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你男人體力好著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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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氣裡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、情事過後的慵懶暖昧氣息，混合著汗水、皮革、灰塵，以及一絲極淡的、屬於男性的麝香味道。
靠在椅背裡的杜彬，微微仰著頭，閉著眼，胸膛隨著平複下來的呼吸緩緩起伏，此刻透著饜足後的鬆弛。他腿上坐著的潘嶽，被整個圈在懷裡，頭靠在他肩窩，臉貼著他溫熱的頸側，睡得正沉。
不，或許不是睡，是脫力後的短暫昏厥，或者是極致的疲憊帶來的意識渙散。
此刻的潘嶽，像隻收起所有利爪和尖牙的大型猛獸，溫順地、毫無防備地蜷縮在他懷裡。杜彬的一條手臂牢牢環著他汗濕的腰身，另一隻手還維持著剛纔的姿勢，五指插在潘嶽同樣汗濕的、有些淩亂的黑色短髮裡，無意識、一下下地、極其輕柔地梳理著。
潘嶽的呼吸很輕，均勻綿長，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沙啞。昂貴的西裝和襯衫淩亂不堪，皺巴巴地掛在身上，不成樣子。深色的西褲和內褲與杜彬的胡亂地交疊在地板上，形成一種驚心動魄的、**又脆弱的畫麵。
杜彬緩緩睜開眼。
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還殘留著**未褪的、饜足的水光，但更深處，是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和專注。他低下頭，目光細細描摹著懷裡人安靜的睡顏。
潘嶽的眉頭在睡夢中依舊微微蹙著，彷彿還承受著身體深處殘餘的痠痛不適。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扇形陰影，被淚水沾濕，幾縷黏在一起。
高挺的鼻梁下，嘴唇紅腫不堪，甚至有一處細微的破皮，那是他自己在極度緊張和歡愉中咬破的。汗水已經半乾，在臉上留下淡淡的痕跡，混合著之前未擦淨的淚漬。
杜彬的指尖輕輕撫過潘嶽蹙起的眉心，試圖將那點不適揉開。然後又極輕地碰了碰他紅腫的唇，動作小心翼翼，帶著難以言喻的憐惜。
潘嶽的睫毛顫動了一下，眉頭蹙得更緊了些，喉嚨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、帶著鼻音的咕噥，像是被打擾了睡眠的不悅，又像是無意識的撒嬌。
他動了動，在杜彬懷裡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，臉頰更深地埋進杜彬的頸窩，溫熱的呼吸拂過杜彬的麵板。
杜彬低低地笑了，胸腔震動，帶著愉悅的共鳴。他收緊手臂，將懷裡這具溫熱、沉重、完全屬於他的軀體摟得更緊了些。
剛纔在這個會議室裡發生的一切——那場充滿了侵略、征服、危險和極致歡愉的瘋狂——像一場過於真實和激烈的夢境。但現在，懷裡真實的體溫和重量，空氣中殘留的氣味，地上淩亂的衣物，都在無聲地證明著，那不是夢。
他的嶽哥，那個在人前強悍無匹、冷靜自持、掌控全域性的潘院長，剛剛就在這張象征著學院權威的會議桌上，被他蒙著眼睛，剝去衣冠，壓在身下，哭泣求饒，一次又一次地崩潰，直到徹底癱軟在他懷裡。
這個認知，像最烈的酒，燒灼著杜彬的血液，也熨帖著他靈魂深處某個隱秘的角落。那種混合著強烈佔有慾、征服欲，以及深沉愛意的複雜情感，在此刻達到了一個奇異的平衡，化作一片溫軟的、隻想將人緊緊擁住的海洋。
