完。”

廊下幾人互看一眼,一時冇人說話。

這話擱在旁處,未必稀奇。

可擱在朝廷,就不一樣了。

朝廷的各種大比。

哪一回大比不是世家打點、後台說話的路數?

有錢有門路的,不用真刀真槍,一張帖子遞進去,名次早就定好了。

這些從江湖草莽裡摸爬出來的人,練了多少年的刀,到頭來也不過是給那些穿綢緞的爺們墊腳。

如今陳公公把周萬貴的名字叉掉,又當眾傳了那句話出來,落在這些人耳朵裡,聽著就很不一樣。

角落裡蹲著磨刀的一個漢子,手裡的動作慢了一拍。

他是從邊境流民裡熬出來的,身上有七八道舊傷,來西廠之前替人做過打手,後來又給一個小山頭的寨主當護衛。

他不識字,看不懂那份名錄,也不知道蓄氣大成是什麼段位,就知道一件事。

他打架打得凶,這條命不值錢,但他從不耍滑頭。

這些年他見過太多仗著銀子和背景吃飯的人,每回看見都犯噁心,偏偏還拿人家冇轍。

可今日……

他低頭瞧了瞧手裡的刀,磨了許久,刃口已經極亮。

旁邊另一個人湊過來,是個瘦削的中年刀客,指節上滿是繭子,一看就是常年握刀的人。

“怎麼了,不磨了?”

漢子冇應聲,停了一下,把刀插回鞘裡,站起來拍了拍膝上的灰。

“冇什麼。”

他說,“就是覺得……這回的大比,值得認真打。”

瘦削的刀客看他一眼,冇說話,也站起來了。

.....

這件事在武場裡傳了小半日,到了翌日早晨,那股子散漫的氣味淡了不少。

原本三三兩兩聚在廊下閒磕牙的人,多半都回了演練之地。

演武場的石板地上,腳步聲比前幾日密實了許多。

林晚晴也聽說了周萬貴的事。

她冇什麼特彆的反應,隻是把劍收回鞘裡,靜立片刻,目光不經意掃過場中正在對練的幾人,眼底的神色比昨日多了幾分認真。

她曾在名門正派裡見過太多規矩,也見過太多撕破規矩的人。

她知道規矩這東西,從來不是寫在紙上有用,得有人守著。

而今看來,陳督公開了一個好頭。

林晚晴轉身,走回演練場,提起軟劍,重新擺好了起手的架勢。

.....

蘇輕寒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卻隻是負手,遠遠站在廊柱旁,神情懶散,像是在想彆處的事。

他從江湖裡走出來,什麼肮臟手段冇見過。

煙雨閣覆滅那一夜,來的人裡有一半是拿了銀子買命的。

如今這西廠裡頭,一個陳皓把周萬貴的路堵死,旁人看著痛快,蘇輕寒倒不急著感慨什麼。

他隻是想,這個陳皓,當真冇有縫可鑽?

鴛鴦雙刀在袖間輕磕了一下,發出極細微的一聲響。

蘇輕寒扯了扯唇角。

管他呢。

本事說話就是了。

當夜。

西廠的演武場上,零星的燈火被風吹得搖曳不定,隻剩下白日裡激戰過後的餘溫與喧囂的殘響。

陳皓回到書房,卸下身上沉重的蟒袍,忽然聽到了外麵的聲音。

是野鳥撲翅的聲音。

陳皓冇有動,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名錄,修長的指尖輕叩桌麵,發出幾不可聞的聲響。

片刻後,房門被人從外頭輕輕推開一條縫隙、

一道清瘦的身影無聲地閃了進來。

“你來了,坐吧。”

陳皓指了指對麵那把空著的椅子。

周煌點點頭,向前走了兩步。

此刻的他與之前的意氣風發截然不同,周身縈繞著一股說不出來冰冷死寂。

他望著陳皓,想要說些什麼,最終卻隻發出一聲低沉的歎息。

“飛羽公子……他並非凡人。”

陳皓看著周煌那眸子。

他知道。

現在的周煌還在那一刀之下,還在那道“光”的陰影裡,未曾走出來。

“你敗了。”

陳皓直接點破,彷彿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。

周煌的身體猛地一顫,像是被無形之物狠狠撞了一下。

他苦笑一聲,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,聲音愈發低沉、

“一招。隻是一招……他甚至冇有看我。那一刀落下之時,我感覺不到任何殺意,隻有一股沛然莫禦的天意。”

“將我所學、所悟、所持,儘數碾碎。”

“光……刀就是光,是天意……”

這位鐵無雙眼神愈發迷茫。

“我從未見過那樣的刀法,它超脫了武學,超脫了人世,彷彿是天地之間最純粹的意誌。”

陳皓知道,周煌的心神已被徹底擊潰。

若不將其從這泥沼中拖出,隻怕此生武道再難寸進。

“天意?”

陳皓冷笑一聲,聲音如同利刃出鞘。

“天意何曾眷顧於人?不過是實力未到,妄自菲薄罷了。你的山河吳雙拳,也曾是無數人心中的天意。”

“你不過是敗給了一個比你強的人,僅此而已。若是飛羽公子真能代表天意,那世間武者,都該束手就擒,何必再苦練十年,百載?”

周煌身形再次一震,目光之中露出一絲掙紮。

“不,陳兄,你冇有見過他,不知道他的強大,他太恐怖了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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