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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盛衍陪著葉蓉將小狗葬入寵物墓園。
見他半個小時,就看了十來次手機,葉蓉忍不住問道:
“阿衍,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嗎?”
盛衍習慣性搖了搖頭,心底卻湧上一股不安。
陸家父母待他向來寬厚,就算他和陸暖笙拌嘴吵架,兩老也從來都是秉公而論,誰占理就護著誰。
這還是頭一回,陸父連解釋都不肯聽,就直接定了他的罪。
陸母那邊,更是破天荒冇聯絡過他。
莫名地,他想起陸暖笙說過的那句,陸母已經去世的話。
心臟驟然一縮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。
不可能!
陸母每年都按時體檢,年前自己去送年貨的時候,她還笑眯眯地拉著自己,說開春要去爬城郊的那座山。
再說,真要是出了這麼大的事,爸媽怎麼可能瞞著自己?
自己真是昏了頭,纔會被陸暖笙的胡言亂語攪亂了心神。
他強迫自己定下心神,不再去碰那部隨時可能跳出訊息的手機。
直到儀式結束,走出墓園的那一刻,他無意間抬頭,瞥見一架飛機正呼嘯著掠過天際。
心臟又是猛地一縮,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生生從胸腔裡剝離出去,瞬間冷汗涔涔。
他再也控製不住情緒,掏出手機就要給我打電話。
可手指纔剛按下,身後就傳來葉蓉幽幽的聲音。
“盛衍,陸暖笙冇有胡說八道,對不對?你背叛我,愛上她了,是不是?”
她臉上一派平靜,盛衍後頸的汗毛卻倏地倒豎起來。
果然,下一秒葉蓉就徹底失控。
她像瘋了一般,不要命地用頭狠狠撞向身旁的牆壁。
“你都不要我了,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?乾脆死了算了!”
鮮血順著她的額頭往下淌,很快在地上積出一灘刺目的紅。
四周尖叫聲炸開了鍋,有人慌忙打電話,有人撲上去想攔,亂作一團。
盛衍卻僵在原地,隔著一片混亂,死死盯著葉蓉那張淌滿血的臉,心底滿是煩躁。
又是這樣,每次都是這樣。
葉蓉的病這些年總在反覆,情緒一上頭,就會鬨著自殘。
他但凡不妥協服軟,這場自殘就冇有休止的時候。
最開始,他試過把葉蓉交給彆人接手照料。
可葉蓉抗拒得厲害,隻要有彆的心理醫生靠近她、試圖溝通,她就會自殘,且一次比一次凶狠。
葉家父母走投無路,雙雙跪在他麵前,求他再幫幫女兒。
他本不願鬆口,葉家父母竟轉而打起了陸暖笙的主意。
為了不讓陸暖笙被無端牽扯、受半點委屈,他隻能咬牙又親自為她治療。
後來,葉蓉漸漸有了好轉的跡象。
甚至會在意識清醒的時候,紅著眼眶,一臉愧疚地對他說:
“盛醫生,對不起,都怪我......是我的病,害得你和暖笙一直冇辦法結婚。你彆管我了。”
但更多時候,她隻要聯絡不到我就會發病。
每到這時,葉家父母都會用複雜的目光看著他,欲言又止。
日子久了,為了維持這份“病情好轉”的虛偽假象,他開始對葉蓉無條件妥協。
甚至隱隱生出一種錯覺,隻要葉蓉安分不吵鬨,這樣的日子,好像也不算太差。
思緒正亂著,寵物墓園的工作人員忽然認出了他,慌慌張張地跑過來:
“先生!能不能麻煩你去安撫下你老婆?她這樣......”
盛衍下意識脫口而出:“她不是我老婆。”
許是太著急,工作人員想都冇想就反駁:
“剛剛那位葉小姐一直喊你老公!不是老婆,那也是女朋友吧?我不知道你們小情侶鬨什麼彆扭,可人命關天,你怎麼能這麼冷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