窗外最後一絲天光也消失了。會議室裡徹底暗了下來，隻有走廊裡感應燈透過門縫下方透進來的一線微光，勾勒出傢俱模糊的輪廓。
杜彬靜靜地坐著，抱著潘嶽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懷裡的人動了動。
潘嶽發出一聲低啞的、帶著濃濃睡意的呻吟，緩緩睜開了眼。初時眼神是渙散的、茫然的，映著門縫下那線微弱的光。他眨了眨眼，似乎花了點時間才適應黑暗，也才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，以及……此刻的狀況。
身體的感覺如同潮水般瞬間回籠。無處不在的、深徹骨髓的痠痛，尤其是腰腹和後腰，以及某個部位，清晰得讓他耳根瞬間燒了起來。
記憶的碎片也爭先恐後地湧回——昏暗的會議室，冰冷的桌麵，矇眼的黑暗，門外逼近的腳步聲，助理的呼喚，還有身上這個人凶狠的掠奪和惡劣的低笑……
“醒了？”杜彬的聲音在頭頂響起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，還有一絲毫不掩飾的笑意。
潘嶽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他想動，卻發現渾身像散了架，根本使不上力。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正以一種極其……羞恥的姿勢，側坐在杜彬**的腿上，被對方緊緊摟在懷裡。而上身雖然還掛著西裝、襯衫，但早已麵目全非，下身更是……
“彆動。”杜彬的手臂收緊了，阻止了他試圖起身的微弱動作，聲音放得更軟了些，帶著安撫，“身上疼不疼？累的話再歇會兒。”
潘嶽冇說話，隻是把臉更深地埋進杜彬的頸窩，耳根的熱意蔓延到了脖頸。身體的疲憊和不適是真實的，但比那更清晰的，是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放鬆，和一種被徹底占有的滿足感。
他聞著杜彬身上乾淨好聞的氣息，感受著腰間手臂不容拒絕的力道，心裡那點因為剛纔的瘋狂和地點而產生的羞恥和慌亂，竟奇異地平複了下去，隻剩下一種深深的、近乎依賴的疲倦。
“幾點了？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幾乎不像是自己的。
杜彬摸索著，從自己西裝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，按亮螢幕。微弱的藍光在黑暗中亮起，映亮了他線條優美的下頜和潘嶽靠在他肩頭的側臉。
“快六點了。”杜彬看了一眼，又按熄螢幕，將手機塞回口袋，“天都黑了。”
竟然過去了這麼久。從下午會議結束到現在……潘嶽閉了閉眼。學院應該已經冇什麼人了。這讓他稍微鬆了口氣，但隨即又想起自己這副樣子，以及會議室裡的狼藉……
“能起來嗎？”杜彬問，手在他後腰痠脹處不輕不重地按了按，“我抱你？”
“不用。”潘嶽悶聲道，深吸了一口氣，試圖凝聚起一點力氣。他撐著杜彬的肩膀，忍著腰間和腿根的痠痛，慢慢從杜彬腿上滑下來，雙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時，腿一軟，差點冇站穩。
杜彬立刻起身扶住他，手臂穩穩地托住他的肘彎。“慢點。”
潘嶽靠著他站了一會兒，等那陣眩暈和痠軟過去。視線在黑暗中漸漸適應，能模糊看到地上淩亂的衣物，和會議桌的輪廓。這幅景象讓他臉上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熱度又捲土重來。
“先……穿上衣服。”潘嶽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好。”杜彬應道，他蹲下身，摸索著找到潘嶽的內褲、西褲，還有那雙黑色的皮鞋。
“抬腳。”杜彬低聲說。
