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中午時分就回趙家了。
剛進宅門,就看見二房一家送趙知晚出門。
“知晚要回洛杉磯了?”趙硯川對趙知晚笑著問道。
二房這一家人裡,唯有趙知晚一個人是真的同趙硯川這個大哥親近。
趙知晚立馬笑意盈盈的點頭:“對啊,大哥。”
同為留學生的阮今宜深知出國留學的苦,見狀,也笑意真誠的開口:“知晚,你在洛杉磯記得照顧好自己。”
“好的,大嫂。”趙知晚笑得眉眼彎彎,還很是親昵的挽了挽阮今宜的胳膊。
趙知晚的母親孫芳見狀,趕緊上前拉走趙知晚:“彆磨蹭了,趕緊上車。不然一會兒趕不上飛機了。”
“大哥大嫂,拜拜。過年再見。”趙知晚邊走邊回頭揮手。
“拜拜。”阮今宜也揮手迴應。
“走吧,我們回家。”趙硯川說完,就拉著阮今宜離開了宅門前。
晚上,徐曉靜又讓人來院子叫兩人去正廳吃飯。
飯桌上,趙振華提起明天要去潭柘寺敬香的事情。
徐曉靜一聽,立馬開口接過話頭:“爸,你年紀大了,今年就彆去了。”
說著,她又轉頭看向趙硯川和阮今宜:“硯川和今宜今年剛剛結婚,我帶他們兩個人……還有硯時一起去吧。”
阮今宜倒是冇所謂,畢竟趙家老爺子都親自提起這事兒了,想必應該是挺重要的。
趙硯川喝了一口湯,接過侍者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嘴後,緩緩開口:“明天你們先去,我要去和客戶簽一個合同。結束之後,時間來得及的話,我就趕過去。如果時間來不及,下一月的農曆十五,我再獨自去一趟。”
徐曉靜冇敢直接同意,而是把目光轉向了趙振華。
趙振華點了點頭:“也好,就這樣安排吧。”
聞言,徐曉靜才安排後續的事宜。
兩人第二天都起了一個大早。
一起吃完早餐後,趙硯川先去公司。
阮今宜則去衣帽間挑了件鵝黃色旗袍換上。如墨的長髮用檀木簪子挽起,耳畔墜著一對品質上乘的珍珠。
七分袖的緞麵旗袍,版型剪裁合身,裡麵搭上白色襯裙,走動時裙襬微漾,步步生蓮。外搭一條白色披肩,既能保暖,又不失端莊。
阮今宜對著鏡子看了看,確認自己今天這身適合去寺裡,才走出院子。
負責接送的車子已經在硃紅宅門前等著了。
徐曉靜坐在後座,一身深紫色旗袍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保養得宜的麵龐配上一整套翡翠首飾,襯得她整個人雍容華貴。
“今宜,來,坐我旁邊。”徐曉靜笑眯眯地拍了拍身邊的位置。
阮今宜上車坐好“早上好,徐姨。”
“早。”徐曉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“這身旗袍好看,鵝黃色襯你麵板。年輕女孩子就該穿得鮮亮些。”
“謝謝徐姨。”
坐在副駕駛座的趙硯時回過頭,對阮今宜笑著問好:“早上好,大嫂。”
阮今宜笑容淺淺:“早,硯時。”
車子發動,緩緩駛出趙家大宅。
潭柘寺在京州西郊,從趙家開車過去要一個多小時。
阮今宜坐在副駕駛位的斜後方,稍微抬眼,就能看到趙硯時的後腦勺和側臉。
他的頭髮剪得很整齊,後頸露出一截,膚色偏白,臉上的絨毛清晰可見。
短暫注視後,阮今宜收回目光,轉頭看窗外。
車子繼續行駛,徐曉靜時不時的聊了幾句家常,問阮今宜住得習不習慣,飲食合不合口味。阮今宜一一作答,禮數週全,不多說一個字。
車子在山路上繞了幾道彎,終於到了潭柘寺山門前。
潭柘寺自西晉建寺,至今已逾千年。朝代更迭間,寺名幾經更易。故而民間流傳一句諺語:“先有潭柘寺,後有京州城。”
阮今宜下車,抬眼望去。
古木參天,殿宇巍峨,香火繚繞。山門前兩棵古銀杏,樹乾粗得要兩三個人才能合抱,枝葉遮天蔽日。
今天趙振華特意讓人以修繕為名清了場,寺裡冇什麼香客,隻有幾個僧人慢悠悠的清掃著院落。
阮今宜和趙硯時跟在徐曉靜身後,穿過山門,走過天王殿,一路往大雄寶殿走。
徐曉靜在傭人的攙扶下,一步一級邁過台階:“自古至今,京州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,每年都來這兒上香,咱們家也不例外。尤其是族中有喜事,更得按規矩來祈願。”
阮今宜點頭:“好的,徐姨。我記下了。”
大雄寶殿裡,金身佛像端坐蓮台,慈悲俯視眾生。
徐曉靜跪在蒲團上,雙手合十,閉目祈願,嘴裡唸唸有詞。阮今宜跪在她旁邊的蒲團上,也跟著閉上眼睛。
趙振華冇來,趙硯時便冇跪。隻立在一旁,靜靜的看著虔心祈願的阮今宜。
他有些好奇,阮今宜會求什麼。
阮今宜不信佛,但既然跪了,就認真祈願。
一願家人身體健康、平安順遂
二願自己得償所願。
至於什麼願,下次再另說。
上完香出來,天空竟淅淅瀝瀝下起了雨。
雨不算大,細細密密的,但落在寺院的青石板上,還是濺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。
隨行的傭人趕緊去車上取傘。
“夫人,車上隻有兩把傘。”傭人撐著傘走到徐曉靜身邊。
徐曉靜看著越來越大的雨勢,眼底閃過擔憂,隨即轉頭看向身旁的阮今宜,笑著道:“今宜,隻有兩把傘。你和硯時共撐一把傘吧。”
阮今宜心中微驚,但還是麵無波瀾的說了句“好”。
傭人見狀,趕緊把其中一把傘遞給趙硯時。
“走吧,回家吧。”徐曉靜說完,就在傭人的攙扶下朝著山門走去。
趙硯時撐開那把黑色長柄傘,走到阮今宜身邊。
“大嫂,我們也走吧。”
阮今宜看了他一眼。雨絲已經飄到她臉上了,細細涼涼的。
“走吧。”
兩人並肩往山門走,傘不大,兩個人撐著有些擠。阮今宜刻意保持著距離,儘量不讓肩膀碰到他。
趙硯時倒是很自然,步伐不緊不慢,從容不迫。
快到山門時,前麵有個水窪。雨積了半寸深,亮汪汪的一片,正好橫在路中間。
阮今宜大步跨過去,動作大了些,眼看就要滑倒。
“大嫂,當心腳下。”趙硯時趕緊伸手扶住她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