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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。
許久冇有這樣近距離聞過男性氣息,讓她身體下意識顫抖。
腿不由一軟。
方幼瑤穩住理智,勉強推開他。
柔若無骨的手落在他肩上,劃過他的肌肉時,還刻意停留了幾秒。
冇忍住摸了一把。
果然結實。
方幼瑤後退了一步,心怦怦直跳,臉頰發燙,“你想乾嘛?”
阿生盯著她開開合合的唇瓣,瞳孔越發幽深,“如果我說,我喜歡你。”
她心跳倏然漏了一拍,眼神變得慌亂,提醒道:“我是個孕婦。”
阿生一滯,眼裡的光暗下去些。
他當然看到她是個孕婦,但好像一直忽略一個問題。
誰讓她懷孕的?
阿生凝眉,將心裡想的問出來,“那……你丈夫在哪?”
她搖頭,“不知道,我不記得了。”
“為什麼不記得了?”
她將實話告知,“我腦袋受傷了,李嬸子在海邊撿到了我。”
阿生眨眼,“這麼巧?我也不記得自己是誰。”
她眼裡流露出驚訝之色,“你也失憶了?”
阿生點頭,開玩笑道,“嗯,你失憶,我失憶,冇準我們兩個是一對。”
隻是隨口一說。
方幼瑤思索起這種可能性,仔細詢問了他來這個島上的時間。
兩人覈對資訊後,發現上島的時間差大概半個月左右。
她遺憾,“看來我們不是一起來的,或許隻是巧合吧。”
阿生盯著她的肚子,“所以你也不知道這孩子是誰的?”
“嗯,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,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,哪裡知道孩子爹是誰呢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,要一直住在這裡嗎?”
方幼瑤垂眸,心裡有片刻糾結。
也許是因為兩人有相似的經曆並且都忘記了曾經的身份。
她對這個男人從心理上更親近幾分。
那些憋在心裡冇有辦法對人說的事情,此刻很想告訴他。
還有兩三個月就要生了,她在島上孤立無援,根本冇有辦法憑藉自己的能力出島。
她也冇辦法離開李家,院子外都是到處晃悠的閒漢。
一出去,就得被人盯上。
所以不管李嬸子有什麼打算,她都隻能住在這裡。
走一步看一步。
不過,現在……
方幼瑤看了一眼他硬挺的胸膛和結實的身板。
或許可以賭一把。
冇準能給自己找個同盟。
她抬起手指,讓阿生附耳過來。
隨後將自己心裡的懷疑和李嬸子的異常,都悄悄告訴阿生。
阿生沉默,片刻盯著她瞧,眼裡帶上幾分戲謔,“你和我說這些,不怕我出賣你?你就這麼肯定我是好人?”
當然怕。
但是她冇得選了。
這島上隻有阿生和她是外來者。
其他人都是土生土長的落星島居民,更不可信。
方幼瑤輕輕轉了下眼睛,“我們做個交易吧。”
“什麼交易?”
“你保護我。”
“我保護你?”
“嗯。”
她忽然拉住他的手,藉著力踮起腳,在他臉側落下一個柔軟的吻。
“你保護好我,我就歸你了。”
她眼裡泛著水光,滿是信任依賴,看上去柔弱可欺,很能激起男人保護欲。
阿生舔了舔唇,目光灼熱,“你確定?”
“嗯。”
“萬一你以後找到自己的丈夫了呢?”
“那……”方幼瑤停頓了一下,低垂著頭,白皙的天鵝頸微彎,髮絲散落在耳側,做出楚楚可憐之態,“那在這之前,我歸你?可以嘛~”
眼角帶媚,眼波含情,尾音都似一種勾引。
使出渾身解數想給自己拉個盟友。
以後的事,以後再說吧。
在找回自己身份之前,她得先活下去。
而且,她覺得自己並不像有丈夫的人。
這是一種第六感,她可能並冇有結婚。
她手指上冇有戒指,也冇有戴過戒指的痕跡,也是證明之一。
光靠她自己單打獨鬥,大概不可能從這裡全身而退。
既然眼前這個男人明顯表露出對她的好感,那她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。
此刻的她一無所有,唯有這張臉能用用。
阿生注視著她,良久,點頭,“可以,這個交易我同意。”
方幼瑤微微鬆了口氣,在對上男人火熱的視線時,心又提了起來。
她咬了咬唇,雙手放在圓滾滾的肚子上,“那個……現在不能給你。”
可男人眼中的火熱並冇有褪去。
方幼瑤被他盯得頭皮發麻,“我還有寶寶……需要等生完以後……”
阿生開口,嗓音暗啞,“那你現在能給我什麼?”
“我……”她遲疑,臉頰爬上一絲紅暈。
總不能告訴他,其實剛纔她一直在給他畫餅。
想要得到庇護,就要付出代價。
她懂這個道理,所以今晚必須要給他一點甜頭,讓這個男人心甘情願擋在前麵,為她衝鋒陷陣。
方幼瑤閉上眼睛,勾了勾他的手指,“可以給你親。”
溫熱的氣息呼在她臉上,吹得她睫毛輕輕顫動。
等了許久,唇上冇有感覺。
睜開眼,一張俊臉近在咫尺,在她眼前放大。
阿生眼裡帶著星星點點的笑意,伸出食指,在她唇上揩了一下,冇有親上去。
真軟。
和他想象中一樣軟。
他很想親,但,不是現在。
方幼瑤不解,“怎麼了?”
明明他眼裡的**,重的快要溢位來了。
他在忍耐什麼?
阿生自己也不知道,可能他想要一個兩情相悅的親吻。
這樣出於交易的親吻,少了些真情實意,索然無味。
“休息吧。”阿生壓下心裡翻滾的情潮,淡聲問她,“你還有什麼想要或者想吃的東西,都可以和我說。”
在他轉身離開之前。
方幼瑤提了要求,“我想要一把木梳子。”
房間裡隻有一把殘缺的木梳,還是小梅姐留下的,太小了,用著不方便。
她頭髮長,要一把大點的梳子才能梳開。
“想要什麼木頭?”
“隨便。”
“好。”
阿生記下了,在心裡盤算著做什麼樣的木梳。
從村東跑回村西,剛進院子,恰巧又碰到起來上茅房的王小漁。
阿生側身隱入黑暗。
王小漁揉眼睛,“奇怪,怎麼好像又看到黑影了?”
背後吹來一陣冷風。
王小漁打了個哆嗦,寒毛直豎,慌裡慌張地跑回屋。
不會有鬼吧?
第二天下午。
王家格外熱鬨。
王小漁對王阿爺說後院有鬼,她好幾次上茅房都看到了,晚上睡不好老做噩夢。
王阿爺請來村裡的阿巫,在院子裡點香舞弄驅鬼。
阿生問這是在乾什麼?
王小漁解釋完。
阿生沉默了。
他冇有說其實那黑影不是什麼鬼。
王阿爺拎了兩條大肥魚,讓阿生給村長家送過去。
阿生拿著魚走出去,將那把打磨好的木梳子揣進褲兜裡。
待走到村長家。
發現這裡也格外熱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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