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不知道第幾次崩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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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陷入一片柔軟而令人心慌的黑暗。
隻剩下其他感官被無限放大——杜彬近在咫尺的滾燙呼吸,他身上好聞又危險的氣息,自己如雷的心跳,還有血液在耳膜裡鼓譟的轟鳴。
“彬……”潘嶽下意識地想去扯矇眼的領帶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“噓,彆動。”杜彬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響起,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,和一絲惡意的愉悅,“嶽哥,信我。”
話音剛落,潘嶽就感到身體驟然懸空!
杜彬彎腰,手臂穿過他的膝彎和腋下,猛地發力,將他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!這個姿勢讓潘嶽完全失去了平衡和主動權,他下意識地伸手摟住了杜彬的脖子。
杜彬抱著他,大步走向會議室中央那張寬大沉重的紅木會議桌。腳步穩健,但呼吸明顯粗重了不少。潘嶽能感覺到杜彬手臂肌肉的賁張和胸膛的起伏。
緊接著,身體被一股力量拋起,又落下。
“砰!”
那撞擊的力度和冰涼堅硬的觸感,讓潘嶽悶哼一聲,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。他仰麵朝上,躺在寬大的會議桌中央,眼前是一片黑暗,身下是冰涼,這種無助和未知感讓他的心跳失控地狂跳起來。
他能聽到杜彬急促的呼吸就在身邊,能感覺到杜彬的手抓住了他腳踝上堆疊的衣物——內褲,西褲,還有皮鞋。
用力一扯!
最後的束縛被徹底剝離。布料摩擦麵板的感覺,皮鞋落地的輕微聲響。下身瞬間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,讓他打了個寒顫,麵板泛起細小的顆粒。而上身,西裝外套、襯衫,還完好地穿著,與下半身的**形成極其羞恥和刺激的對比。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昂貴襪子的邊緣,還妥帖地裹在腳踝。
杜彬顯然也隻剩上衣和襪子。接著,潘嶽感覺到一隻溫熱有力的手掌握住了他的左腿腳踝,被架在肩上。
這個姿勢讓他完全開啟,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。即使看不見,他也能想象出自己此刻的樣子有多麼不堪和……誘人。
“彬彬……”潘嶽從喉嚨裡擠出聲音,帶著一絲求饒,一絲慌亂,更多的是被點燃的興奮。
冇有回答。
隻有一聲低低的、充滿了侵略性和滿足感的輕笑。
然後,是沉重而滾燙的軀體,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,壓了下來!
“嗚!!!”
一聲破碎的、壓抑到極致的嗚咽,猛地從潘嶽的唇邊逸出,他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,又將那聲嗚咽拚命吞回喉嚨。
他的脖子猛地向後仰去,繃出脆弱的弧線,額頭和脖頸上的青筋瞬間暴起,大顆的汗珠從鬢角滾落。他放在身側的手徒勞地抓撓著光滑的桌麵,指尖用力到發白,卻找不到任何著力點。
杜彬也發出一聲沉重的悶哼,彷彿在享受潘嶽在如此地點以如此姿勢被占有的狀態。
他不再等待。
毫無保留。
像一場蓄謀已久的暴風雨,終於在這莊嚴肅穆的會議室裡傾盆而下。落在他搖搖欲墜的理智和羞恥心上。堅硬的桌麵上,傳來潘嶽拚命壓抑卻仍從齒縫間漏出的、支離破碎的嗚咽。
這嗚咽聲,在空曠安靜的會議室裡迴盪,破碎,甜膩,帶著泣音,與他平日低沉磁性的嗓音截然不同,充滿了情動的媚意和失控的脆弱,勾人心魄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
由遠及近的、清晰的腳步聲,突然從門外走廊裡傳來!
潘嶽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!感官驟然聚焦在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上。是誰?員工?副院長?還是……去而複返的體育局領導?
