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顧西洲複婚的第二年,我們有了一個孩子。
他真的做到了複婚前的誓言。
不聊騷,不亂搞,專注家庭。
我以為我們回到了以前冇有隔閡的日子。
直到孩子的家長會。
我提早請了假去學校想給父子倆一個驚喜。
卻看到顧西洲牽著一個陌生女人的手和老師談笑風生。
而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更是抱著女人的大腿喊媽媽。
我的心涼了半截。
突然覺得這場複婚就是個笑話。
既然他們是一家三口,那我就不必占著位置了。
1
回到家,我抱著腿蜷縮在沙發上。
曾經我無數次為顧西洲出軌歇斯底裡。
一次次痛哭、吵架又和好。
破鏡果然無法重圓。
這一次我真的累了。
哢嚓一聲,門開啟了。
“老婆,你在家裡啊。怎麼冇有開燈?”
顧西洲開啟燈,父子倆低頭換鞋。
白熾燈刺得晃眼,我抬手擋了擋。
見我冇有說話,顧西洲把兒子往前推了推。
一道怯生生的童聲傳入耳邊:
“媽媽,今天家長會老師表揚我學習很認真。”
緩過來後,我的目光放在了躲在顧西洲身後的顧子木身上。
這些年來,我一直以為兒子隻是性格內向不願親近我。
以前害怕他是生了病,多次來回醫院跑,得到的診斷結果都是冇有任何問題。
可今天他抱著另外一個女人開心地叫媽媽,倒讓我這些年來下的功夫成了笑話。
挪開眼,我冷漠地看向顧西洲:
“家長會上和你牽手的那個女人是誰?”
“你跟蹤我?!”
顧西洲眼裡閃過一絲被拆穿後的惱怒。
雖然很快,但還是被我敏銳地捕捉到了。
隨即覺得態度不妥,又懊悔地走到我身旁解釋:
“你誤會了妍妍,那是我一個遠房親戚,我想著你工作忙,就讓她......”
“就讓子木喊她媽媽?讓不知情的人都認為我纔是那個小三?”
少有的憤怒嚇到了一旁的顧子木,連忙跑過去讓爸爸抱著。
顧西洲彎腰抱起他,輕輕蹙眉:
“妍妍,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?等週末我們一家三口出去散散心。”
“等我把子木哄睡,我們再好好聊聊天行嗎?”
若是白日我冇有親眼看到他出軌,或許真的要被他這一番體貼的話給糊弄過去。
我輕笑了一聲,冇在意他那裝傻充愣的態度。
“不承認也沒關係。”
早在父子倆回來之前,我便已經預約了離婚流程。
我轉身就走,冇管身後顧西洲的呼喊。
來到江邊,望著飄揚的柳絮。
我想起了少年曾經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。
景色冇變,變的是人心。
一道突兀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我的思緒。
“顧夫人,好久不見。”
七年前,也是這個聲音的出現,徹底毀了我的生活。
我不自覺地攥緊手機。
那頭斷斷續續的聲音接著傳出:
“西洲割腕五次才讓你心軟複婚,你不會真以為他是對你念念不忘吧?”
“我身體不好生不了孩子,他為了我纔來找的你,這些年孩子不和你親近,也是他阻止的呢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
我的嗓音不自覺提高,呼吸急促起來。
女人輕笑一聲:
“原本我不打算那麼快攤牌的,冇辦法,被你看到了。”
“孩子大了,我總歸得爭個名分不是?”
“畢竟,不被愛的纔是第三者。”
2
對麵隨意的聲音像是在討論今天吃什麼。
我冇了再聽下去的勇氣,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夜裡的寒風吹到臉上冰冰涼涼的,我這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麵。
顧西洲愛一個人就是毫無保留的。
曾經為了說服我爸媽,他可以在大雨天下跪磕頭,直到高燒倒下後被送去醫院。
醫生說傷了肺,可能會落下咳疾。
無數個深夜裡,耳邊總能傳出他拚命壓抑著咳嗽的動靜。
可如今他不愛了,卻比誰都狠心。
回到家,我打算收拾行李,父子倆打電話的聲音從門口傳出。
“媽媽,我討厭溫阿姨,她真的好凶!你什麼時候才住在我家啊?”
“到時候把這個陌生女人趕出去,這樣我們就可以生活在一起了。”
推門的手慢慢收回。
我捫心自問,對顧子木並不差。
上下學風雨無阻接送。
不愛吃保姆做的飯,我就自學食譜給他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