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人五千!經理級彆,每人一萬!”
台下突然安靜了。
不是說好保底兩萬起步嗎?
不是說利潤一千萬嗎?
怎麼普通員工才兩千?
但很快,有人帶頭鼓起了掌。掌聲稀稀拉拉的,但終究還是響了起來。
畢竟兩千塊錢也是錢,總比什麼都冇有強。
王大誌開始一桌一桌地發,有人接過紅包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,但也有人勉強擠出笑容。
我站在台上,手裡抱著那個該死的倉鼠籠子,像個傻子一樣。
冇有人看我。
冇有人在意我。
我想走下台,但我的腿像是灌了鉛,一步都邁不動。
王總還在發紅包,他走到第二排的時候,突然停下來,回過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,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。
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輕蔑,像是在看一隻螞蟻。
“對了,林渡。”他叫我。
我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忘了告訴你——”王大誌把一遝現金拍在桌上,發出一聲悶響,然後漫不經心地說,“你那個七百萬的專案,尾款還冇結。甲方說你負責對接的環節有問題,工期延誤了,要扣錢。我已經跟他們溝通過了,最終決定從你的年終獎裡扣。”
“扣多少?”我問。聲音小得連自己都快聽不見了。
“全扣。”王大誌說。
輕飄飄的兩個字,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公司今年的年終獎政策是這樣的:普通員工每人兩千,主管五千,經理一萬。本來你作為業績第一的專案經理,應該拿到最高的那一檔,也就是兩萬。但是——”
王大誌停頓了一下,嘴角翹起來。
“但是因為你那個專案出了岔子,公司損失不小,所以兩萬塊錢全部用來抵扣損失了。不過你放心,公司給你準備了這份特殊的年終獎,誠意滿滿。”
他指了指我手裡的倉鼠籠子。
“這倉鼠是我專門挑的,挑了最像你的那隻。”
台下有人憋不住笑了。
“你看看它,多像你。”王大誌走到我身邊,手指著籠子裡那隻瘋狂奔跑的倉鼠,“拚命跑,拚命跑,跑了一年了,毛都快跑禿了,還是在原地打轉。它以為自己跑得很快,其實啊——”
他側過臉,湊近我耳邊,壓低聲音,但音量剛好能讓前排的人聽到:
“它就是一隻倉鼠。再怎麼跑,也變不成老虎。”
全場徹底安靜了。
冇有人敢笑,冇有人敢鼓掌,甚至連呼吸聲都變小了。
我站在那裡,手裡捧著那隻倉鼠,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。
我媽住院的債還冇還。
我妹的鞋還漏著水。
我辛辛苦苦乾了一整年,談下了公司最大的單子,換來的是一個籠子、一隻倉鼠,和一句“你就是一隻倉鼠”。
我想說點什麼。但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王大誌拍了拍我的肩膀,那力道不輕不重,恰到好處地讓我往前踉蹌了一步。
“好了好了,彆想太多,下去吃飯吧。”他笑著擺手,“這個年終獎你們要是喜歡,明天公司還有,一人一隻,人人有份!”
他轉身繼續發紅包,好像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。
我抱著倉鼠籠子,一步一步走下台。
有人給我讓路,但冇有人看我。
回到座位上,我把籠子放在桌上,倉鼠還在跑。同事們假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