極致的驚恐如同冰水兜頭澆下。他死死咬緊了早已紅腫的下唇,力道之大,幾乎要咬出血來。所有的呻吟和嗚咽被強行扼殺在喉嚨深處。
但隨即,身上的人反而低低地、惡劣地笑了一聲。
潘嶽快要瘋了!他恨得幾乎要從冰冷的桌麵上彈起來,用儘全力去推開身上這個不管不顧的瘋子!可是不行,他不敢動,不敢發出任何聲音,甚至不敢大口呼吸。他隻能像一條被釘在案板上的魚。
汗水如同開了閘的洪水,從額頭、鬢角、脖頸、胸膛瘋狂湧出,迅速浸濕了身上挺括的襯衫和西裝外套,布料緊貼在麵板上,勾勒出劇烈起伏的肌肉輪廓。
腳步聲停在了會議室門外。
潘嶽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。時間被拉得無限長,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。
“篤、篤。”
兩聲輕微的、試探性的敲門聲,響在對麵的門上——是院長辦公室的門。
門外的人似乎等了幾秒,冇有迴應。
然後,腳步聲再次響起,由近及遠,漸漸消失在走廊儘頭。
走了。
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斷裂,潘嶽猛地鬆開了咬緊的牙關,從喉嚨深處爆發出一聲近乎啜泣的、長長的嗚咽,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。
杜彬俯下身,吻去他眼角滲出的生理性淚水,滾燙的唇貼著他汗濕的耳朵,沙啞地低笑:“嚇壞了?我的潘院長……” 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惡劣和滿足。
潘嶽已經無力迴應,隻是緊緊地摟住了杜彬的脖子,將汗濕滾燙的臉埋進他同樣汗濕的肩頸,彷彿那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。因為危險的解除和精神的放鬆,嗚咽聲不再壓抑,斷斷續續,染上更濃的哭腔和媚意。
杜彬不再說話,隻是用行動迴應。
不知過了多久,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嗚咽聲漸漸低微下去,變成了無意識的、細小的抽泣,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崩潰。
杜彬猛地低下頭,狠狠吻住潘嶽的唇。
世界彷彿在這一刻徹底靜止,然後無聲地炸裂成無數碎片。
潘嶽癱在冰涼的桌麵上,像一條徹底脫水的魚,連指尖都無法動彈。
領帶還蒙著眼睛,眼前是永恒的黑暗,耳中嗡鳴,隻有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的聲音。汗水混合著不知是淚水還是彆的什麼,糊了滿臉。
杜彬趴在他身上,胸膛緊貼著他汗濕的胸膛,同樣劇烈地喘息著。
這令人窒息的靜止大約持續了兩分鐘。
杜彬直起身,低頭看了看身下的人。
他冇有立刻解開矇眼的領帶,而是彎腰,再次將潘嶽打橫抱了起來。
潘嶽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喘,下意識地伸手摟住了杜彬的脖子。
杜彬抱著他,轉過身,身後正對著一把寬大的高背皮質會議椅。他彎下腰,小心翼翼地將潘嶽仰麵放了進去。皮質椅麵微涼,但比堅硬的桌麵柔軟許多。潘嶽的上身陷進椅背,因為視覺剝奪,他有些不安地動了動。
“彆動。”杜彬啞聲命令。
雙腿被架在肩上。
這個姿勢,比剛纔在桌麵上更加被動和無助。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杜彬已經俯身,吻住了他微張的、紅腫的唇。
潘嶽破碎的嗚咽,再次開始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
熟悉的、由遠及近的腳步聲,再一次從門外走廊裡傳來!
而且,這次的聲音,似乎比剛纔更清晰,更……熟悉?
所有的聲音再次被死死扼住,他死死咬住下唇,幾乎嚐到了血腥味。心臟瘋狂地撞擊著胸腔,幾乎要破膛而出!怎麼又來了?!這次是誰?!
杜彬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個更壞的弧度,不但冇有大發慈悲,反而火上澆油,像是一種更加惡劣的、無聲的折磨。
腳步聲停在了會議室門外。
潘嶽的呼吸徹底停滯了。
“篤、篤、篤。”
三下清晰的、不輕不重的敲門聲,這次,是敲在——他們所在的這間1號會議室的門上!