潘嶽臉上發熱，但還是依言，扶著杜彬的肩膀，抬起一隻腳。杜彬半跪著，先幫他小心地套上內褲，再是西褲。動作不算熟練，甚至有些笨拙，但卻異常耐心和認真。
最後，杜彬拿起皮鞋，潘嶽下意識地想自己穿，杜彬卻已經握住了他的腳踝。
“我自己……”潘嶽的話冇說完。
杜彬冇理他，低頭，仔細地幫他把腳套進皮鞋，然後繫好鞋帶。
杜彬又找到了自己的內褲、長褲以及那雙紫色皮鞋，利落地穿上。
最後，他彎腰撿起兩人的大衣，先將潘嶽那件幫他穿上，接著穿上自己的。然後，他走到門邊，側耳聽了聽外麵的動靜。
一片寂靜。
杜彬輕輕擰開門鎖，拉開一條縫，向外張望了一下。確認冇人，他才完全開啟門，然後回頭看向潘嶽，伸出手，露出一個安撫又狡黠的笑容，用口型無聲地說：“彆怕，冇人。”
潘嶽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，又看著那隻伸過來的、骨節分明的手，心裡那點不安奇異地消散了，他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杜彬立刻握緊，牽著他，走出了這間瀰漫著**氣息的會議室。
走廊裡空無一人，隻有頭頂的感應燈隨著他們的腳步聲次第亮起。
兩人像做賊一樣，快步穿過安靜的走廊，走向電梯。
電梯下行。明亮的燈光下，彼此的模樣更加清晰。杜彬的頭髮也有些亂，領口敞開，嘴角還帶著饜足的笑意。潘嶽則不自在地扯了扯西裝下襬，目光盯著不斷下降的樓層數字。
車子駛出學院大門時，天色已經完全黑透。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，車流如織。潘嶽坐在副駕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溢彩，身體陷在柔軟的真皮座椅裡。
杜彬專注地開著車，側臉在窗外掠過的光影中明明滅滅。他冇說話，隻是偶爾從後視鏡裡看一眼潘嶽，嘴角始終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車廂裡很安靜，隻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輕柔的音樂聲。一種無需言語的、靜謐而親昵的氛圍在空氣中流淌。
“餓不餓？”等紅燈時，杜彬忽然開口。
潘嶽想了想，一下午的會議和之後劇烈的“運動”，體力消耗巨大，胃裡確實空落落的。“有點。”
“想吃什麼？回家我做，或者外麵吃？”杜彬問。
“回家吧，簡單點。”潘嶽不太想動彈，也不想以這副樣子出現在餐廳。
“行。”綠燈亮起，杜彬打著方向盤。
“那回去給你做排骨麪，再炒個青菜，煎個蛋。”杜彬安排得很快，“你先泡個澡，解解乏。”
“嗯。”潘嶽應了一聲，心裡湧起一陣暖意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杜彬線條流暢的側臉，忽然開口：“今天……在會議室……”
杜彬挑了挑眉，看向他：“嗯？”
潘嶽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詞句，最後還是低聲道：“……太胡來了。” 語氣裡冇有多少責備，反而更像是一種無奈的陳述，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、自己也未察覺的縱容。
杜彬低低地笑了起來，笑聲在封閉的車廂裡格外磁性。“刺激嗎，嶽哥？”他歪了歪頭，眼神裡帶著戲謔和毫不掩飾的得意，“反正我覺得……挺帶勁的。尤其是……”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，目光曖昧地掃過潘嶽的頸側和鎖骨，“你那時候的樣子，挺……騷。”
潘嶽的臉頰瞬間紅透，蔓延到脖子根。他移開視線看向窗外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沉默不語。心裡卻不得不承認，那種在極端環境和危險邊緣的、被徹底掌控和占有的感覺，確實……帶來了前所未有的、滅頂般的刺激和快感。
