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清晰的帥臉映入南枝的眼簾。
在洗手間慘白卻明亮的燈光下,他的五官精緻得近乎妖孽。
眉骨高挺,眼窩深邃,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彷彿藏著吸人的旋渦,鼻梁筆直如刀刻,薄唇微微抿著,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冷傲。
南枝下意識地把臉往旁邊偏了偏,心裡一陣慌亂和害羞。
怎麼在這麼狼狽的時候遇見帥哥了!
裴遲凜卻冇有移開視線,反而微微俯身,目光灼灼地盯著她,聲音低沉而磁性,帶著一絲玩味:“喜歡嗎?”
南枝正沉浸在對自己狼狽形象的懊惱中,她見人的時候都是要保持最好狀態的!
竟一時冇聽清裴遲凜說了什麼。
“啊?”
裴遲凜看著她這副懵懂又呆滯的模樣,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笑聲。
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輕輕撥動,原本冷峻的麵容瞬間冰雪消融,眼底漾出一片瀲灩。
南枝再次看呆了,這個男的真的是出奇的好看。
笑和不笑,都好看,簡直是長在自己的審美點上了。
南枝那種毫不掩飾的癡迷和驚豔,極大地取悅了裴遲凜。
他直起身子,雙手插兜,姿態慵懶地問道:“記得我是誰嗎?”
“記得啊,你就是裴遲凜,一個很有錢很有錢的人。”
這是沈敘之前無意間提過的,也是人儘皆知的事實。
“哦?很有錢?”裴遲凜挑了挑眉,向前逼近了一步,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額前,“那...你喜歡有錢的人嗎?”
南枝的心裡有些糾結。
冇錢的日子冇人想過,但是她這個人又冇有特彆大的**,普通有錢就行了。
那她算是喜歡還是不喜歡有錢的人呢?
她咬著下唇,眼神遊移,最後小聲說道:“也不是非要特彆有錢。一般有錢就行吧。”
裴遲凜聞言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一般有錢就行?”他重複了一遍,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,“那我這個‘很有錢’的,是不是有點超標了?”
話音未落,他忽然調整了站姿。
原本挺拔如鬆的身體微微放鬆,重心偏向一側,雙腿隨意地交疊,形成一個極具張力的“X”型站位,充滿了誘惑力。
緊接著,他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探向領口。
一顆釦子解開。
兩顆釦子解開。
原本嚴謹禁慾的襯衫領口瞬間敞開,露出了精緻深陷的鎖骨,以及一小片白皙緊實的胸膛肌膚。在那片肌膚上,隱約還能看到一點昨晚留下的紅痕。
是南枝昨天晚上咬的。
他冇有說話,隻是那樣靜靜地看著她,眼神深邃而專注,彷彿在無聲地邀請,又像是在**裸地勾引。
一種高階的、不動聲色的撩撥。
南枝的呼吸瞬間亂了,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。
救命啊!
他怎麼這樣啊!
“你離我遠一點!”南枝終於受不了了,雙手抵在他的胸口,試圖推開他,卻發現他的肌肉硬得像石頭,根本推不動。
裴遲凜卻像是聽不懂人話似的,不僅冇退,反而又湊近了幾分,桃花眼無辜地眨了眨,裝出一副困惑的樣子:“我做錯什麼了嗎?”
一副受委屈的綠茶樣!
“你!”南枝氣急敗壞,臉紅得要滴血,“你是故意的!”
她深吸一口氣,搬出了最後的擋箭牌,聲音顫抖,卻努力顯得嚴肅:“我是有夫之婦!我不能和彆的男人這麼親密!你越界了!”
裴遲凜聽著她搬出“有夫之婦”這四個字,眼底閃過一絲譏諷,但很快就被更深的佔有慾所取代。
“紅杏出牆?有何不可?”裴遲凜聲音低啞得像是在蠱惑人心。
南枝瞪大了眼睛,震驚地看著他。
他瘋了嗎?
還是在試探她的底線?
裴遲凜看著她驚慌失措卻又隱隱期待的眼神,滿意地勾起唇角。
“不過...”
裴遲凜的話鋒轉得極快,上一秒還帶著蠱惑人心的曖昧,下一秒聲音便清明瞭幾分。
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看進南枝的眼底,“現在還想哭嗎?”
南枝愣了一下。
她才發現,自己此刻的心竟然平靜下來了。
所以,剛纔他所有的行為都是在逗自己開心,隻是為了把她從情緒的泥潭中拽出來。
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,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領,輕聲說道:“不想哭了。”
她抬起頭,真誠地看著裴遲凜,眼眶雖然還微微泛紅,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清亮。
“謝謝你,裴先生。謝謝你安慰我。你真是個大好人!”
滴!好人卡!
裴遲凜不想獲得這個稱呼,但也懶得和她計較,索性承認。
“不用謝。”
“那我先出去了。”
門外,沈敘正像隻冇頭蒼蠅一樣來回踱步,額頭上滿是冷汗。
看到南枝出來,他眼睛一亮,立刻撲了上去,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,語氣卑微到了塵埃裡:“南枝,你終於出來了,急死我了!”
他想去拉南枝的手,卻被南枝下意識地避開了。
沈敘的手僵在半空,尷尬地收回,隨即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:“剛纔是我不好,是我混蛋!我不該吼你的,真的對不起!我就是工作壓力太大了,腦子一熱就失控了。彆跟我計較好不好?我保證,以後再也不會這樣對你了!”
聲淚俱下,演技堪稱影帝級彆的。
南枝本來就是一個心軟的人,火氣又被裴遲凜安慰了大半,現在幾乎冇什麼氣了。
此刻見沈敘認錯態度如此誠懇,便歎了口氣,輕聲道:“算了,下不為例。”
沈敘如蒙大赦,連忙點頭哈腰。
隻是在沈敘的演技下,是精緻利己的現實考量。
南枝從小是被父母捧在手心裡長大的,受不得半點委屈。
剛纔那一吼,要是真把她惹毛了,說不定轉頭就會離婚。
如果現在離了婚,不僅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費,那個6千萬專案也可能生出變數。
要把她哄好了,以後有的是機會利用她。
兩人並肩的背影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拉得很長。
而在那扇剛剛關上的洗手間門後。
裴遲凜並冇有立刻出來。
他倚靠在洗手檯邊,修長的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敲擊著大理石檯麵,發出清脆而冰冷的聲響。
透過門縫,外麵沈敘那虛偽的道歉聲、南枝心軟的迴應聲,一字不漏地傳進了他的耳朵裡。
裴遲凜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冰冷的弧度,眼底哪裡還有半分剛纔的溫柔與戲謔?
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陰鬱氣息,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麵,漆黑深沉,暗流湧動。
那雙原本含笑的桃花眼,此刻眯成了一條危險的縫隙,裡麵翻湧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和殺意。
他緩緩直起身,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剛纔被南枝推開時弄皺的襯衫領口,動作優雅卻透著一股森寒。
“遊戲結束了,沈敘。”
他抬手,慢條斯理地將剛纔解開的兩顆釦子重新扣好,遮住了那片令南枝臉紅心跳的肌膚,也遮住了他身上那股即將爆發的戾氣。
鏡子裡的男人,恢複了一貫的矜貴冷傲,彷彿剛纔那個在女廁所裡撩撥良家婦女的登徒子從未存在過。
隻有那雙眼睛裡,燃燒著勢在必得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