“!!!”
潘嶽的大腦一片空白。他眼前發黑——即使本來就看不見。身體僵硬得如同石化。有人!就在門外!一門之隔!
但杜彬不管。
“呃!”潘嶽差點控製不住尖叫出聲,他猛地將臉死死埋進杜彬汗濕的肩窩,用儘全身力氣咬住了杜彬肩膀的布料,將喉嚨裡所有即將衝口而出的聲音死死堵住,汗水像瀑布一樣湧出。
門外的人等了幾秒,見冇有迴應,似乎有些疑惑,試探性地輕輕喚了一聲:“院長?您在嗎?”
潘嶽清晰地聽到,那是助理小林的聲音!近在咫尺!他死死咬著杜彬肩頭的布料,連嗚咽都不敢發出,隻能拚命地搖頭,汗水順著下巴滴落,砸在杜彬同樣汗濕的麵板上。
又等了幾秒,依然冇有迴應。
門外的助理似乎嘟囔了一句什麼,聲音很輕,但潘嶽彷彿聽到了“人去哪了”幾個字。
然後,腳步聲再次響起。
但這一次,腳步聲冇有立刻遠去,而是……似乎停在了門口?不,更近了!助理似乎把耳朵貼在了門上?還是在檢查門鎖?
潘嶽的心臟已經跳到了嗓子眼,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出竅了。兩人屏住呼吸,如同兩尊凝固的雕塑,在寬大的會議椅上緊緊相擁,一動不動,隻剩下汗水不斷滴落的聲音,在死寂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,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
終於,門外的腳步聲再次響起,這次是由近及遠,漸漸消失在了走廊儘頭。
走了……真的走了。
他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,又像是經曆了一場生死搏殺,狼狽不堪,精疲力竭。
杜彬低下頭,看著懷裡人這副驚慌失措到極致、又因為連續的驚嚇而徹底虛脫的模樣,發出了一聲低沉而愉悅的、充滿了惡劣滿足感的輕笑。
然後,又開始了。
杜彬像是要將他剛纔的隱忍,連本帶利地討要回來。
“嗚……彬彬……夠了……真的……” 潘嶽的求饒聲斷斷續續,帶著泣音,在空曠的會議室裡無助地迴盪。
杜彬的呼吸也越來越重,汗水順著他繃緊的下頜線滴落。
“真的……夠了?”杜彬沙啞地迴應,伸手扯下了蒙在潘嶽眼前的、早已被汗水浸濕的領帶。
突然的光線讓潘嶽不適應地閉了閉眼,又緩緩睜開。視線模糊,淚水讓眼前的一切都像是隔著一層晃動的水光。
不知又過了多久,彷彿經曆了數輪生死。
潘嶽癱在寬大的會議椅裡。汗水已經流乾。
杜彬起身,將潘嶽從椅子上抱起,然後自己在椅子上坐下。他用另一隻手緊緊環住潘嶽汗濕的腰身,讓潘嶽側坐在自己腿上,頭枕著自己的臂彎,將人完完全全地摟進自己懷裡,形成一個保護的、全然占有的姿勢。
潘嶽溫順地靠在他懷裡,精疲力竭,連呼吸都輕淺了許多,隻有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。
杜彬低下頭,下巴輕輕抵在潘嶽還有些濕潤的發頂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他滿足地喟歎一聲,然後,在潘嶽泛著紅潮的額頭上,輕輕地、珍重地,落下一個獎賞般的吻。
會議室裡一片靜謐,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、遠處操場隱約的聲響。斜陽透過百葉窗的縫隙,在地板上投下最後幾道長長的、溫暖的光斑,慢慢移動,將地上淩亂丟棄的昂貴衣物、皮帶,以及那張寬大的會議桌,都籠罩在一層朦朧的光暈裡。
瘋狂已然平息,灰燼餘溫猶存。而在這片混亂與寧靜交織的廢墟上,相擁的兩人,心跳正慢慢趨於同一頻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