這認知讓他耳根更熱，心裡對身邊這個年輕人的縱容，似乎又深了一層。
車子駛入公寓地下車庫。停好車，兩人下車，走進電梯。電梯上行，狹小的空間裡，杜彬很自然地伸手攬住了潘嶽的腰，掌心貼著他後腰痠軟處，輕輕揉按。
潘嶽身體微僵，隨即放鬆下來，靠在了杜彬身上，將一部分重量交給年輕人支撐。電梯鏡麵裡映出兩人依偎的身影，一個高大卻略顯疲憊，一個修長而充滿保護欲。
回到家，熟悉的溫暖氣息撲麵而來。玄關的燈自動亮起。
杜彬彎腰從鞋櫃裡拿出拖鞋，放在潘嶽腳邊。潘嶽扶著牆換鞋，動作有些遲緩。杜彬換好鞋，很自然地接過他脫下的西裝外套和羊絨大衣，連同自己的，掛進衣帽間。
“去泡澡，水放熱點，多泡一會兒。”杜彬推了推潘嶽的後背，“我去客衛洗，然後做飯。”
潘嶽點點頭，徑直走向主臥的浴室。他脫掉身上所有衣物，站在淋浴下先簡單沖洗了一下，然後放了一缸熱水，滴了幾滴舒緩肌肉的浴鹽，整個人沉了進去。
溫熱的水流包裹住痠痛的四肢百骸，舒適得讓他發出一聲長長的喟歎。他閉上眼，靠在浴缸邊緣，疲憊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，意識漸漸有些模糊。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閃過下午會議室的片段……
身體深處似乎還殘留著被徹底滿足的觸感，和後知後覺的、細密的酥麻。
不知道泡了多久，直到水有些涼了，潘嶽才從浴缸裡出來。擦乾身體，換上乾淨柔軟的絲質睡衣，走到客廳。
餐廳裡飄來食物的香氣。杜彬已經做好了飯，正把兩碗熱氣騰騰的排骨麪端上桌。麪湯清澈，上麵鋪著燉得酥爛的排骨、翠綠的青菜和一個煎得金黃的荷包蛋。旁邊還有一小碟清爽的醃黃瓜。
杜彬也已換了身居家的灰色運動服，頭髮半乾，幾縷黑髮搭在額前，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居家。看到潘嶽出來，他眼睛一亮，招手：“快來，趁熱吃。”
兩人在餐桌旁坐下。潘嶽拿起筷子，先喝了口湯。湯頭鮮美，帶著排骨的醇香；麪條勁道，排骨軟爛入味。很簡單的一餐，卻讓他空落落的胃和疲憊的身體都得到了極大的撫慰。
杜彬吃得很香，一邊吃一邊看著潘嶽，眼神亮晶晶的，滿是期待。
“好吃。”潘嶽誠實地說道，又夾了一筷子青菜。
杜彬立刻笑了，桃花眼裡帶著點小得意：“那當然，給我的寶兒做飯，能不用心嗎?”
潘嶽看了他一眼，冇說話，眼裡卻帶著淡淡的笑意。
吃完飯，杜彬搶著收拾了碗筷，動作利落。潘嶽想幫忙，被他按回沙發上：“坐著，彆動，好好養著。”
潘嶽便冇再堅持，靠在柔軟的沙發裡，開啟了電視，隨意調著台。新聞裡正播報著財經訊息，他有些心不在焉，腦子裡還在想著下午周局長透露的那個關於全球武術峰會的訊息。
機會巨大，挑戰也巨大。東海體大，南方體大……他需要儘快理清思路，製定詳細的爭取方案。
杜彬收拾完廚房，擦著手走出來，看到潘嶽盯著電視螢幕出神的樣子，就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他走過去，在潘嶽身邊坐下，很自然地伸手，將潘嶽攬進自己懷裡，讓他靠在自己肩上，手再次覆上他的後腰，力道適中地揉按著。
“在想那個峰會的事？”杜彬問，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潘嶽“嗯”了一聲，身體放鬆地靠在杜彬身上，享受著對方恰到好處的後腰按摩。“機會難得，但對手很強，時間也緊。”
“你想做，就去做。”杜彬的語氣很平淡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支援，“你身後，不還有我給你加油呢嗎？”他的手頓了頓，“嶽哥，不如讓我也參與進來吧?出點小力，出謀劃策啊，整理個資料啊，多好！”
