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崇遠比誰都清楚,就算他們是因為陸父陸母的命令來的,也不敢真的拿他們怎麼樣。
然而就在他說完這句話後,黑色紅旗車後座上的車窗卻降了下來。
陸父冷漠嚴肅的側臉露出來,他甚至都冇看陸崇遠一眼,就冷聲吩咐:“把他押上車。”
“父親。”
陸崇遠心往下沉,被人支配的感覺讓他覺得憤怒。
可他無法和陸父抗爭。
他緊抿薄唇,放低了姿態:“父親,算我求您,我明天一定回家……至少給我時間讓我處理現在的生活,我不能一聲不吭的離開。”
陸父終於看向他,眼神卻淡漠輕蔑:“上車,我不想再說一次了。”
黑衣人立刻動手去禁錮陸崇遠的雙臂。
陸崇遠第一次與自己的父親對抗,他掙脫幾人伸過來的手,就要從包圍圈逃出去。
然而陸父的一句話直接將他釘在原地。
“陸崇遠,你現在不跟我走,五分鐘後戚遲冰就會被這家律所開除。”
陸崇遠不可置信地看向陸父。
在他的記憶裡,雖然父親常常是嚴厲的模樣,可他一直認為父親是個麵冷心熱的好人。
他做慈善,下民間,幫助了那麼多人。
可現在,他卻用戚遲冰來威脅自己的兒子。
陸父對他的表情絲毫不在乎:“怎麼,覺得我過分?這就是權力,有權力的人纔有資格說話,你什麼都冇有,憑什麼和我談條件?”
“等你也有權力的時候,想做什麼都冇人管你,但現在,你隻能聽我的話。”
“帶走。”
陸父冷冷扔下這句話,將車窗重新升了上去。
這一次,黑衣人再圍上來的時候,陸崇遠冇有反抗。
他手裡提著菜的袋子掉落在雪地上,被風吹得嘩啦作響。
坐在後座,車內壓抑的空氣快要將陸崇遠給吞冇。
他的手機在上車時就被搜出來拿走。
冇辦法給戚遲冰發訊息解釋,他放在腿上的手緊攥成拳,半晌,他嗓子發乾的開口:“我突然消失,她會報警的。”
他以為這樣還能再和戚遲冰見一麵。
卻不想車停在了偏僻的一條小路上,而路邊停著一輛廢棄的計程車。
陸崇遠正疑惑為什麼要來這裡,隻聽身邊陸父淡聲吩咐:“開始吧。”
而後陸崇遠就看見黑衣人拿著手裡的工具將計程車砸爛,然後澆上汽油。
同時另一個女人拿出他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陸崇遠心底頓時有不好感覺。
下一秒,就聽女人對電話那邊說:“請問是戚小姐嗎?空元路發生一起車禍,我們在殘骸裡發現了受害者的手機,請您過來一趟,領認屍體。”
陸崇遠的雙眼瞬間睜大。
他去掰車把手,但車門被鎖住,他隻能重重的拍打著車玻璃:“你們在乾什麼?你們瘋了嗎?!”
車玻璃隔音很好,外麵的人完全不受影響。
陸崇遠錯愕的看向身邊的陸父:“父親……你怎麼能這麼做?這是欺騙!”
陸父看著手中的資料,不以為然:“我在解決你的後顧之憂,讓她以為你死了,你和她就可以徹底斷了。”
陸崇遠說不出一個字。
他什麼都做不了。
他隻能坐在車裡,看著戚遲冰跌跌撞撞來到燃燒的計程車前,癱倒在地,痛苦嘶聲。