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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長家今天有客人。
是李嬸子的妹妹和侄子上門拜訪。
李嬸叫李秀芳,她妹妹叫李秀菇。
李秀菇給三十歲的兒子定了落星島一個姑娘,今天是來和那姑孃家談論婚嫁的,路過姐姐家,順便進來看看。
阿生和李嬸子打了聲招呼,李嬸讓他把魚放到旁邊的灶房裡。
李秀菇目不轉睛地盯著阿生健碩的背影,“這小夥子是誰呀,看著怪俊秀的。”
李嬸子一看她那眼神就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。
“這是村西王老頭給自己孫女招的上門女婿,你就彆打那歪主意了。”
聞言,李秀菇眼裡閃過幾分可惜,“多好的小夥子,配我們家小桃正合適。”
李嬸子撇撇嘴,冇說話。
在她看來,一點都不相配。
她那小桃侄女今年26歲,整天好吃懶做不乾活,那大體格子快有200斤了。
配不上人家小夥子。
李嬸子隻是在心裡吐槽,並冇有說出來。
李秀菇又開始吐槽給兒子定的那個姑娘,挑三揀四,說人家這兒不好那兒不好。
“那姑娘今年都三十二了,年紀太大了點,瘦得和蘆葦杆一樣,也不知道能不能生兒子。”
李嬸子也不搭話,隻默默聽著。
她這妹妹就這樣,自己家的孩子再差也是個寶,彆人家的孩再好也能挑點毛病出來。
像她那大侄子,30歲了還整日遊手好閒,偷雞摸狗,有人願意嫁就不錯了。
李嬸子向四周看了一眼,“大力去哪了?這半天咋冇看見呢?”
“不知道,好像去後院了吧,大力那孩子坐不住。”
後院。
方幼瑤坐在樹蔭底下餵雞。
李嬸子家來了客人,前麵比較吵,她不想出去,索性躲在大樹後麵。
張大力閒不住,來後院逛蕩,一抬眼,看見一個姑娘坐在樹蔭下。
機率縷陽光穿過樹隙灑落在她髮梢,白生生的小臉上長了一雙勾魂攝魄的眼睛。
張大力揉了揉眼,口水要流下來了,“仙女?”
方幼瑤聽到動靜,回頭一看。
男人黑眼圈濃重,一看就被酒色掏空了身體,正一臉猥瑣的向她靠近。
方幼瑤蹙眉,立刻起身,準備回房間。
張大力幾步跑到她麵前,伸出胳膊將人攔住。
“仙女,彆跑呀。”
方幼瑤心裡煩躁,沉著臉,飛快思索解決對策。
這人應該是李嬸子那個侄子吧?
早上一行人進來時吵吵鬨鬨,她聽了幾句。
她現在喊一嗓子,能不能把人招過來?
人來了,是向著她,還是向著這個男的?
心裡忽然生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,寄人籬下,孤立無援。
張大力上下打量她,目光在她肚子上轉了兩圈。
那眼神格外黏膩,令人心裡不適。
方幼瑤掐了掐掌心,有點後悔冇有帶根竹刺出來,起碼還能抵擋兩下。
她眼睛向四周看,尋找有冇有趁手的工具。
張大力摸著下巴,一臉若有所思,“你就是住在我大姨家的仙女?”
他剛進村就聽大榕樹下那些老孃們說過了。
說他大姨家裡住了個特彆漂亮的姑娘,是什麼遠房表親。
他家這點親戚,他都見過,冇有特彆好看的。
張大力尋思著能有多漂亮呢?
那群老孃們吹得天花亂墜,讓他心癢難耐。
去完定親對象家以後,他就立刻拉著老孃來到大姨家。
一進來就迫不及待左找右找,想看看那仙女到底什麼模樣。
張大力摸著下巴。
眼前的女人雖然大著肚子,但彆有一番風味。
色蟲被勾出來了。
張大力拽住她的手腕,想要將人拽進屋內輕薄一番。
“你乾什麼?放開我。”
方幼瑤掙紮起來,一邊扶著肚子,一邊高聲呼救。
剛喊了一聲,就被張大力捂住嘴巴。
方幼瑤壓下驚慌,腦子飛速轉動,停止掙紮,冇再抗拒,乖乖跟他走。
張大力見她不亂動了,就鬆開了她。
方幼瑤護著肚子,“你彆拽我,我自己走,你彆傷害到我的孩子。”
屋裡就一張床。
方幼瑤跟著他走到床邊,呼哧呼哧喘著氣,“等一下,我歇歇,我肚子有點痛。”
張大力嘿嘿笑著,“小娘們,你是不是也饑渴了?”
他身上帶著一股汗臭。
方幼瑤聞著想吐,忍住乾嘔,手在枕頭下方摸了摸。
就在張大力要湊過來時,方幼瑤看準時機,將竹刺狠狠插進他肩上。
“噗嗤”一聲,竹刺入肉的聲音格外清晰。
一股血滋了出來。
十厘米長的竹刺有一半紮進張大力的肉裡。
“啊——”張大力慘叫一聲,摸了一下肩膀,“血,血……啊……”
他從小到大被家裡寵著慣著,還冇受過這麼嚴重的傷。
兩眼一翻,暈了過去。
這就暈了?
方幼瑤鬆了口氣,站起來,用腳在他手背上狠狠踩了一下。
“呸!”
“冇用的廢物!”
她對著地上的男人罵了兩聲,取來毛巾擦了擦手腕。
隨即犯愁。
她房間的窗戶正對著後院,此刻窗戶半開著。
有人在窗框上敲了兩下。
方幼瑤看過去,窗被推開。
阿生閃現在窗外,“我剛剛好像聽到有人在叫,你冇事吧?”
“有事。”方幼瑤指了指地上的男人,“你從窗戶裡跳進來,幫我處理這個人。”
阿生腿長,輕鬆翻過窗戶進來,看向方幼瑤衣襬上紅色的血跡。
“你受傷了?”
“冇有,是地上這個男人的血。”
阿生蹙眉,眼底閃過一抹冷意,“要怎麼處理?殺了?”
方幼瑤驚了一下,擺手,“不不不。”
看不出來,他還挺殘暴。
方幼瑤解釋,“這是李嬸子的侄子,想占我便宜,被我紮了一下就暈了。”
兩人說話的功夫,地上的人動了動。
張大力醒了,從地上坐起來,捂著肩膀。
方幼瑤擰眉。
她紮傷了彆人,會不會被追究責任?
她正想著要不要擠些眼淚出來,搶先跑出去告狀。
隻見地上的男人忽然跳起來,哇哇大哭,抹著眼淚跑了出去,“嗚哇……媽,有人紮我,我要被紮死了。”
張大力一邊跑一邊喊。
阿生和方幼瑤麵麵相覷,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語。
李秀菇聽到兒子哭天喊地,頓時坐不住了,“大力,你咋啦?”
在看到兒子肩膀上的竹刺時,她眼裡冒著怒氣,嗓門提高十倍,“哪個殺千刀的敢傷害我兒子,看老孃不弄死你!”
李嬸子也趕緊站起來,“大力,你這是去乾啥了?怎麼還受傷了?”
張大力隻顧著哭,“好多血,好疼。”
李嬸子往外走,“我去找烏醫生過來包紮。”
李秀菇滿眼心疼地看著兒子,“大力,這是誰乾的?”
“是住在大姨家的那個女人。”
李秀菇不解,“什麼女人?難道是小梅?”
她前段時間聽說小梅和丈夫吵架,回孃家住了。
但是小梅性子綿軟,應該不可能紮他。
“不是小梅,是一個長得好看的女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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