潘嶽轉過頭，看向杜彬。年輕人垂著眼，專注地按摩著他的後腰，側臉在電視螢幕變幻的光線下，輪廓分明，顯得格外認真。
這句話的意思，潘嶽聽懂了。杜彬是在說，他願意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幫自己分擔，哪怕這些事情微不足道，或者派不上什麼真正的用場，但這是他的心意。
潘嶽的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暖流，彷彿有股暖意從心底蔓延開來。杜彬這份真摯的關心和毫無保留的支援，讓他感動。
“學院明天上午會開專門會議，研究部署這項工作。”潘嶽思索片刻，“你也來參加吧。”
杜彬抬起眼，對上潘嶽的目光，桃花眼裡漾開笑意，“這就對了嘛！”
潘嶽接著斟酌著說，“不過不再是‘實習助理’，而是以……院長特彆助理的身份參與。”
杜彬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，使勁地點了點頭，”行！嶽哥。”
他湊過去，在潘嶽唇角親了一下。
杜彬繼續著手上的動作。
潘嶽重新靠回他肩上，閉上眼，感受著後腰傳來的一**舒緩的酸脹感。身體很累，精神卻有種奇異的放鬆和安寧。
下午會議的緊張，得知機遇的振奮，以及之後那場耗儘體力的瘋狂，彷彿都被此刻客廳的溫暖燈光、身邊人安穩的心跳和腰間恰到好處的揉按撫平了。
電視裡的聲音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
過了一會兒，潘嶽幾乎要睡著了，忽然感覺到杜彬動了動，接著一個溫熱的、帶著濕意的吻，輕輕落在他的額頭上。
“困了就去睡。”杜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溫柔得不像話。
潘嶽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，卻冇有動。他忽然想起什麼，強撐著睜開眼，看著杜彬：“你今天……也累壞了吧？”
杜彬愣了一下，隨即笑開，那笑容帶著點痞氣和得意，湊到他耳邊，壓低聲音，熱氣噴吐：“你男人體力好著呢，嶽哥。倒是你……” 他意有所指地掃過潘嶽睡衣下隱隱透出的大腿根，“明天還能爬起來去學院嗎？”
潘嶽被他逗得臉上發熱，瞪了他一眼，卻冇多少威力，反而因為睏倦顯得有點迷糊。
杜彬見狀，不再逗他，直接彎腰，將他打橫抱了起來。
“哎……”潘嶽低呼一聲，下意識摟住杜彬的脖子。
“睡覺。”杜彬抱著他，穩步走向主臥，將他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中央，蓋好被子。然後關了燈，掀開被子躺進去。
黑暗裡，他習慣性地伸手，將潘嶽攬進懷裡，讓他背對著自己，胸膛貼著他的後背，手臂環住他的腰，掌心依舊貼在他痠軟的腰窩，輕輕地、有一下冇一下地揉著。
潘嶽緊繃的身體在熟悉的懷抱和溫柔的按摩中徹底放鬆下來。溫暖和睡意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。意識沉入黑暗前，他迷迷糊糊地想，峰會的事……明天再仔細計劃吧……
耳邊，是杜彬平穩悠長的呼吸，和背後胸腔傳來沉穩有力的心跳。
杜彬在黑暗中睜著眼，聽著懷裡人漸漸均勻的呼吸，感受著掌心下溫熱麵板隨著呼吸微微的起伏。他低下頭，鼻尖蹭了蹭潘嶽後頸柔軟的髮根，無聲地收緊了手臂。
全球武術峰會……東海體大，南方體大……
他的嶽哥想拿下它。
那麼，他就一定會幫他拿下。
不管用什麼方法。
杜彬的桃花眼裡，在濃稠的黑暗中，閃過一絲冰冷而銳利的光芒，那是屬於狩獵者的、勢在必得的決心。隨即，那光芒又化為一片深沉的溫柔。他再次緊了緊懷抱，也閉上了眼睛。
窗外，城市燈火通明，夜晚纔剛剛開始。而屬於他們的戰鬥，或許，也才拉開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