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海答應自首。
但在去警局之前，他說想帶陸時衍去一個地方。
蘇念星本來要跟著，但李成海說，那是他們父子之間的事。
她隻好在外麵等著。
等了快兩個小時，陸時衍纔出來。
他的臉色很平靜，但眼眶有點紅。
蘇念星走過去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還好嗎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他帶我去看了我媽的墓。”
蘇念星愣住了。
“你媽？”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他把我媽葬在老家，每年都去看她。”
蘇念星沉默了一會兒，問：“你見到你媽的墓了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很簡陋，但很幹淨。”他說，“他在旁邊留了一個位置，說是給自己留的。”
蘇念星不知道該說什麽，隻是握緊他的手。
他看著她，忽然說：“他說，他做這些事，是因為恨我爸。但他現在不恨了。”
“為什麽？”
“因為他知道，我爸後來也後悔了。”他說，“我爸臨死前，讓人去找他，想見他一麵。但沒找到。”
蘇念星想起陸正明臨終前的那些話，心裏一陣複雜。
也許，他真的後悔過。
隻是有些錯，犯了就回不了頭了。
十月八號，李成海去警局自首。
他交代了所有的罪行：策劃車禍，指使人冒充自己，操控商業打壓，還有那些年的所有陰謀。
等待他的，將是法律的嚴懲。
臨走前，他看了陸時衍一眼。
“時衍，”他說，“對不起。”
陸時衍沒說話，隻是點了點頭。
李成海被帶走後，兩人站在警局門口，看著天空。
天很藍，雲很白。
蘇念星忽然說：“結束了。”
陸時衍看著她，點點頭。
“嗯，結束了。”
第五章：清算
李成海落網後，所有的事情都開始收尾。
顧言澤和林薇薇的案子重審，因為涉及新的證據，刑期加重。顧言澤被判十五年，林薇薇被判十年。
顧家的公司徹底破產，那些曾經輝煌的產業，被瓜分殆盡。
二叔在獄中得知李成海落網的訊息，沉默了幾天，然後主動交代了更多的事。
他寫信給蘇念星，信裏隻有一句話：
“星星，對不起。我這輩子最錯的，就是害了你爸。”
蘇念星看了信，沒有回。
有些事，可以原諒。
但有些事，永遠無法原諒。
十月十五號，陸時衍收到一封信。
是李成海從看守所裏寄來的。
信很長，寫了好幾頁。
他在信裏說了很多事：他的童年，他的母親，他的恨，他的悔。最後他說：
“時衍，我知道我不配叫你弟弟。但在我心裏，你是我唯一的親人。替我好好活著。”
陸時衍看完信，沉默了很久。
蘇念星坐在他旁邊，沒有說話。
她知道，他需要時間。
過了很久，他忽然開口。
“他說他唯一的親人是我。”
蘇念星點點頭。
“你確實是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什麽？”
“你算不算我的親人？”
她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說呢？”
他也笑了。
那笑容，比陽光還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